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擺渡街上 靜涼殿中(1/2)
擺渡街。
擺渡街與陽春街相連,而擺渡街街頭的那棟大殿就是族中一旦有大事之時各大家主議事商榷的所在之處,名為靜涼殿。
擺渡街上,有一中年漢子與一鬍鬚花白的老人並肩而行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之上。
雖然之前因為皚皚街上的那幾聲轟天巨響使得包括擺渡街在內的幾條生意街上人人自危,很多鋪子的掌柜的索性就直接關上了店門,甚至取下了幡幌,以免被被殃及池魚。
只不過聲響過後,察覺到皚皚街那邊沒了動靜,才又紛紛開張吆喝,招呼往來的路人。
所以等到姬邛與王子規行至擺渡街上,看到的是一幅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的熱鬧場面。
「你瞅瞅,即便是神仙打架也架不住市井百姓要吃飯的。」姬邛與王子規置身於人流當中,笑著說道。
「老爺子,您這算是體察民情嗎?」王子歸瞅了瞅四下的行人,小聲地開口說道。
在過往的行人當中難保不會有影櫝珠璣之人。
「現在輪不到我嘍,說是體察民情也要讓小歌來做,畢竟姬家現在的家主已經是他了。」姬邛慢悠悠地走著,王子規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跟在一旁。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姬邛看了眼一旁欲言又止的王子規,「你是擔心小歌的年紀尚小,威望還不夠,恐怕還不足以勝任這家主之位是不是?」
王子歸雙手攏袖,點了點頭。
「這件事過後若真如老爺子你所說的那般,那重如恐怕要暫時離開姬府些時日,而幽幽珠雲深又在您的身邊寸步不離,所以能夠站在小歌身邊的也只有我這個算不上明面人的『車夫』,確實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不說其他的名門望族,就單論姬家當中的那菩薩三十六蠻,恐怕後邊的那幾位就心有不服,讓一個毛頭小子踩在他們頭上,說實話換做是我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說到底還是小歌在姬家的時日太短,在思規樓中的十年錯失了太多的機會。不然現在重如退位小歌自然而然地接手誰也不會說什麼,誰也不敢說什麼。」
姬邛聽完了王子規難得的這麼多肺腑之言,呵呵一笑,說道:「原本我也是打算過等過了這試金榜的武比,再讓小歌磨礪上兩年,等他行了弱冠之禮後再讓重如退下來,那么小歌就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姬家的大旗。」
「只不過信,趙兩家謀劃的殮犽獄一事拖著重如下了水,而且重如那孩子的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過後他肯定是再也不會當家主了,我還怕此事過後他都不會再邁進姬家的大門。」
「所以我就索性做了回惡人,我這大半輩子被人戳脊梁骨也沒在少數,俗話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傢伙也不會在乎。」
「所以就讓小歌不是那麼自然地接過了姬家的這幟大旗。」
「我與其他幾家已經通過氣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族長那邊,索性溫瓊那小子當年還欠了青雲一筆人情,這次也就用上了,算是他這當哥哥留給弟弟的一份禮。」
「最好的結果就是重如會被關入思規樓中,不多不少剛好三年。」
姬邛緩緩伸出三根手指,說道。
「為什麼?」王子歸一臉狐疑地問道。
「你忘了之前青雲臨走前怎麼說的了,還不是因為夫子在思規樓中。」姬邛瞪了王子規一眼。
王子規一臉的原來如此的神情,伸出大拇指對著姬邛說道:「我就說嘛為何偏偏讓重如兄弟去那種地方,原來是另有所圖啊。老爺子,你這一招太高了,子規佩服佩服。」
「
哼,什麼好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姬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姬邛沒有與一旁的王子規說。
就是不知道小歌這家主能當多久。老爺子在心底里腹誹道。
那日姬青雲看向姬歌的的眼神他這既當父親又做爺爺的自然是看在眼裡。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當兒子的心底里怎麼想的他自然清楚。
後來清靈那丫頭偷偷告訴自己青雲與她許下的七年之期時,活了大半輩子的姬邛瞬間就明白過來了,感情這姬青雲這臭小子是還想讓自己忙碌個七年之久。
所以之前王子規所擔憂的小歌不能夠服眾這件事大抵上是不存在的。
「走快些吧。不能讓那幾家等急了,省的他們給我安個為老不尊,倚老賣老的罪名,我這身子骨老了一次兩次還行,可也經不住他們再而三的戳我脊梁骨。」
姬邛瞅了瞅街頭的那座氣勢恢宏的靜涼殿,悠悠開口說道。
「嘿,誰要敢背後戳您老的脊梁骨,可先要問過我王子規答不答應。」王子規嘿嘿一笑,露出有些泛黃的牙齒。
只不過他身上的殺意傾瀉而出,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走過他身旁的路人打了個冷顫,滿臉驚恐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便再也不敢望出第二眼。
此時的王子規才有了幾分當年瀟湘暮雨的風流姿態。
靜涼殿。
大殿之上已然坐著了九道身影,除了姍姍來遲的姬邛,其餘的九人都是九家名門望族的家主,老家主。
其中也包括剛從皚皚街「風塵僕僕」趕過來的信流平,趙輔秦二人。
「姬邛怎麼還不來?」坐在座椅之上的王右軍開口問道:「難不成要讓我們九人等他一人不成?」
「王右軍,王老爺子就是這麼教你同長輩說話了,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再者說了信流平都沒說話你算哪哪門子蔥,輪得到你說話了嗎?怎麼?還是說王老家主已經悄悄地把家主的印璽交到你手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