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擺渡街上 靜涼殿中(2/2)
「王右軍,王老爺子就是這麼教你同長輩說話了,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再者說了信流平都沒說話你算哪哪門子蔥,輪得到你說話了嗎?怎麼?還是說王老家主已經悄悄地把家主的印璽交到你手上了?」
一身錦衣大裘的柳滄海冷哼一聲,看向王右軍,譏諷說道。
「若是這麼論起來,你還沒有資格與我們平起平坐。」柳滄海嗤笑一聲,冷眼說道。
他柳滄海可不怕區區一個王右軍。
只要王遠山一天沒有將代表著王家家主的印璽交到他王右軍手上,他王右軍終究沒資格與自己平起平坐。
就算他拿到了王家印璽,柳滄海同樣覺得的他不配,沒有為什麼,就是看不順眼他王右軍。
王右軍臉上陰沉如水,狠狠地看向對面的柳滄海,咬牙切齒,只不過無力反駁。
父親確實沒有把王家的印璽交到自己手上,自己也同父親提起過此事,只不過父親始終以時候未到為理由搪塞過去。
這次也是父親聲稱身體有恙讓自己替他前來參與此次議事的。
「右軍兄,姬老爺子畢竟上了年紀,我們這些做晚輩應該有些耐心,等著就是。」一直閉目養神的信流平睜開眼睛,緩緩開口說道。
信流平看了眼一臉戲謔的柳滄海,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神色自若。
「你瞅瞅,還是信家主明白事理,也不枉那日在姬府門前我青雲兄弟對你照顧有加。」柳滄海冷哼一聲,抿了口茶水後開口說道。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許老瞪了柳滄海一眼,「好好喝你的茶吧。」
可能在場的也就許老能夠治得住他柳滄海了,信流平不行,即便是當代族長溫瓊也差了點火候。
柳滄海聞言一副悶悶不樂的神色,可能
是還沒有盡興,但柳滄海也只能是坐在那緘口不言。
「姬老兄年紀大了,而且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可能會耽誤一些時辰,所以還請各位見諒。」許老端著杯盞,悠悠開口說道。
王右軍見此沒有說話,許老當年的一些事跡他還是有聽說過得,若不是因為兩家立場不同,他倒是值得一位尊重的前輩。
坐在一旁的趙輔秦食指輕敲座椅把手,他還在復盤之前殮犽獄中上的那盤局。
那道橫貫整條紫芒當真是姬家那小兔崽子施展出來的?他怎麼可能會有那般威勢的手段神通?!
一身紫衣華服的徐滿都輕聲開口說道:「姬老爺子可能正在趕來的路上,諸位也不用急在這一時,慢慢等著便是。」
沈清秋看向信流平,眼神冰冷,開口說道:「聽說今早在皚皚街上發生了一場截殺。」
「沒錯。」信流平淡淡開口說道:「本來這件事我相等姬老爺子坐下的時候再談的,畢竟這件事與姬家也有干係。只不過既然沈家主這般心急,那我現在就告訴在座的諸位。」
「今早姬重如一人私闖殮犽獄,打死打傷我信家幾十名練氣士,救走了一名女囚犯,這件事,我想請問在座的諸位,按照祖制,該如何處置?」
「所以說,你們信,趙兩家今早確實是在皚皚街上了截殺了姬重如。」沈清秋眼神陰翳地看向信流平,桌上的杯盞砰然碎開。
趙輔秦微微一笑,出聲道:「是又如何?他姬重如違背了祖制,其罪當誅。」
「還是說他姬重如的性命是命,那些當時在殮犽獄中當值的信,趙兩家的差役的性命就不是命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古人醉突然開口說道,儘管之前他並不知道此事,他也是剛剛從沈清秋口中聽說的,但在這件事情上他自然是無可厚非地站在信家這邊。
「敢問族長,你可知道這件事?」王右軍看向坐在主座之上的溫瓊,開口問道。
一直老神在在聽著他們言談的溫瓊聽到王右軍的疑問後,點了點頭。
「今一大早姬老就差人送了封信過來,說明了事情的原委,正如信家主所說的,姬重如確實是擅闖了殮犽獄,救走了一名女囚。而且按照祖制,免不了斬神台上走一遭。」
柳滄海聞言神色凝重,袖袍中的雙手緊攥。
「姬重如身為姬家家主,如此目無祖制,是不是就表示著他姬家同樣如此?」古人醉沉聲開口問道。
古人醉這句話一說出口,一向沉得住氣的許老眉頭緊皺,這可就是禍水東引,從姬重如身上引到了整座姬家身上。
溫瓊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沒有的事,姬老在信中說了,昨晚的時候他便將姬家的印璽從姬重如手中收了回去,而且今日一大早也將他趕出來姬府,姬重如與姬家自此再無瓜葛。」
「所以姬重如犯下的過錯,與姬家沒有絲毫的干係。」
溫瓊笑容和煦地看向古人醉,「古家主,我這般解釋你應該是能夠聽懂吧?」
「可姬重如不做姬家家主,那誰來做?難不成還是由姬老爺子執掌大權?」沈清秋開口問道。
「這便是我請各位來要說的第二件事。」溫瓊站起身來,負手而立,解釋說道。
「姬家的家主,是由...」
溫瓊的話還未說完,靜涼殿的殿門被人從外邊輕輕的推開來。
「姬家的現任家主自然是由我的孫兒,姬歌擔任。」
繼而這句話平淡無奇的話語卻在原本吵嚷不休的靜涼殿中如平地起驚雷般炸響在一眾家主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