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元年冬至有病母煮麵兩碗(1/2)
李樂府輕輕掩上房門,這才細細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姬歌。
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在剛才的與古缺月與徐清川二人的「談笑風生」他都看在眼裡。
或許姐姐和柳娘只是當做了三人見面時的寒暄客套,但從小跟隨在父親身旁的自己卻知道三人言談之間的微妙關係。
或許不會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畢竟走廊外還站著古缺月口中的姬先生,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那個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
但若是話不投機難保導致兩家間隙過大最終走到覆水難收的地步。
這個曾經有望中興李家的李樂府可能比誰都清楚,姬歌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信庭芝。
那個被盛傳若是早生二十年極有可能試金榜上變會出現雙狀元。
而當年的試金榜上的狀元便是姬歌的父親,姬家雙壁之一的姬青雲。
想到這,被姬歌喚作李樂府的小廝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日子是苦了點,還總要擔心提防古家人找上門來斬草除根,但總好過你這個姬家小主。」
這個平日裡一向溫良恭儉的玉鉤欄小廝李滿青此時面對這位姬家未來的家主竟有些輕佻。
他挑了挑眉頭,彎身蹲下,繼而盤膝而坐,正好坐在了姬歌的對面。
姬歌見他坐下,開口說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從何處得知你的真實身份的?」
既然他肯坐下,就表示他已經願意與自己談這筆買賣。
「我知道像你們這樣的豪門貴閥自然有一套打探消息的渠道,對於這個我並不想多問。反正我現在就是孑然一身,也沒什麼好害怕的。柳娘說過,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李樂府滿臉無謂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出價。
「其實當年對你李家出手的是古家現任家主古人醉和古家嫡長子古缺月,也就是方才你見到的。」
姬歌往後一趟,雙手枕頭,緩緩說道。
「三個問題。」李樂府伸出三指,說道
「所以說你現在拉攏的是古家哪位?」他用食指在地上一圈圈地畫著。
「古疏桐。」躺在地上的姬歌輕輕吐出三字。
「所以你是打算要我跟他合作?」李樂府拋出第二個問題。
聽到這,姬歌猛然坐起身來,盯著他說道:「你若想完全扳倒古家無異於痴人說夢。我相信這點連你姐都清楚,更何況是有望中興李家的你。」
「你可以和古疏桐合作,幫助他一齊扳倒古缺月,等到他登上古家家主之位時,可以藉助古家的力量再來復興李家。」
「就這樣?」
「就這樣。」
李樂府搖了搖頭,嘲諷道:「你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姬歌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就要推門出去。
「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信庭芝聊聊,看看他會在你和古家之間如何做出抉擇。」
「我相信,他不傻。」
說完姬歌就推門走了出去。
價碼自己已經開出,如何下注就是他李樂府自己的問題了。
「等等。」坐在地上的李樂府站起身來,他不能放棄這次機會。若是與它失之交臂,那未來的數十年自己和姐姐可能永遠會被枷鎖在玉鉤欄當中。
「再加上一個徐家。」
原本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外忽然探出一隻白靴。
繼而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了門前。
「如果,我是說如果再加上一個徐家。你能給我什麼樣的價碼?」
「你胃口倒是蠻大的。」姬歌笑著說道,「一個古家都不夠你吃的還敢再加上一個徐家?」
李樂府摸了摸鼻翼,笑著說道;「光腳的還能怕穿鞋的不成?」
緊接著他便看到面前的姬歌伸出手掌翻了一翻,一臉正色道:「十座名門望族中我許給你你李家可占一席。」
「成交。」
「最後一個問題,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李樂府盯著身前的白衣少年,這種把身價性命交付給他的賭局,他想看他如何作答。
「因為我是姬歌。」
「我爹是試金榜上的狀元郎。」
「我是未來的少族長。」
姬歌一步邁出,站在李樂府面前,直視著他的深邃的眼眸,聲若敲金擊石一字一頓說道。
古缺月與徐清川走出雅間時,碰到了倚靠在牆上閉目凝神的姬重如。
古缺月朝姬重如深深看了一眼,眼神複雜,隨即便走開離去。
不管古家子弟表現如何優秀,甚至天賦卓絕如他古缺月都不得不承認,這個白衣中年男子是古家子弟修行道途上的一座難以逾越的峰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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