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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明爭與暗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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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涼殿中原本正常屏氣凝神地聽溫瓊把話說完的一眾家主在聽到自大殿門口傳來的那聲略微蒼老的身音後紛紛看向那邊。

許老眯縫著眼睛,原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縷精芒,只是聽聲音他就知道了來人是誰,都認識三四十年的老夥計了,那聲音對他來說再為熟悉不過。

「老夥計,你可算是來了。」許老看向悄然間推開了大殿門的那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笑呵呵地說道。

「哎吆,老爺子你可算是來了。」聽聞聲音後最坐不住身子的柳滄海站起身來一路小碎步地跑向自擺渡街一路走過來的姬邛,近乎諂媚地說道。

堂堂的柳家家主,連城行的當家掌柜的柳滄海一路攙扶著姬邛走過來。

在場的任何人包括王右軍,古人醉在內都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像是他柳滄海這般做是天經地義一般。

「見過姬老爺子。」沈清秋早已起身對著姬邛作揖行禮說道。

姬邛托起他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件事真是辛苦你和滄海了。」

沒等沈清秋說話,一旁的柳滄海就開口說道:「不麻煩不麻煩,難得有老爺子用得著我們這些晚輩的時候,老爺子還請放心,不會出差錯的。」

姬邛一臉笑意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隨即他緩緩坐下身來,看向對面以信家為首的那五位家主,笑呵呵地說道:「老頭子我腳力慢,讓各位等的著急了,還望各位見諒。」

率先開口的徐滿都站起身來,躬身說道:「讓您一個長輩給我們這些當晚輩的道歉這不是折煞我們了嗎?」

「晚輩徐滿都,見過姬老爺子。」

姬邛看向這個素有「謀相」之稱的徐滿都的舉動,竟然一時之間猜測不出他的用意。

此人的城府果然極深。

「姬老爺子,敢問站在你身後的可是之前殺害了我信家信決明昔日的瀟湘榜魁首王子規?」

「是。」姬邛點點頭,沒打算隱瞞,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之前在要來靜涼殿時是王子規主動要跟隨自己前來,想必也已經猜到了會與信流平碰面。

其實當年信決明設下陷阱想要伏殺王子規,不料卻被反殺,其實當然若沒人去管埋在屍堆下的王子規的話他也就死了,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他會被姬青雲從屍體堆下扒出來,並且把他背回了姬家。

只不過在來的路上姬邛已經同王子規說過,不管他此次跟隨自己前來有何打算,但只要進了靜涼殿,就要閉口收心,絕不能開口講話。

所以即便對信流平充滿殺意的目光,一身慵懶氣息的王子規只是乖乖站在姬老爺子的身後,打量著靜涼殿的大小事物。

「信流平,你別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老子聽了心裡不舒服。」柳滄海直言不諱,冷聲說道。

「你若硬要翻十幾年前的舊帳的話,那我們在座的幾位誰家與誰家沒有點血帳,還是說你兄弟信決明的命比較金貴?」

「再者說了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人又不是傻子,其中的是非曲直心裡都清楚,你信流平也不用揣著明白裝糊塗。」

柳滄海雙手攏袖,一眼掃過對面的五人,沉聲說道。

「我只是沒有想到堂堂的暮雨會甘心在姬家當了名餵馬趕車的僕從,更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姬老爺子竟然包庇了他這麼久。」信流平拍著手掌,大笑道。

「姬家做事從來都是按規矩來的。對於在王子規身上的庇護,正如柳家主所說,當年那件事在座的各位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其中的是非黑白要不然就請族長給個定奪?」姬邛看向一直緘口不言的溫瓊,總不能讓他一直看熱鬧不是。

「姬老爺子可不能這般說,十幾年前可還不是我的族長,這筆糊塗帳還是你們幾位私下調解吧。」溫瓊擺手說道。

「還是先說正事吧。」溫瓊輕咳一下,朗聲說道:「姬老剛進殿門時可是說要姬歌擔任姬家的家主?」

溫瓊可不能再讓這幾人追究下去,不然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舊帳還不得都來找他,所以才有了「明知故問」的那話。

姬邛點了點頭,「昨晚我已經將姬重如逐出了家門,但家不可一日無主,再加上我年老體衰,也主持不了大事,所以就由小歌接過了姬家的家主印璽。」

「既然這樣,那在座的各位可對此有異議?」溫瓊笑著看向眾人,「若是沒有異議的話,那姬歌便是島境之上千年以降最為年輕的家主了。」

信流平聞言嘴角噙起一抹諷笑,他對此當然沒有任何異議,甚至是樂見其成。

俗話說「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他倒要看看姬家在他姬歌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能被他玩出什麼花樣來。

「雖然不知道姬歌今日為何沒來,不過既然在座的各位對他的一家之主的身份沒有異議,那按照慣例,總要是提出一個無傷大雅的要求的。」溫瓊開口說道。

「這倒是。」姬邛點點頭,隨即臉色有些悽慘,泫然欲泣地說道:「說到底為何小歌沒來實屬是天降橫禍啊。」

「就在剛才我來時,聽府中下人來報說是小歌在陽春路上遭到了莫名的襲擊,在皚皚街上不知道從何處來的幾道拳鋒盡數打在了他的身上,結果現在我那可憐的孫兒還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在其身後的王子規緊咬嘴唇,臉憋的通紅,強忍住笑意,沒想到老爺子真的有「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哦?還有這等事?!」溫瓊俯身前傾,好奇地問道。

姬邛佯裝擦拭了下眼角的淚痕,點點頭,說道:「可能也是府中的僕從出手不知輕重,結果一不小心就把整條皚皚街給毀去了,索性沒有傷及無辜,所以我這把老骨頭就替我那倒霉的孫子請諸位家主幫忙修繕一下街道,並將皚皚街改名為白雪街。」

聽聞此言的信流平臉色鐵青,趙輔秦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們二人感覺自己的頭腦竟然是被眼前的姬邛按在地上摩擦。

兩人相視一眼,難不成在皚皚街上不是他姬歌動的手?

「這個請求也談不上過分。」溫瓊摩挲著下巴鬍鬚,略作沉吟後開口說道。

「各位家主意下如何?」

「嘿,這點小事用得著費這麼大周章嗎?至於修繕街道的錢財我柳家出了,可至於是誰有意傷了已經是一家之主的姬歌可要好好追究,故意殺害姬家家主,其心可誅啊!」柳滄海嘿嘿一笑,看向坐在對面的信流平。

「我記得之前有說過,今早聽聞信趙兩家在皚皚街上與姬重如大動干戈,是否是這兩家下的黑手,還請族長明查。」沈清秋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溫瓊點點頭,「那是自然。」

「接下來我們再來說第二件事,就是關於姬重如的懲治問題。」溫瓊看向神色自若的姬邛,開口問道:「姬老爺子,姬重如是否現在身在姬家?」

姬邛點點頭,「之前有人發現姬重如與一女子皆是重傷逃到了陽春路上,所以我就讓人把他們倆帶回了姬家。」

「那就好辦了。」古人醉開口說道:「按照祖制,擅闖殮犽獄者,重罪也,當斬不饒。」

「當斬不饒?!」沈清秋嘴角玩味地看向義正言辭的古人醉,「為何這句話從你古大家主嘴中吐出來就變了味?」

「是不是古家又是否包藏了私心在其中?」沈清秋眯著雙眼,問道。

「沈家主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一直沒有開口的信流平淡淡開口說道。

「人醉兄也不過是為了千百年的族規族制著想,信某認為,萬萬不能讓姬重如他一人開了先頭,若是這次不嚴懲姬重如的話,那以後氏族子弟誰還會把殮犽獄放在眼中,誰還會把族規祖制放在眼中?屆時便是祖制如同虛設的無法無天之地。」

「哦?所以信家主你的意思是?」溫瓊俯身前傾,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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