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怕你人多勢眾(1/2)
督軍造。
府院之中。
黃朴哪怕是身負四靈玄武分支的修行功法,但他身上並沒有玄武一族的血脈,只是與人短暫交鋒哪怕是捉對廝殺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任何的破綻。
但現在他所面臨的是四名攻伐手段各異的造化境強者,哪怕他已經比這四人先行邁出了那半步,可終歸也只是半步。
所以現在黃朴面對這四個黑衣蒙面強者層不出窮且凌厲無比的攻伐手段已經出現了落敗的趨勢。
最終一名身軀瘦削但卻背負著一桿沉重無比長槍的黑衣男子朝著黃朴遞出了最後一槍。
厚鈍的槍尖上磅礴靈力與凌厲的槍意相融,以風雷之勢重重地點在了黃朴身前其實已經破碎不堪的甲盾之上。
「砰!」
黃朴身前的那道不知道抵擋下了多少攻伐手段的甲盾應聲破裂開來。
作為甲盾之主的黃朴身受反噬臉色一白嘩的一聲嘔出一大口鮮血。
但那名黑衣男子的槍勢不減,在破開甲盾之後一點寒芒朝著黃朴的胸口直刺而來。
此時的黃朴氣息萎靡,靈力一時間運轉緩慢,但那點寒芒卻不打算給 他半點的空歇。
旋即黃朴神情中露出那抹決絕之意,他眉頭一皺低喝一聲,就想用血肉之身硬扛下這道破甲而至的槍勢。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手握重槍的黑衣男子眼神陰翳地冷哼道。
就在槍尖距離黃朴的胸口僅有三寸之時,他猛然向前探出雙手朝槍身握去。
那雙寬厚的手掌握在了槍身之上,隨後他右腳猛然後撤,藉此來穩住自己的身形想要將這道槍勢盡數攔下。
「你接得住嗎!」黑衣男子見到他竟然真以雙手攔下了自己的槍勢後滿眼煞氣的厲聲說道。
遂即他手腕一擰,一身造化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槍身當中,最後凝聚在那顆古樸厚鈍的槍尖上。
臉色煞白的黃朴感受著自槍身上傳來的比之先前還要剛猛的大勢後神色凝重。
他知道若是沒有援手憑藉自己現在的這副姿態是絕對沒有可能接下這道更上一層樓的槍勢的。
隨著槍勢的層層遞進,那抹寒芒閃爍的槍尖距離他的胸口僅有半寸之距。
黃朴的緊握槍身的雙手已經是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甚至能夠看到他森白的指骨。
哪怕雙手上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他依舊不能夠放手,若是他放手,這杆重槍就會穿胸而過。
黃朴的身形一退再退,腳掌在地面之上捈出了一條深深的印痕。
此時的他已經退至門前的台階處,他右腳抵住大理石台階上,台階寸寸斷裂崩碎開來。
那桿槍尖也一點點刺入他的胸口當中,如同一條陰狠的毒蛇在他胸口處啃噬出一個血洞後便一直朝他血肉當中鑽去。
黃朴悶哼一聲緊咬牙關,他明白對方就是在享受這種虐殺自己的快感,但自己偏偏就不讓他如意。
看到黃朴這般隱忍,黑衣男子冷哼一聲,「若不是上邊交代要速戰速決以免橫生禍端,今日我肯定要撬掉你的牙齒!」
已經是滿嘴鮮血的黃朴全然不顧已經半個槍尖刺入其中鮮血汩汩流出的胸口,咧著嘴說道:「能夠讓你不如意就是老子最大的如意。」
「去死吧!」黑衣男子眼神陰鷙酷烈地喊道。
「黃朴!」被十名造化境強者圍攻僅有招架之力的陳舊朝已經身陷死地的黃朴高聲喊道。
「沒想到陳指揮使都自身難保還有空閒來關心自己的下屬,著實讓我等感慨萬千。」猛然間在陳舊的身後響起一道陰森戲謔的笑聲。
陳舊聞言神色一凜,他沒想到自己僅僅分身片刻就讓這群人逮到了機會。
他猛然轉身,與此同時他雙手聚攏出兩道靈力匹練朝著身後狠狠甩去。
哪怕陳舊已經做出了最迅捷的反應,但依舊是晚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使得那道如同鬼魅般繞到陳舊身後的那道黑衣身影已經一掌狠狠地轟在了他的後心處。
霸道剛猛的靈力撞入他體內心脈當中,僅僅幾息之間就將他的幾處心脈竅穴搗毀開來。
陳舊的身形往前一撲,噗嗤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繼而身形自半空中跌落,墜至府院當中身負重傷。
「得手了。」看到陳舊倒地不起後,那名身形鬼魅的黑衣男子哂笑道:「督軍造指揮使也不過如此。」
「嘖嘖嘖,沒想到最先落敗的竟然是陳舊你。」一直站在府院中間處沒有出手而是選擇作壁上觀的宋曉山戲謔笑道。
「大人。」黃朴看著已經重傷昏迷過去的陳舊後,神情錚鳴雙眼通紅地喊道。
「他現在已經聽不見了!」手握重槍的黑衣男子獰笑說道。
說罷他便又將重槍向前遞出一分,槍尖便又刺進他的胸口一寸。
黃朴又嘔出一口鮮血,雖然他的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但他的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哪怕是他黃朴拼死在這裡,他也要將陳舊給送出去。
「嗯?」黑衣男子輕咦一聲,他感覺到自槍身上傳來的力道加重了許多,以至於自己不能夠再向前遞出絲毫。
「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還有這份氣力?」黑衣男子壓下內心升騰而起的驚愕,腹誹說道。
此時的宋曉山自然沒有注意到僅剩一處戰局中的黃朴的異樣,他踱步走到已經匍地不起的陳舊身前,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可能做夢都沒想到最後會死在我手上吧。」
只是陳舊已經重傷昏迷,根本就回答不了他。
「無趣。」宋曉山冷哼一聲,右掌之中凝聚出一道靈力漩渦,準備朝陳舊身上拍砸下去。
他要讓督軍造的指揮使死的不能夠再死。
「住手!」看到宋曉山要對陳舊狠下殺手,不遠處的黃朴怒聲呵道。
旋即他顧不得胸口上的傷勢,雙手握緊那杆重槍低喝一聲拼盡全力連槍帶人都狠狠地掄飛了出去。
槍尖在黃朴的胸口上劃出一道深深的長痕,鮮血如同瀑布般滋射而出。
但他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他身形向前奔
掠而去,虛空當中只留下道道殘影,以及過後地面上的殷紅血跡。
全然沒有任何防備的宋曉山只覺得身前一抹黑影閃過,等到他反應過來時腳下的陳舊早已經消失不見。
他猛然轉身臉色陰沉地看著身後攙扶著陳舊的黃朴,冷聲問道:「你當真是急著去投胎?」
察覺到陳舊還有一息尚存的黃朴暫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讓大人死在宋曉山這種卑鄙小人手中。
「我說過,你大爺我哪怕是死也要拉著你當個墊背。」黃朴沉聲說道。
宋曉山上下打量了口出狂言的黃朴一眼,此時的他不說力竭靈盡也是身負重傷,尤其是胸口上的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最為致命。
哪怕是他最後能夠走出這座督軍造,除非輪迴境的大帝強者肯出手,不然他黃朴身死道消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知道黃朴現在想做什麼,無非是想要將陳舊送出督軍造,然後自毀境界修為引爆靈體與自己來一個同歸於盡。
可是他黃朴憑什麼?!
憑他有勇無謀的那顆腦袋嗎?
黃朴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四周凌空而立的那群黑衣人,他在找尋守衛最為薄弱的地方,爭取將陳舊「送」出去。
可是四方黑衣人的防守滴水不漏,哪怕是只麻雀都不可能飛出去,想要將陳舊送出去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不用白費心機了。」已經看透黃朴心思的宋曉山嗤笑說道:「想要拼了性命不要送陳舊出去?你黃朴什麼時候學會痴心妄想了。」
「暫且不論這府院中的十數名造化境的強者,恐怕你還不知道就連督軍造外我也安排了人手,天羅地網之下他陳舊還想往哪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只是身在督軍造署衙中的宋曉山卻不知道就在他說話之時,有一抹長虹自城頭貫空而來,準確說來是一抹長虹兩道身影繼而穩穩地落在了督軍造府衙門前。
「就是這裡了。」一身白衣自城頭趕來的姬歌抬頭看著匾額上督軍造三個大篆,沉聲說道。
至於曾牛第一反應則是輕輕跺了跺腳下的地面,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徹底地踏實下心來。
先前那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體會到疾空而行是什麼滋味,而且還是從那座城頭上飛躍而下。
雖然當時有臣歌在身邊自己知道不會有事,但他的那顆心在躍下城頭的那一刻還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一刻曾牛就感覺自己的身子雖然下了城頭,但他的魂兒卻留在了那。
在那是曾牛就想起了在斂兵鎮地流傳許久的一句話,「人在天上飛,魂在後邊追」。
然後他才彎腰乾嘔了一陣,等到將腹中吐得再也沒有東西可吐的時候,他這才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的直起身來。
「我還以為你已經適應了。」姬歌摸著鼻翼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沒事。」曾牛撇著頭連連擺手說道。
只是說完便又彎身乾嘔了一聲。
「什麼人?就在此時一名守衛在府衙門前的提律郎神色不善地走上前去,冷聲詢問道。
這兩個人竟然敢在督軍府門前尋釁滋事,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嗎?
「明銳軍營臣歌,前來求見陳指揮使,還請通傳一聲。」姬歌沒有在意他的臉色,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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