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葡萄藤架下(1/2)
「怎麼是你?」姬歌看到站在門內的那個身形清瘦的女子,震驚問道。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何剛才自己問出那句「自己怎麼會認識長城上的女子」之時並肩而行的上將軍為何會笑而不語。
因為眼前之人壓根就不是長城上的,而是城外巫域之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姬歌冷聲質問道。
眼前開門之人就是自己在巫域的陽關兵鎮中帶回來的連翹。
不過準確說來並非是自己帶回來的,而是父親他們執意要帶回來的。
當時連翹為了不讓水神共工將自己的體內的黑刀江山取出,竟然不惜自毀竅穴,散盡了修為。
所以當時在陽關兵鎮上空的那場大道爭鋒水神共工才會敗走潰逃,不然黑刀在手的水神共工哪怕勝不過姬青雲他們幾人也會能夠拼的以死換重傷,他們也不會輕易能夠結束那場戰局。
但當時的連翹則是因為自毀境界而導致命懸一線,若不是陶老出手的話她早就已經魂歸黃泉了。
而且按照連翹在陽關兵鎮中的所作所為,不要說那支綠甲大軍的統帥做不成,得罪了水神共工就連整座巫域都沒有了她的容身之處。
所以想到這一點的姬青雲他們才決定將這個命途多舛淒涼可憐的女子帶回驪山長城。
當然姬歌自始至終對於這個多次想要自己的性命的巫族女子沒有太大的好感,況且最後兩人之間並沒有握手言和,只是一場純粹的交易罷了。
所以哪怕當時在城頭上姬歌將滿身鮮血淒涼無比的連翹看在眼中也沒有生出過半點憐憫之心。
原本他以為陶老已經將當時重傷昏迷的連翹給帶回青蔭福地了,結果沒想到他竟然在驪山長城而且還是在守衛並不森嚴的城內見到了看起來貌似已經沒有大礙了的連翹。
「我為什麼不能夠在這裡?」生的一副遠山芙蓉明艷動人的連翹笑著反問道。
「你看,我就說這是你的舊相識吧。」在一旁樂得看好戲的吳起笑眯眯地說道。
「上將軍,你究竟知不知道她的身世來歷?」姬歌神色凝重眉頭微皺地問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吳起淡淡說道。
他不但知道而且還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這個名叫連翹的女子剛來到長城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讓督軍造的陳舊通過各種隱秘手段將她的身世遭遇查的「一乾二淨」。
當時陳舊遞交上來的檔案上所落下的紅批是兩個字。
可信。
所以吳起才安排當時情況稍微有所好轉的連翹在城中的這處宅院中先行住下。
所以他對於姬歌對連翹的這般異樣態度也認為是理所當然。
畢竟在那份檔案上記載了連翹曾多次率領綠甲大軍伏擊截殺姬歌。
姬歌這小子也是睚眥必報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主,所以他此時對連翹表現出來的冷淡甚至是有一絲厭惡的態度在他看來都再正常不過。
三人當中只有陶寄人對這個開門的女子極為陌生,好像以前在長城並沒有見過她。
當然陶寄人聽說過那支傳的神乎其神甚至能夠與赤甲鑲龍軍一較高下的綠甲大軍,當然也聽說過那支大軍的將軍是一個叫做連翹的女子。
但他卻沒有將連翹這個名字與眼前的這名看起來一副小家碧玉模樣的女子聯繫在一起。
直到吳起喊出了這個名字。
「連翹姑娘就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坐坐?」吳起雙手背後笑呵呵地說道。
遠來皆是客前提是她對驪山長城沒有絲毫提敵意,更何況現在自己一行人站在人家的宅院門外,換句話說自己才是客,人家是主。
「恕小女子失禮了。」連翹在聽到吳起的這句揶揄笑問後側身施了一個萬福禮後,淺淺一笑說道。
姬歌看到這副姿態模樣後的連翹眯了眯雙眼,冷笑連連。
若是說此時看起來柔若無骨舉手投足間宛若弱柳扶風的女子就是那支綠甲大軍的將軍,而且是在沙場上狠辣果決殺人不眨眼的人物,不知道有誰會相信。
姬歌面無表情地一步踏過了院門走進了宅院當中。
吳起正準備跟上,結果被身後的陶寄人輕輕喊住。
「上將軍,你剛才喊她連翹姑娘?」陶寄人神色複雜地問道。
「沒錯,怎麼了?」吳起微微一笑,說道。
「末將只是聽這個名字比較熟悉,仿佛先前有在哪裡聽到過。」陶寄人看了眼相隔只有幾步之遙的女子,小聲說道。
其實陶寄人已經十分肯定自己聽說過連翹這個名字,而且還記得這個名字的主人究竟是何身份。
只是他現在還不願意亦或者是不確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所聽聞的那個人。
畢竟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也不在少數。
「這位將軍,不用猜了,我就是大人您心底里猜想的那個連翹。」
雖然陶寄人已經很小聲但向來耳力極好的連翹已經聽到了前者的疑問,所以她在吳起之前主動承認說道。
「上將軍...這怎麼可能?!」陶寄人匪夷所思地問道。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先前臣歌在看到她時為什麼會有片刻的出神以及後面的冷言冷語了。
因為眼前這個看似柔弱不堪的女子竟然是綠甲大軍的統帥,那個以女兒身力壓群雄坐上了將軍一位的連翹。
最重要的是她是巫族出身,而且手上肯定不止沾染過一點長城將士的鮮血。
「連翹姑娘已經同巫族同那支綠甲大軍沒有半點關係了。」吳起嗓音平靜地說道:「再說我吳起什麼時候有門戶之見了?」
「這位將軍大可放心,以前的那個連翹早就死在陽關兵鎮。」連翹笑盈盈地說道。
「進去了。」吳起拍了拍陶寄人的肩膀,提醒說道。
雖然那份檔案上記載的並不是很詳細,但後來自己還特意找尋過趕去陽關兵鎮並參與了那場帝戰的無涯老前輩確認過,綠甲大軍的副將韓束確實是為了連翹而死在了水神共工的手上。
可能這也是眼
前這個女子真正心死的緣由所在吧。
陶寄人聞言應了一聲,跟在吳起身後走進了布置精緻一看就是花了許多心思的天井當中。
在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吳起稍稍對著一身淡雅布衣的連翹點頭致意。
畢竟就軍功而言綠甲大軍的連翹肯定是要強過虎賁營的陶寄人的。
哪怕兩人先前身屬不同的陣營,哪怕她說之前的連翹已經死了而他也已經不叫做陶寄人了。
吳起走進天井後看到姬歌正站在了葡萄藤架下,雙手攏袖背對著自己。
「我以為她已經被陶老給帶回青蔭福地了,沒想到竟然被上將軍你給截胡留下來了。」姬歌望著藤架上已經泛黃凋零的藤葉,淡淡說道。
吳起聞言微微一笑,真不知道這小子是同自己置得哪門子氣。
不過他還是走到葡萄藤架下,同他解釋說道:「若是我說她是主動留下的你信不信?」
「為了什麼?」姬歌轉身目光灼灼地說道:「上將軍你知不知道她之前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有多麼心狠手辣的女人!」
哪怕是他看到此時的連翹已經跟隨在陶寄人身後返回天井後他還是毫不避諱也不用同她計較什麼地說道:「你留下她在長城就是個重大的隱患。」
聽到姬歌這麼評價連翹,陶寄人有些好奇地看向身邊的這個女子,能夠讓臣歌這都般心生忌憚甚至「敬而遠之」的女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結果他只是看到了位將鬢角的一縷細碎長發輕輕撩撥到耳後的清麗脫俗的女子。
對於姬歌的質疑,連翹只是盈盈一笑,並沒有急於開口解釋。
吳起轉身看向連翹,問道:「我可以告訴你接下來驪山長城會有一場很大的戰役。」
「上將軍!」姬歌出聲制止說道。
「而且這場戰役關乎著接下來最少數百年的天下大勢。」吳起揮揮手示意無妨,繼續說道。
在場的四人中他吳起都信得過。
哪怕是當下身在長城但卻有巫族血脈的連翹。
「上將軍您還是不要說了。」連翹制止說道:「若是您再說下去只怕小女子這條性命就要折在臣將軍手中了。」
在吳起身後的姬歌看向連翹的眼神已經是冰冷森寒,仿若要將她活剝了一般。
此時連翹甚至相信若是吳起不在這座天井中,說不定姬歌腰間的那柄沉香就已經抵在自己的脖頸上了。
吳起聳聳肩,對著連翹微微一笑,略帶歉意地說道:「我真沒想到你同臣歌的關係會這麼僵硬。」
「上將軍嚴重了,總歸是會好起來的。」連翹眉眼帶笑地回道。
結果姬歌聞言卻冷哼一聲。
其實姬歌擔心亦或者抗拒的並不是之前多次率兵追殺欲要取他性命的那個連翹。
那個時候姬歌也只不聽是將她當做一個強勁的對手罷了,甚至還有對她憑藉女兒身就能夠統領綠甲大軍的幾分敬佩。
當然這種事姬歌打死都不會同外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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