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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千年僵局將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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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姬歌對此並沒有再說什麼,「走吧,我帶你去傳送法陣。」

曾牛點點頭,最後回頭看了眼夜幕之下如同星光點點的軍營,這就是當初兄長曾經在家書里同自己描繪過的景象。

「那塊螭龍令牌你沒丟吧?」姬歌輕聲問道。

曾牛聞言從懷中掏出那塊入手溫涼的令牌,說道:「在這呢,沒丟。」

姬歌輕嗯一聲,一手搭在了他的肩頭,「沒有這塊令牌可能就回不去了。」

旋即他右腳猛然一踏地面,身形化作一抹流光騰空而起,橫過天幕在夜幕上空留下一道淡淡的靈線後朝著那座傳送法陣疾掠而去。

「拜見臣將軍!」看到姬歌帶著那個不屬於長城上的青年來到傳送法陣之後,郭川以及眾將士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地喊道。

「又是你當值嗎?」姬歌雙手攏袖眉眼帶笑地問道。

聽到姬歌這麼一問,郭川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他不會告訴姬歌他就是猜到了後者會送那個年輕人返回斂兵鎮地才特意與同袍調換了當值的日子為的就是能夠多瞻仰他一眼。

「開啟法陣吧。」姬歌報以微笑地說道。

「末將遵命!」郭川站起身來滿臉正色地說道。

隨後當值的銜官郭川從腰上解下那枚看不出是何質地的令牌,緊接著鄭重其事地將其按在了傳送法陣的某處樞紐處。

霎那間本來平靜祥和的傳送法陣綻放出刺透了雲霄夜幕的光芒。

姬歌眼前的這座傳送法陣華光大作,浩瀚無窮且玄妙無盡的氣機漣漪自法陣中蕩漾開來,繼而層層擴散入虛空。

「走吧。」姬歌對身邊的曾牛說道:「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別再向上次那麼露出窘態了。」

曾牛訕訕一笑,說道:「不會了,那種感覺大概已經熟悉了。」

「那就好。」姬歌點點頭,繼而率先一步踏入了傳送法陣。

曾牛緊隨其後,右手緊握那枚螭龍令牌,邁進法陣當中。

「恭送臣將軍!」郭川以及眾將士右手握拳置心口處,嗓音洪亮地喊道。

「咻!」

隨著傳送法陣中傳出一陣耀眼璀璨的光芒,姬歌同曾牛兩人的身形便消失不見了蹤跡。

與此同時,斂兵鎮地的那座傳送法陣中有光芒閃爍照亮了這方上空

的天幕。

出現在法陣中央的姬歌與曾牛兩人緩緩走了出來,後者這次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之外倒是沒有再弓身乾嘔。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了。」姬歌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說道。

「啊?」曾牛看著那張熟悉面孔驚訝地問道:「臣將軍你不去酒鋪里坐坐嗎?我還沒報答你的恩情呢?」

姬歌揮揮手,拒絕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去打擾老掌柜了。」

「那好吧。」曾牛有些失望地說道。

「放心,會有機會的。」姬歌輕拍他的肩頭,笑著說道:「走了。」

說完姬歌便轉身朝那座法陣走去。

「將軍!」猶豫了許久的曾牛終於鼓起勇氣喊道。

聽到曾牛喊自己後,姬歌穆然轉過身去,在其身後是那金光沖天的法陣。

「還有事嗎?」姬歌淡淡問道。

「最近長城那邊是不是有場硬仗要打?」曾牛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身後金光的映射之下,曾牛看不清面朝自己逆光著的姬歌臉上的神情。

「這些都是我聽督軍造的那些大人們說的。」曾牛害怕姬歌心生誤會,慌忙解釋說道。

站在對面的姬歌依舊沒有出聲。

「我知道臣歌你可能會奔赴戰場。」曾牛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沒有別的請求,我只求臣歌你若是身在戰場一定一定不要死在那裡,一定要平安無恙地回到長城。」

說到這裡曾牛已經嗓音哽咽,「我會在董記酒鋪一直等你凱旋歸來的消息。」

對面的姬歌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開口說道:「放心,會的。」

旋即他轉過身去走進傳送法陣當中,背對著曾牛,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曾牛雙眼通紅地看著那道背影,緊要嘴唇,神情悲切。

「轟!」

一陣耀眼的金芒過後,法陣當中的那道人影消失不見。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曾牛泫然欲泣,低聲說道。

他不想再聽到自己在意之人的死訊從長城那邊傳來,那種悲痛之情一次就夠了。

重新回到驪山長城的姬歌走出傳送法陣,對著滿臉崇敬的當值銜官郭川點點頭,隨後朝著那座將軍府緩緩走去。

「我怎麼瞅著臣將軍有點不對勁啊。」站在郭川身後的那名將士看著姬歌走遠以後小聲地說道。

「去去去,有什麼不對勁的。」最為追捧姬歌的郭川不耐煩地反駁道:「你能瞧出個卵子來!」

「不就是送走了一個城外人嘛,有什麼不對勁的。」郭川小聲嘀咕道。

到了最後其實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其實他也覺得臣將軍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獨自走在月下的姬歌身披一層薄薄的月色不急不緩地向前走去。

「就是這種感覺嗎?」姬歌眯了眯眼睛,嘴唇囁諾地說道。

「被一個其實沒有任何干係的人牽掛原來是這種感覺。」姬歌攤開手掌,掌心中脈絡清晰,重複說道。

「我當然不會死。」姬歌仰頭看向那輪明月,輕聲說道。

「我怎麼會死呢?!」姬歌緊握右掌,神色堅毅地說道。

這一戰他勢必要讓整座驪山長城以及長城後的那座天下那片古陸都記住臣歌這個名字。

巫族,巫域。

函谷兵鎮。

自從上次消息被那支紅鸞騎軍成功送回長城以後,函谷兵鎮的重軍便在兵鎮大將軍阡陌長風的帶領下撤了回來。

而後他便接到了來自萬里之外的那座天上雲宮的金箋。

在金箋之上大祭司責備的意思已經明顯得不能夠再明顯,就差他人從雲宮不遠萬里趕來指著他的腦門說教了,當然也僅僅只是責備。

畢竟阡陌長風的心思那位老道人可能不清楚但那位端坐雲巔垂釣人間氣運的白袍老者肯定是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所以只是責備了幾句,甚至金箋連句過重的話都沒有。

這夜,大將軍阡陌長風站在城樓之上,負手而立望向東邊。

哪怕他窮極目光在夜幕之下也看不到那座阻攔了他們巫族千年腳步的巍峨城頭。

「報。」有一名身著甲冑的男子快步登上了城樓,同時也打破了此間的寂靜。

「說。」阡陌長風面無表情地說道。

自從他的副將被十二祖巫之一的帝江毫無理由地斬殺之後,整座函谷兵鎮的將士便很少會從他們大將軍的臉上看到笑容了。

哪怕是有,也只是轉瞬即逝。

「安插在驪山長城中的探子有密信傳來。」那名巫族將士雙手捧著一道玉簡,畢恭畢敬地說道。

阡陌長風聞言終於將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他冷冷地盯著雙手呈遞上前的那道玉簡,眉頭微皺。

不過很快他便接過玉簡,握在手中,用聽不出半點情緒的嗓音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卑職告退。」那名巫族將士拱手行禮後,緩緩從城樓上退了下來。

而後他才用神識將手中玉簡上的密信掃了一遍,旋即他的臉色驚變,然後又仔細地將那封密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再確認無誤後他訝異地說道:「仲秋竟然死了?!」

其實當初仲秋第一次傳信給他的時候他也是同樣的驚愕訝異。

他沒想到那座驪山長城第一個投誠的人竟然會是大秦虎師的大將軍。

當然他同樣也對仲秋產生過懷疑,若是對方是詐降而他函谷兵鎮貿然出兵勢必會落入敵人的圈套繼而損失慘重。

所以他才會在給仲秋的回信上表示若他真有誠意那就要有所表示。

所以便有了這封密信上的督軍造暴亂,三位指揮使一死兩重傷,而且因為東窗事發仲秋身死整支大秦虎師的百萬將士已經人心惶惶。

而且密信上還說此時正是攻克驪山長城最佳時機,還請大將軍儘快做出決定免得坐失良機。

看完整封密信的阡陌長風眯縫著眼睛,將手中的那道玉簡碾至齏粉,眼神森然地呢喃道:「終於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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