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國士翹楚(1/2)
當姬歌走出王府大門時,看到了站在馬車旁貌似已經等待良久了的楚家璞玉。
順帶著他也看到了已經清醒過來的王府門倌袁六箐。
姬歌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蹲在他面前說道:「我想以你這樣的精明人大概已經猜出來我的身份了。」
原本坐在那的袁六箐滿臉惶恐不安,不知如何開口。
繼而站在遠處的楚玉便看到身為姬家小家主的姬歌湊到袁六箐的耳邊,竊竊私語。
緊接著原本就滿臉惶恐的袁六箐神情變得更加古怪。
似乎已經說完的姬歌站起身來,又裹了裹狐裘大衣,覺得妥當以後便朝楚玉這邊走來。
楚玉見他朝自己走來,率先開口道:「出了王府大門見到你的馬車仍停在這便猜想你可能還未離去,所以便在這等等你。」
姬歌聽聞點了點頭。
楚玉見他眉頭有些緊皺,不知是姬歌在一點點剔除體內那條白銀霜龍殘留下來的陰冷寒氣,還以為是姬歌仍對先前王遠山那番話心存芥蒂。
先前在大堂天資聰慧如楚家璞玉的他對兩人的談話自然是聽得懂的。
「若說王家不會站在你這邊,那如果...」楚玉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看著姬歌的深邃的眼眸,說道:「我是說如果我們楚家選擇了你,不知道姬公子會不會嫌棄我們楚家勢微?」
姬歌聞言後搖了搖頭。
他一把把楚玉拉過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邊走邊說道:「那咱們從此就是一家人了。」
楚玉把他的手打開,「這件事我還要回去稟報下父親。」
「得嘞。只要能得到你這楚家璞玉的認可。這趟王家我就沒白來。」
楚玉想了想,對著身旁的姬歌輕輕說道:「王老爺子已經答應替楚家出面,但那位老爺子也已明言我們楚家與他王家的香火情用完。」
「所以我尋思著總歸是要給家族尋個靠山的。這不,就找到你了。」
姬歌哈哈一下,「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坦誠。」
「既然是自家人總歸是坦誠相待的。」
「那我抽時間就去楚家走一趟,拜訪下楚伯父。」
姬歌說完便上了馬車,青柳早已在車廂內等候多時。
楚玉朝不遠處招了招手,伢然便小步跑了過來。
主僕二人如來時那般有說有笑一齊朝城南走去。
袁六箐看著那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二人,姬歌雖已走遠,但先前那番話仍在他耳邊迴蕩。
「你知不知道先前你早就應該死過兩次?」
「一方面楚玉忌憚你們王家的勢力怕給家族招來禍患。另一方面是他此番前來本就是有求於你們王家,所以若真動起手來主人家的臉上也掛不住面子。」
「再者當然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楚玉這個人啊確實如你所說不通人情世故。特別是腦子,似乎有些讀書讀傻了。胸中讀書讀出來的那點浩然意也不會允許他對你動手。」
「但。我輩讀書人的風骨總不能被你這種人給壓垮。」
我輩書生自應當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無一點塵。
袁六箐冷哼一聲,嘀咕道:「讀書人吶。」
王府大堂內。
王遠山坐在那悠閒的喝茶,而下位的王右軍則是有些坐立難安。
他著實沒有想明白父親為何會拒絕姬歌,要知道今天拒絕了姬歌便是意味著拒絕了姬家。對於一直保持中立的王家來說就等同於把後路堵死。
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信家這邊。
可是思規樓門外父親所欠姬家的人情債拿什麼來還?
就在王右軍思緒紊亂時,王家老主王遠山起身說道:「能不能帶我見見你背後的那人?」
王右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走在人群熙攘的謙綏大道上的伢然仰頭對著自家公子說道:「少爺,青柳姐說他家的公子,奧也就是那個打暈王府門倌的那個少年,說他總歸會將信家玉樹踩在腳下的。」
「那你相信麼?」楚玉低頭笑著問道。
「我反正不是很相信的,那少年也就是比我大一些吧。年歲還不及少爺,而且我看他啊身子骨虛的很,怎麼可能跟信家的信庭芝一爭高下呢?要是換做少爺伢然還是會相信的。」
楚玉聽聞後拍了幾下他的腦袋,說道:「你家少爺可跟他沒法比。」
書童伢然急切的說道:「公子可不能妄自菲薄。」
楚玉嘆了口氣,若不是姬歌在樓中十年,信庭芝哪能有現在這般聲勢。現在連自己的書童都不看好你,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不過也好,明主蒙塵而遇國士,倒也不妨稱之為一段佳話。」楚玉喃喃自語道。
心情大好的他袖袍一揮,快步朝城南方向走去。
留下一臉茫然的伢然,今天公子可真是奇怪。
信府書房內。
對於一身青衣落落大方的溫稚驪的突然拜訪信流平和信庭芝父子倆都感到很詫異。
溫稚驪走去書房後,環顧左右以後對著信庭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庭芝哥哥,父親有些話要我轉述給信伯父,你可以先迴避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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