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道之上三聲叩響(1/2)
孟老的呢喃低語可惜沒人能夠聽到,就像大多數人說出去的話也不會落去旁人的耳中,不會記在旁人的心頭,大多數隻不過是聊以自*罷了。
在這做簡陋的宅院之中,隻身一人的孟老那句呢喃又有誰人能夠聽到呢?
是已經逝去的妻子,唯一的小兒子也在那條大道之上漸行漸遠。
家國,家國。
離家愈遠,離國愈近。
大道之上,跟隨在孟萬斛身後的姬歌同樣回頭看了眼那座院門緊閉的破舊宅院。
姬歌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就這樣走嗎?不等老爺子醒過來說句話再走?」
看不見走在前頭的孟萬斛什麼表情神色,只聽到他瓮聲瓮氣地說道:「不必了,每次我回家父親總是要我陪他喝上幾盅,父親酒量不行,每每都是把自己給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每次我都是看父親睡下就把屋裡的物件收拾打掃一遍,再把今後用到的柴火一劈,把缸里的水一挑,就掩上院門離開。」
姬歌與溫稚驪互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複雜神色。
「萬斛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也可能老爺子並沒有喝醉?」溫稚驪嗓音清冷,出聲提醒說道。
「可能先前的無數次都是老人透過窗紙縫隙,透過院門縫隙,目送著你的歸去。」
「可能...」姬歌衝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因為一直大步前行的孟萬斛此時已經停住了腳步。
雖然在極力抑制著,可魁梧的身影仍舊是忍不住顫顫發抖。
這個七尺高的男子雙手捂臉,蹲下身來。
姬歌與溫稚驪極為默契的讓了開來。
溫稚驪站在大道一邊眺望著遠處如滔滔海浪般洶湧澎湃的鬱郁山林,會不會自己的父母也如同這位人族老者一樣在冥冥之中注視著自己。
姬歌蹲在路邊,將一顆還泛著青色尚未枯黃的野草抽出芯來,咀嚼在嘴中,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
孟萬斛轉身看著已經漸離漸遠現在只能依稀可見的宅院,跪下身來,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之上。
砰。砰。砰。
「請恕孩兒不孝。」孟萬斛聲音哽咽地說道。
旋即他便站起身來,眼眶通紅地對他們二人說道:「走吧。」
姬歌睜開眼睛,嗯了一聲便站起身來。
溫稚驪則是收回視線,微微點頭。
...
在通往那座長城門戶的斂兵鎮地的天幕之上有三道流光一划而過,等到臨近了城門,那三道流光才放慢了速度,自虛空之中降下身形來。
正是一齊離開了那座村落的孟萬斛,姬歌與溫稚驪三人。
落地之後孟萬斛眼神怪異地看了眼身後正撣去衣襟上灰塵的臣歌。
他們一直御空而行了數個時辰,就連他這位凝神境的什長此時也感覺到有些倦乏,而且靈力隱隱有不支的跡象。
溫稚驪也就罷了,畢竟是家族之中走出來的子弟,而且同樣身為凝神境,想來靈力修行肯定比自己強上一些。
可臣歌為何依舊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輕鬆模樣,而且連續御空飛行數個時辰,即便是家族之中走出來的聚魄境的子弟,此時靈海之中靈力也殆盡了吧?
溫稚驪注意到了孟萬斛看向姬歌的怪異眼神,輕咳了一聲。
立刻就明白了溫稚
驪意思的姬歌此時體內靈力蟄伏不動,臉色頃刻之間變得有些煞白。
身形往前一倒,差點撲倒在地,只不過一直注意姬歌的孟萬斛伸手將他接住。
「孟大哥,真的是累死我了。」姬歌表現地有氣無力地說道。
孟萬斛神色這才變得自然,打笑著說道:「知道累還強撐著。」
「我這不是怕拖累孟大哥你的行程嗎?」姬歌粲然一笑說道。
看著近乎舉步維艱的臣歌,孟萬斛輕聲說道:「也罷,反正斂兵鎮地是禁止御空飛行的,城門之中只准車馬,行人通過,你們兩個在這等會,我去雇輛馬車來。」
看到遠處正在與馬車商販討價還價的孟萬斛,姬歌的臉色恢復了幾分血色,挑了挑眉,問道:「剛才我表現的還算可以吧?」
溫稚驪仰頭看向不遠處那座高大的城門,說道:「馬馬虎虎。」
「姬歌你記得,在這裡永遠都不要暴露出你的手段,即便你此時的聚魄境可以與凝神境較量一番而不落下風,可在這座斂兵鎮地,那座長城,多的是能人異士,只要是你稍有不同尋常的舉動可能你自己都不會在意,但卻會引來有心人的察覺,屆時若是對你的家世稍加探查,可能就會將你軒轅一脈的身份給牽扯出來。」
「到了那時即便是我護在你身邊,恐怕也逃不出這座長城半步。」
溫稚驪神色忌憚地看著這座斂兵鎮地,單是她能夠察覺到的那幾道隱晦潛伏在暗處的氣息都要比自己強盛出幾分。
就更別提那座長城了,蔚為大觀,恢弘磅礴。
巫族上千年之間也不是沒有沒有出動過大帝強者,甚至自那塊玉簡中得知其中有一段年歲之中十二祖巫齊出。
十二位大帝強者兵臨城下,可是依舊未能夠將那座長城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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