第一百四十章 鴻鵠起於燕雀之上(2/2)
古人醉聽聞後緘口不語,真是愈來愈棘手了。
世人皆知當初姬重如就是憑藉一桿銀槍挑了他古家的門面。
隨後坊間就有了白衣探花槍無敵的傳言。
「謝家。謝堂燕。」謝堂燕一手握刀,一手握住刀鞘,橫刀置於身前,刀鋒朝上,看待姬歌如同看待一個將死之人那般,冷聲說道。
姬歌見此面無表情,這種眼神他看到太多次了,從古缺月眼中看到去,從趙明庭眼中看到過,從向來不和的那幾大家主眼中也看到過,可至今他姬歌不但成功踏入辟海境,更是站在了天闕閣中,與一眾氏族子弟爭鋒奪魁。
謝堂燕輕喝一聲,身形拔地而起,一個劈躍裹挾著濃濃靈力就狠狠地朝姬歌面門劈殺而去。
姬歌見此槍身橫握,往上微微一抬,手臂上紫金光芒閃爍,輕描淡寫般就接住了謝堂燕勢若千鈞的一刀。
隨即姬歌槍身往上一挑,謝堂燕就被掄至了一旁。
謝堂燕握刀的右手不斷打著顫,他丟掉刀鞘左手握住右手腕,這才好了些。
好大的氣力。
不過他姬歌當真覺得只憑藉氣力就能夠勝過自己嗎?
姬歌懶得理睬謝堂燕的這些小心思,他右腳輕點地面,身形如同一隻離弓的箭矢手握長槍朝他飛襲而去。
槍尖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點白芒。
當時姬重如交給姬歌這套槍法時曾說過,修習槍法,無在乎登堂,入室,登峰,造極,化境
五重境界。
而現在隨著那抹白芒的出現,姬歌已經可以說在槍術上入了登堂一境。
至於何時能夠將那抹白芒衍化至龍首,那何時就入了入室一境。
謝堂燕看到沖自己襲殺而來的姬歌后眼神一凜,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周身磅礴靈力噴涌而出,佩刀之上白色靈力纏繞,繼而他雙手緊握刀柄,狠狠地一刀隔空劈下。
一道勢不可擋的刀芒化作一隻燕雀裹挾著濃郁的靈力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朝奔襲而來的姬歌席捲而去。
姬歌冷哼一聲,身形沒有絲毫的退縮停滯,他體內靈海翻騰,巨浪滔天,一股股靈力延順著靈脈從他體內傾瀉而出攀附在銀槍之上。
女子家的心頭之物總不能被他輕易損壞。
繼而百家氏族子弟耳邊響起一陣轟鳴之聲。
勢如破竹的槍尖抵在了那隻刀芒所化的燕雀的鳥喙之上。
隨著那隻燕雀的一次次啼鳴,刀芒愈來愈盛,整座天闕閣一樓白芒一閃,一閣樓的刀意盎然。
姬歌的身形向後雖然說只是倒退了三步,但每步卻有一丈余長。
所以姬歌在地面之上捈出了將近四丈長的深痕。
地面翻卷,青石破碎。
而謝堂燕的身形則是穩穩噹噹地站在那,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姬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果然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確實不適合這種舞槍弄棒的打鬥。」
「多謝姑娘借槍。」姬歌將手中的長槍遞給顧滿春,輕聲說道。
「姬公子。」顧滿春接過長槍欲言又止,有件事她想問卻問不出口。
「他姬歌就這麼認輸了?」古缺月站在信庭芝身旁,鄙夷說道。
信庭芝看著那抹白衣身影,「你也聽到他說了自己確實不擅長舞槍弄棒的打鬥,你跟他交過手何時見過他用過銀槍對敵?」
「再說了,以彼之短攻其所長,即便是輸了也不用這般模樣。」
「剛才那場打鬥姬歌分明是剛剛是摸到了登堂的門檻,連槍意都沒有修習出來可想而知他才接觸槍法幾天,反觀謝堂燕一身濃郁至極的刀意卻只是略勝一籌而沒有傷到他姬歌分毫。」
「準確說來,在剛才那場戰鬥中是他姬歌反勝一籌。」
古缺月狐疑地看了信庭芝一眼,他這是在替姬歌說好話?
信庭芝察覺到古缺月異樣的眼光,報以微笑,開口解釋道:「古兄千萬不要誤會,我這人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
「沒事的。」姬歌面對欲言又止的顧滿春,眉眼微彎。
他又輕輕將在剛才打鬥中的脫松的衣袖挽起,轉身朝嚴陣以待的謝堂燕走去。
顧滿春聽到姬歌轉身時說的那句話後吃驚地掩住了朱唇,「本來也沒打算憑藉槍法就勝過他。」
姬歌踱步而行,與此同時一身濃郁至極致比起謝堂燕的刀意絲毫不落下風的拳意在姬歌身上傾瀉而出,灌滿了整間閣樓。
天闕閣一樓內。
一邊是拳意渾厚盎然。
一邊是刀意崢鳴作響。
一人身後是燕雀蹄鳴,一人身後是鴻鵠展翅。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信庭芝抱臂環胸,眼神微眯,「真是愈來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