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送客至門外(2/2)
王遠山點點頭,對王羲之說道:「右軍,替我送送庭芝。」
王右軍聞言點點頭,他正好有些事情要在信庭芝身上得到證實。
「那就有勞王叔了。」信庭芝笑著說道。
等到王右軍將信庭芝送出大堂外,王遠山睜開原本眯縫起來的眼睛,一雙原本混濁的眼眸此時神采奕奕,他樂呵道:「老小子,難得當年沒有給你兒子擦屁股,現在卻要給你孫子擦屁股了,嘿!我看你這下怎麼辦?」
「右軍叔,有話就直說就好,你跟我無需這般見外。」走至王府門前,還是信庭芝最先開口說道,「說起來我們父親都還有謝過你在思規樓對姬歌的出手阻攔。」
王右軍擺擺手,「這件事就不要提了。總歸是失敗的,還讓姬家從中賺去了不少的聲望,說到底還是一件弄巧成拙的糊塗事而已。」
話已經說到嘴邊,王右軍便又接著說下去,「不知道那位大人現在對我的態度如何了?」
可話剛說出口他就臉色變了,他惶恐萬分的看著信庭芝,他現在還不清楚信庭芝到底知曉沒有那位大人的真實身份。
若是提前暴露大人的身份,亂了她的布局謀劃,那他王羲之怕是難以承受她的怒火,恐怕到時還會牽連到整座王家,說不定王家會因此從名門望族中除名。
溫府書房內。
當代族長溫家家主溫瓊在得知自家廟邸中武道氣運被人竊取後就一直
在書房內練字,不准任何人進入書房。
他看到書案上的白色宣紙上留下的墨跡,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姬青雲,你生的好兒子啊。」
宣紙上「展露崢嶸,焉知非福」八字墨跡未乾。
溫稚驪一直等候在書房外,突然她心生感應,原本平靜的臉色突然陰翳下來。
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我的底線,真當我離了王右軍這顆棋子就回天乏術了不成。
她猛然衝到庭院中,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衝上雲霄,一雙霜白色眸底卻有金色流光溢轉的瞳孔盯著王府的方向。
果真是望眼欲穿。
王右軍突然間感受到一股莫大的靈壓直直鎖住了自己,背脊發涼動彈不得。
信庭芝看到王右軍臉色煞白大汗淋漓的模樣,拂袖一揮,輕描淡寫將那道對於王右軍來說猶如天憲般的靈力威壓拂散而去。
他抬頭望向頭頂的蒼穹,輕聲說道:「稚驪,不可。」
身形隱匿在雲霄當中的溫稚驪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真實身份的?
信流平?亦或是他面前的王右軍?還是那個已經被自己打散了胸中浩然氣的老頭?
溫稚驪甩了甩頭,不再去想這些複雜問題,他們這一種族向來厭煩麻煩,所以既然他叫自己不要出手,那自己就靜觀其變就好了。
「右軍叔說的可是稚驪?」信庭芝含笑問道。
王右軍感覺到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若山河的靈壓突然消散,身上又恢復了輕鬆。
他想到之前信庭芝的拂袖一揮,原來信庭芝已經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
其實王右軍並不知道,信庭芝作為溫稚驪選中的合道人,在一定程度是是與溫稚驪心意相通,所以在信庭芝邁入聚魄境以後這份心意又濃郁了幾分。
現在溫稚驪還尚未與他締結契約,所以信庭芝只能隱約感知到她的不同。
就是像在灰暗無光的世界中看到了一抹璀璨如日月的靈光。
等到與她真正締結契約之後,信庭芝可能就會知曉溫稚驪的真身種族了。
看到王右軍唯唯諾諾欲言又止的樣子,信庭芝覺得有些好笑,難道稚驪真的有這般恐怖嗎?
「右軍叔儘管說,我擔保稚驪不會對你出手的。」信庭芝看了一眼遠處的蒼穹,他可以隱約感知到那抹要與日月爭輝的靈光就在那,他隨即擺了擺手。
「我想知道她是否已經對我失去了信心。」看到信庭芝這番動作,王右軍終於開口說道。
「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布局。我不誅你王家滿門已經是宅心仁厚了。怎麼?還想要我給你機會?」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王右軍心湖上響起。
這位昔日的王家得意突然匍匐在地,猛磕著頭。
「稚驪。」信庭芝出聲道。
「罷了罷了,看在庭芝哥哥的份上,本小姐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敢再壞我謀劃,你就以死謝罪吧。」
又是那道清冷聲音在他心湖上響起,蕩漾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