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一氣呵成入造化(1/2)
景心事盯著安靜地歸置在酒桌上的黑色長劍,眉頭一挑笑吟吟地說道:「能不能告訴我這把黑劍的名字?」
姬歌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劍名沉香。」
景心事聞言點點頭,不緊不慢地問道:「這杯酒怎麼不喝?是嫌棄我倒的酒滋味不夠還是嫌棄我手上沾染了你們太多長城將士的鮮血?」
姬歌搖搖頭,「我酒量算不得海量,而且接下來的事情想必會很棘手,所以景兄你就不要想著把我灌醉了。」
「你把這杯酒喝了,我便再告訴你一件事。」景心事將杯盞推至姬歌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放心,我敢打賭這件事你至今都不清楚,坊間不會有也不敢有的流言。」
姬歌眼角瞥過窗外,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看到了一抹雪白之色,所經之處行人紛紛避讓,望而卻步。
他扯了扯嘴角,沒想到落花姐竟然真的穿著這一身鎧甲「招搖過市」了。
只是容顏被稍加修飾,若不是那身白甲自己也認不出她來,看來這應該就是百里清酒的手筆了。
至於其他幾人姬歌沒有瞧見,不過既然白落花都已經出現,那青奉酒他們肯定也就在附近了。
「希望景兄的話不要言過其實。」姬歌自然而然地舉起杯盞,將杯中的白玉腴一飲而盡。
景心事又握住酒壺打算再替他滿上一杯,只不過姬歌眼疾手快地一手將杯口遮住,笑著說道:「景兄你可不能不厚道。」
景心事聽到姬歌這般說便放下酒壺,嗤笑一聲,拍了拍額頭說道:「有些人只知道我是掌管兵鎮大將軍的兒子,是那座內城當中將軍府邸的少爺,所以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我的大道修行便是由我父親指導。」
姬歌眯了眯狹長的眼眸,「聽說坐鎮瓦崗兵鎮的大將軍是歸真境的靈力修為。」
「沒想到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景心事哂笑拍桌,「沒錯,不過我的靈力大道修行卻是因為我師父而拔高的。」
「你師父?」姬歌有些好奇地轉動著白瓷杯盞,狐疑問道。
「你們應該見過面的。」景心事篤定說道。
「水神共工,十二祖巫之一。」
姬歌穆然瞳孔放大,一臉的訝異,手上的力道突兀變大,手中的白瓷杯盞都出現了絲絲裂紋。
雖然當日在那片山林當中不是姬歌親自對上的水神共工,但事後他走馬觀花看到那一幕幕的戰鬥畫面都是背脊發涼冷汗直流。
那隨手動輒就焚天煮海毀天滅地的威勢至今讓他想起來有些後怕。
「所以若是你歸順我景家,我可以勸師父放棄對你的追殺,姬公子你要清楚被一大帝強者所盯上那可不是單單是件恐怖的事情。」景心事自酌自飲好心提醒道。
姬歌聞言拱拱手,說道:「景兄的好意姬歌心領了,但...」
「你說巧不巧,我也有一輪迴境的師父,而且與水神共工之間還頗有淵源。」
姬歌右手搭在劍鞘上,嘴角噙笑,一字一句說道:「寧。策。」
「轟。」
姬歌的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了一道爆響轟鳴之聲,二樓的所有酒桌都是紛紛倒地。
「公子,有人在樓下鬧事,好像是衝著穆大人來的。」店小二連滾帶爬地跑上二樓,語氣焦急地喊道。
景心事臉色鐵青,他回頭看了店小二一眼,冷眼喝道:「滾。不准插手樓下的事,同樣不准任何人登上二樓,打壞了我的酒樓記得找他穆家要錢!」
店小二聞言連連點頭,又是連滾帶爬地滾回了一樓。
姬歌見此抿了抿嘴角,默不作聲。
「看來今日你的佐酒菜是吃不成了
。」景心事轉過頭來雙指搭在紙扇之上,惋惜一聲,道。
姬歌聳聳肩,不置可否地說道:「這樣一來也好,免得我欠下太多的酒菜錢還不上,實不相瞞,我現在也是囊中羞澀不敢高聲言。」
「我景心事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所以說是給姬公子免單那就是免單,若是姬公子將酒錢還上,那是不是打我景心事的臉了?」
景心事輕輕敲打紙扇兩三聲,隨後紙扇上一陣光華流轉,姬歌緊盯著那把原本平淡無奇現在卻光芒發作的紙扇,眯了眯雙眼。
霎那間紙扇上有劍氣噴涌而出,吹揚起姬歌與景心事的衣袍,長發。
「剛才景兄上樓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空手赴宴,心想著景兄還真是藝高人大膽,看來沒將我放在眼中。」
「現在看來沒想到還是景兄棋高一著還藏了一手,佩服佩服。」姬歌看著酒桌上憑空多出來的那柄通身碧藍色,劍鞘處鑲嵌有七顆天虹百晴寶石的長劍,卻少了那把紙扇,食指敲打著沉香劍鞘,哂笑出聲道。
「劍名永遇樂。」景心事端起那壺白玉腴,將剩下的瓊漿玉液全都潑灑在了劍身之上。
姬歌嗤笑一聲,「還真是海量啊。」
景心事聞言默不作聲,樓下已經傳來了陣陣如雷鳴般的戰鬥聲響,但樓上此時卻如死寂一般的安靜。
所以就連姬歌的那道細微的推劍聲都可聞。
此時沉香已經離鞘一寸。
一時之間二樓當中黑色的劍氣縈繞,一道道無形的劍氣在地板,樓欄,桌面,樓頂,石柱上留下道道「入木三分」的劍痕。
每當有劍氣靠近景心事時,他的周身便會多出一縷碧藍色的劍氣,將其彈飛或者是兩兩絞散。
「沒想到姬兄弟就是打算這般還帳的。」此時那柄永遇樂已經被景心事同樣推出了一寸有餘,景心事環顧四周,看著狼藉一片的二樓,毫不心疼地淡淡笑道。
這種酒樓以自己的身家來說在瓦崗兵鎮內想開多少間就開多少間,所以哪怕是將這整座酒樓給搗毀了他也不會皺半點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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