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平事與有愧人(2/2)
「嘖嘖,若是說我只是凝神境或者是半步造化境對上現在的你也會避其鋒芒退避三舍。」
而後他頓了頓,看著自己一直看好的這名後生晚輩,獰笑一聲,「可惜在造化境的我面前,這些都不過爾爾。」
旋即他同樣一步邁出,一劍遞出。
劍氣如滾滾東逝水的江瀆奔湧向姬歌,使得堅硬如虛空壁壘也層層凹陷下去。
轉瞬間在外圍觀的眾人便看到整座天下第二樓轟然倒塌下來。
姬歌的拳鋒砥礪在了景心事斬出的劍氣之上。
「轟。」
其身下的本就轟塌下去的的天下第二樓的碎石瓦礫在那道轟撞所產生的威壓之下直接化作一堆齏粉。
「竟然真的是造化境。」不遠處的一直關注著那處戰場的白落花等人終於看到那兩人顯現出了身形後,忍不住說道。
他們沒想到姬歌竟然真的會一人對上一造化境的強者。
造化境的強者只有親自與之交手以後才能體會到其可怕之處,而白落花在進入巫域之後更是與兩名造化境的練氣士交過手,所以更能清楚其領悟了天地間的功參造化以後的強大之處。
「臣歌哥他可以嗎?」雲生玲瓏怯懦懦地小聲問道。
雖然昨晚他莫名其妙地向自己討要了一小瓶凰血,可自己卻不認為自己地凰血有那麼大的威勢能夠將一造化境的強者挫敗。
百里清酒這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即便是他敗了,若是能夠同他共赴黃泉...她沒有再思量下去,或許也不失為一件佳事。
白落花則是抿了抿嘴唇,臉上一陣釋然,她笑著開口說道:「即
便是輸了,我們也沒有理由責怪他什麼。」
看著凌空而立衣衫襤褸的姬歌,她又補充說道:「臣歌他已經做的很好了。」
景心事揮出的凌厲劍氣落在姬歌的拳鋒上,姬歌的拳面便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汩汩流出。
而姬歌卻沒有因為拳面上劇烈的疼痛後退半步,他低喝一聲,右拳上一道龍影纏繞,在一聲清澈的龍吟以後那道龍影便攀附在了劍氣之上,將那股已經化為實質的劍氣所緊緊纏繞。
龍影上紫雷斑駁,不斷削弱這劍氣鋒芒。
而後姬歌又遞出左拳,砸向那道劍氣。
左拳之上凰形閃現,不斷雙翅一陣,裹挾著足以引燃虛空的凰火沖向那道劍氣。
霎那間,之前還「鋒芒畢露」的劍氣便被那一龍一凰所消耗殆盡,繼而姬歌用滿是鮮血的雙指將那道細微的劍氣輕輕夾住。
雖然劍氣已經很微弱,但還是令他的雙指隱隱作痛,姬歌冷哼一聲手指尖有紫雷炸響,徹底地將那道劍氣所折耗而去。
姬歌低頭看了看右手拳面上那道傷痕,差一絲便會傷到一根靈脈,他從衣擺上私下一條衣帶將其簡單地包紮一下,隨後一臉正色半分不敢掉以輕心地看向一直等待著自己的景心事,說道:「像這樣的劍氣你還能揮出幾次?」
景心事聞言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向你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拳頭又能夠遞出幾次?」
姬歌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又看了鮮血將布條浸透的右手,隨後他轉過頭去心有靈犀地看了眼處隱匿在不遠處的白落花等人,皆是一副淒涼相。
而後他轉過頭來,看著躍躍欲試的景心事,沉聲說道:「一直。」
景心事聞言嗤笑一聲,看著雖說不是強弩之末但想必手段盡出的姬歌,好奇地問道:「是不是在對上連翹時你用的也是這招?」
姬歌皺了皺眉頭,不過隨後他哂笑地搖搖頭,說道:「連翹可比你慘多了,若是你對上那時的我,想必也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來說這麼多的廢話了。」
「哦?是嗎?」景心事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對著姬歌眨了眨眼,隨後右手高高抬起,手中的永遇樂輕輕揮下。
就在此時,一隊馬車出現在了瀟湘街道上,闖入了圍觀人群的眼中,更是落在了眼觀八方的姬歌瞳眸之中。
旋即他接連向前轟出兩道拳罡,以便能夠稍稍滯緩那道鋪天蓋地籠罩而來的劍氣。
隨後他向後暴撤而去,在與景心事拉開距離以後以心湖漣漪的手段同白落花說道:「落花姐,你看到那隊馬車了嗎?」
白落花略帶狐疑的語氣在姬歌的心湖間響起,「這該不會是你安排的後手吧?」
「不是。」姬歌果斷地說道:「只不過若是車廂中有名女子衝著你們招手,在保證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你們大可以放心上車,他們應該會帶我們出城。」
「我知道了。」白落花回應說道。
隨後她便看到一道白色流光朝自己這邊飛掠而來。
她探手一握,入手微涼,攤開一看正是姬歌一直懸系在腰間的那枚須臾戒子玉佩。
「收好,系掛在腰間。」姬歌最後叮囑說道。
隨後他便再沒有了音訊,因為此時的姬歌已經被漫天的劍氣鋪天蓋地籠罩開來。
那隊馬車行走的速度極快,最前邊的那輛馬車車廂內窗簾被人從裡面掀開,一雙靈動的美目一直掃視著周邊的戰場。
等到馬車行至那片天下第二樓的廢墟前時,馬車當中傳來一陣聲響,最前邊的那名中年男子揮揮手,示意馬車車隊放慢速度。
最後那名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隨後神色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那處廢墟。
在那處廢墟當中,有一柄他再熟悉不過的黑劍插在了地上。
就是旋即他猛然豎起右手示意車隊停下。
插在廢墟上的那柄劍,正是那把誓要撫平天下不平事的黑劍。
至於劍名,姬公子有沒有說過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姬公子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