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屋子的四度新涼(2/2)
至於是真是假就懶得去探究,只不過是被當做飯後的談資罷了,難不成古家還真敢去姬家的麻煩不成。
雖然姬家現在是下四家,但別忘了姬家猶有白衣探花。
在玉鉤欄廝混的客官不乏有說姬歌如此橫行霸道,目無族紀,還不是倚仗著姬重如,真是丟了他爹姬青雲的臉。
就這樣的姬歌拿什麼跟信庭芝相提並論。
柳如是聽聞這般言語總是一笑置之,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更知道禍從口出這個淺顯道理。
可她卻沒想到這個被稱為目無規矩橫行鄉里的姬歌竟會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是在之前那般危急緊要關頭,若他再進來的晚些,恐怕紅拂就要有所動作,繼而牽連整個玉鉤欄。
而且她一直以為所謂的姬家琳琅是個滿臉鬍鬚,虎背熊腰的男子,畢竟志趣小說當中的惡霸都是這般模樣。
可她沒想到坐在面前與徐清川,古缺月二人「談笑風生」的清秀俊逸少年就是姬歌。
她本想上前,但一想到他那幾道目光,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衣衫。
觀察入微如他,姬歌抿了抿嘴唇,說道:「柳娘放心,我可不會像某些人那般不知照顧女子,唐突了佳人。」
姬歌意有所指,但他口中的某些人卻是不自知。
「公子說笑了,徐公子和古公子剛才只是跟奴家開了個玩笑而已。」
柳如是圓場說道,她倒是不怕那二人來找自己的麻煩,但她害怕他們會牽扯到紅拂。
徐清川與古缺月同時瞟了一眼老鴇,眼中意味不明。
「哦?那不知道柳娘願不願跟我這般開玩笑?」姬歌站起身來,挑了挑眉頭,看著柳如是說道。
柳如是苦笑一聲,難道現在上門子弟都好自己這一口了?
「奴家本來做的這檔子生意,如若公子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柳娘風姿綽約,小子怎麼會嫌棄。」姬歌連忙擺手說道,「那我稍後就在隔壁房等著柳娘你了。」
姬歌此話一出使得站在一旁的李紅拂連翻白眼,是誰剛才說非禮勿視的。
果然天下男子都是一般德行,視女子胸前二三兩肉是千兩金。
柳如是則是內心喟然長嘆,沒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那奴家就在房中恭候公子。」柳如是微微屈了屈身,說道。
姬歌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柳如是走到李紅拂的身旁,打算帶著他一同下去。
畢竟古缺月還在這裡,難保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李紅拂這次很是乖巧的跟在柳如是的身後,臨走前回頭微微瞟了一眼姬歌,盈盈一笑。
門口的李樂府看到姐姐安然離開,也準備悄無聲息的退下。
至於古缺月,書上不也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若是十年不成那就二十年,二十年不成那就三十年。所謂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大抵該是如此。
至於那叫姬歌的少年是從何處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的他並不在乎。
所謂見微知著,他已經知道姬歌與古徐兩家並不對付,就不怕他會講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他們。
以後他想拿自己做何文章那也是日後之事,到時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姐姐平安無事。
正當李樂府要退出雅間時,姬歌開口一句叫住了他。
「那個叫李滿青的小廝,你留一下。」
姬歌拱手對徐清川與古缺月說道:「二位,這面呢我們算是見過了,至於這酒,我們也權當喝過了。至於下次是在一起心平氣和的喝酒還是一言不合就刀劍相向全屏兩位琢磨。」
「我就不送二位了。」
姬歌反客為主,下了道逐客令。
徐清川笑著說道:「姬兄弟放心,日後我們肯定有機會把酒言歡。」
古缺月對姬歌抱了抱拳,「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二人聯袂走出雅間。
姬歌見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終於不再擺那士族子弟架子,不顧李樂府驚愕的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唉聲道:「真他娘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良久,他抬頭看了眼杵在那一動不動的李樂府,感慨道:「我說李樂府,這些年你忍的辛苦不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