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一氣呵成入造化(2/2)
這種酒樓以自己的身家來說在瓦崗兵鎮內想開多少間就開多少間,所以哪怕是將這整座酒樓給搗毀了他也不會皺半點眉頭。
只不過現在要與眼前的這名叫姬歌的青年人反目成仇,自己心中反倒是隱隱作痛。
景心事從懷中取出一道玉簡,輕輕拋向姬歌。
姬歌接住那道玉簡,向他投向詢問的目光。
「若是你今日真的能夠逃出瓦崗兵鎮,那我想這玉簡當中的信息應該對你有幫助。」
「謝了。」
「應該的,我也不想被人莫名其妙地當槍使,借刀殺人這種把戲是我最不屑的。」
姬歌此時已經將沉香抽出了劍鞘,通身漆黑的沉香比起那柄修飾豪奢的永遇樂確實顯得有些寒酸。
只不過景心事看到那柄沉香後卻是兩眼放光,神色有些凝重,只聽到他淡淡地說道:「這就是師父心心掛念了數千年的沉香啊!」
隨後他以迅雷之勢將那柄永遇樂從劍鞘中拔出,以勢不可擋之姿劈向姬歌。
霎那間一道凌厲的劍氣沖天而起,直接是將這天下第二樓的頂層給掀飛而去,劍氣如虹直直地劈向九天雲霄。
其劍氣浩瀚數百里之外都隱約可見。
酒樓當中,姬歌眼神一凜,看著劈頭落下的永遇樂,他輕轉劍柄,橫握沉香,抬至頭頂,將那永遇樂格擋接下,只不過凌厲的劍氣還是刺得姬歌眉心生疼。
姬歌一蹬地板身形向後撤去,隨後他站起身來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抬頭看了眼空落落的樓頂,攤手說道:「這可是你自己先動的手,可不能算在我的身上。」
「自然。」景心事同樣站起身來,將永遇樂在酒桌上輕輕一划,酒桌便碎裂成了兩半。
姬歌皺了皺眉頭,他沒有想到景心事的劍術修為比起自己不遑多讓,那磅礴劍氣比起自己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確實有些棘手。
姬歌手握沉香,盯著這個只比自己大了十個年頭的景心事,抿了抿嘴角。
「既然你不出手,那我便不客氣了。」景心事看著紋絲不動的姬歌,又是隨手揮出一道劍氣。
那道已經化作實質的碧藍色劍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地板盡數掀起而後攪碎成齏粉,威勢不減地朝著姬歌轟殺而去。
姬歌右手握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神色一狠,低喝一聲將沉香重重揮落,一道數丈之長的黑色劍氣沖天而起,與襲殺來的那道劍氣轟然相撞。
霎那間天下第二樓真正的二樓之上平地起驚雷。
兩人的劍術高低,劍氣強弱一劍過後高下立判。
姬歌的衣衫上多了兩三道裂口,而且衣衫之前肌膚之上出現了血痕。
而景心事則是一手負後,一手持劍,身上纖塵不染,沒有半道傷痕。
姬歌握著被殘存的劍氣所震的有些發麻的右手,手中的沉香發出一道錚鳴之聲。
景心事眉頭微皺,質問道:「你連劍都拿不穩還怎麼同我斗?!」
而後他低喝一聲,右腳猛然一踏地面,原本收斂體內的靈力盡數噴涌而出,靈力境界層層攀升,從最開始的化嬰境,天相境,最終終於在半步造化境前止住了腳步。
姬歌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靈壓以後沒有絲毫的詫異,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當然這也確實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雖然之前景心事一直以化嬰境示人,可是姬歌這幾人一直觀察著他的舉動,在加上他打探得知曾經景心事將一名天相境的巫族將領丟出過酒樓便確定了他的真正修為應該就在半步造化境,基本是同鬼族聖子陌上桑相同的靈力境界。
所以拼著重傷垂危應該是能夠將其阻攔下。
姬歌是這般想的,當然昨夜他也是這般告訴百里清酒的。
「看來你是早就對我的靈力境界有所預想了。」看到姬歌神色鎮定,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景心事倒持永遇樂,嘴角噙笑道。
只不過沒有等到姬歌點頭,他便又自顧開口說道:「若真是我所說的那般,那可能就讓你失望了。」
景心事將永遇樂橫亘在身前虛空處,雙手虛握,將深吸一口氣。
繼而姬歌便察覺到有一股強盛的吸力在二樓間如滾滾浪濤奔涌開來。
這座瓦崗兵鎮的整片外城天幕上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朝著那座天下第二樓涌去。
剎那間雲海翻騰,八方風起。
景心事將朝著自己源源不斷的奔涌而來的靈氣如鯨吸般吸入體內。
姬歌看到他的小腹處緩緩鼓脹起來,景心事的臉上浮現出滿意舒適的神情。
這般場景大概持續十幾息的時間,最後整片外城靈力變得極為的稀薄,甚至是蕩然無存。
景心事極為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原本鼓脹的小腹也慢慢變得平坦而來。
景心事緩緩吐出一口再難以消化掉的靈氣,看著勉強能夠算得上自己晚輩的姬歌,擦拭了一下嘴角,嗤笑一聲道:「你之所以能夠察覺得到,完全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
話音剛落,景心事再次腳踏地面,天下第二樓的整間二樓牆壁便化作一堆齏粉蕩然無存。
他身後的磅礴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似乎是要接連天地。
姬歌眉頭緊鎖,臉色極為難看,因為他察覺的到有一股造化境的靈壓正在鋪天蓋地地朝自己湧來。
而這股靈壓的主人,正是之前與自己談笑風生的景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