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怕你人多勢眾(2/2)
「明銳軍營臣歌,前來求見陳指揮使,還請通傳一聲。」姬歌沒有在意他的臉色,拱手說道。
其實若是搬出他魏武卒統帥的身份,姬歌大可以直接走進門去,甚至見到了那位執掌督軍造的陳指揮使也不必行禮,反而按照將銜他該尊稱自己一聲臣將軍。
但一來自己還沒有真正去上將軍那領取魏武卒統帥的虎符將印,所以他現在雖然是名義上的魏武卒統帥,但其實是「名不副實」。
二來姬歌是想儘量把禮數做到周全,這樣也算是先禮了,這樣不管他們通傳不通傳,亦或者見到那位陳指揮使後後者的態度又如何就都不妨礙他後兵了。
「你就是那個戰敗瞭望幽營隋有武的臣歌?」那名提律郎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正是。」姬歌不耐其煩地回道。
「他怎麼會到這裡來?」那名提律郎心中狐疑問道。
「臣歌。」曾牛拉著姬歌的衣袖伸手指向府門旁的那名綠衣提律郎,十分肯定地說道:「當日到酒鋪中去的那群督軍造的人中就有他。」
「放肆!你把這裡當做什麼地方了?!」看到自己被一毫無靈力修為的凡夫俗子指著認到,那名綠衣提律郎臉色陰沉凌若霜雪地怒聲呵斥道。
姬歌聞言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頭看向滿臉憤恨的曾牛,問道:「你確定沒有認錯人吧?」
「當日就是他口口聲聲說我大哥是逃兵而且已經被他斬首,哪怕他化成灰我也能將他認出來!」曾牛咬牙切齒地恨恨說道。
這群人不只是謊報了自己兄長的戰死的真相,還故意讓他去拔取那根本就不可能拔出來的沉香,若不是身邊的臣歌出現在西北城角,自己現在可能就已經脫力而死了。
而且事後自己才反應過來這群人自始至終都是在戲耍捉弄自己。
「我明白了。」姬歌淡淡說道。
隨後他一手將曾牛攬至身後,說道:「既然已經找到正主了那就沒必要進去了。」
「臣統領,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最先站出來的那名提律郎看著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的姬歌,笑著問道。
其實也不怪他前後態度轉變太快,實在是臣歌這個名字他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簡直就是聽的耳朵里都磨出繭子來了。
眼前的這個叫做臣歌的白衣青年不僅戰敗瞭望幽營的隋有武,而且還一人對峙過陶寄人與古有方,在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已經被上將軍吳起任命為那支魏武卒的統帥,其將銜尤在督軍造指揮使之上。
他雖然是督軍造的提律郎,但說實話也不敢輕易得罪手握重兵的將領,而且那支重兵還是傳聞能夠與赤甲鑲龍軍比肩的魏武卒。
「誤會?」姬歌反問一句,「我可不覺得有什麼誤會。」
姬歌右手在身前的那處虛空橫劃而過,然後手中便多了一柄劍身通黑的長劍。
「臣統帥,督軍造門前不准亮兵械。」那名提律郎沉聲說道。
「這個規矩是誰定的?」姬歌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是陳指揮使。」儘管此時那名提律郎已經能夠感受到自面前這個白衣青年身上蕩漾開來的威壓,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回道。
「錚!」
一道清澈如龍吟般的劍鳴聲在他的耳畔邊響起。
「嘩!」
應聲而落並且碎裂成兩半的是那塊高懸於府門上的鑲金匾額。
「剛才你說的我沒聽清楚,還讓陳指揮使再親自同我說一遍吧。」手握沉香的姬歌神色漠然地說道。
那名提律郎聞聲轉頭看向已經掉落外地一分為二的匾額,繼而轉頭重新看向姬歌。
雖然他沒有看清姬歌是如何又是何時出劍的,但他可以確定剛才就是他動的手。
看到牌匾被斬落在地,守衛在府衙門前的那十數名提律郎皆是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雖然他們現在站在了宋曉山這一邊,但他們自認依舊是督軍造的人。
現在這人當著他們的面拆了督軍造的匾額就是當眾打了他們的臉。
平日裡素來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他們怎麼可能受了這般屈辱。
他們當中甚至已經有人在掌心中緩緩凝聚出了靈力漩渦準備動手。
「臣統帥當真打算要與我督軍造為敵?」那名提律郎神色凝重地問道。
「什麼時候你們也能夠代表督軍造了?」姬歌將沉香劍尖抵在了他的胸口處,微微用力,反問道:「再說了,我就是真要與你們督軍造為敵那又如何?」
那名提律郎低頭看著那柄劍身通體幽黑的長劍,神色微微一凜,「臣統帥若是想要見陳大人其實不必如此,隨我來便是。」
姬歌不著痕跡地看了他身後的十數名神色不善的提律郎一眼,心中已經瞭然。
「前邊帶路。」姬歌不動聲色地說道。
那名提律郎連連點頭,隨後微微向後退卻了半步,緊接著他腳下流光閃爍,眨眼間便已經退回到了府衙門前。
「動手!」脫離開姬歌威嚴籠罩的提律郎顧不得擦拭額頭上的冷汗,低喝道。
那十數名提律郎聞言皆是神色一凜,一身天相境的靈力盡數傾瀉而出,紛紛將姬歌的氣機鎖定。
「就知道會是這樣。」姬歌冷哼一聲,說道。
不然他也不會在放開那人之前瞥一眼這群人了。
十數名天相境的練氣士哪怕是對上造化境的強者後者也只能是暫避鋒芒,畢竟前者在人數有天大的優勢。
若是放在之前姬歌還真不會就這麼痛快地將先前類似於人質的那個提律郎給放走,但現在已經躋身化嬰境並且還是占據了千百年來最強二字的化嬰境,所以他覺得他大可以試試。
更何況他要找的那人就在這群人當中,於公於私其實他都會這麼做。
一聲令下,很快就有兩人聯手朝姬歌這邊襲殺而來。
姬歌對此顯得從容不迫,若是單論捉對廝殺的經驗,可能姬歌才是長城青年一輩的第一人。
姬歌看到來勢洶洶的兩人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後他斜揮出一劍,磅礴的劍氣如同一輪弦月朝著那兩名提律郎激盪而去。
聲勢浩大的劍氣所經之處虛空生出細微的裂痕,發出爆破轟鳴之聲。
本來是圍攻上前的這兩人在看到那輪劍氣慌忙止住身形,兩名提律郎的臉上都浮現幾分驚愕之色。
在這輪弦月劍氣面前他們生出了一種自己就宛若螢火的錯覺,安能與其爭鋒?
「退!」兩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們知道可能兩人聯手都未必能夠攔下這道氣勢如虹的劍氣,所以他們只得暫避鋒芒。
劍氣之後是一手負後一手握劍安然自若的姬歌,劍氣之前是被逼的連連後退神色慌張生怕被追趕上的兩名提律郎。
「一齊出手。」看到率先出手的那兩人非但沒有得手反而是被一道劍氣逼迫的連連退卻氣勢盡失,從姬歌劍下逃回府衙門前的那名提律郎執事神色凝重地喊道。
按照督軍造這邊的記載臣歌雖然手段極多但是秘檔之中可沒有記載他在劍道之上會有這般高的造詣。
十數名天相境強者齊齊出手,十六道靈力匹練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那道如月劍氣席捲而去。
「轟!」
督軍造署衙門外一道如同雷霆炸裂的巨大聲響響徹開來,駐紮在附近的軍營中正在操練的將士皆是被這道響動給吸引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
「聽聲音是督軍造那邊傳來的動靜。怎麼?他們這是要拆房扒屋嗎?」
「最好是快點從這搬走,老子受夠他娘的卵氣了。」
「哎我說老李,上次人家那個提律郎不就是因為操練時你偷喝了酒給了三十軍棍,怎麼還記在心上呢?」
「他娘的,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打過老子的屁股,老子這頭可斷屁股豈是他們那群沒上過沙場的崽子能打的?」
「行了行了,發生這麼大的動靜我們就不去看看?」
「去督軍造門前看熱鬧?你小子操練傻了?」
「我就是說說而已,誰會真去啊。再說了誰會傻到去督軍造門前鬧事?吃飽了撐的嗎?」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繼續操練,別讓天羅那群人又給盯上了。」
就這樣,哪怕是督軍造這邊傳來巨大聲響也沒有人敢來湊熱鬧。
那十數名天相境的提律郎聯手確實是將那道磅礴劍氣給阻攔了下來。
「臣歌,你沒事吧?」曾牛看到姬歌為了自己不但來到督軍造還與這群人大動干戈之後,極為愧疚地問道。
「我沒事。」姬歌將沉香歸入劍鞘當中,橫置在身後,「你退得再稍微遠一些。」
「以多欺少?」姬歌看向面前不遠處打算圍攏上來的十數名提律郎,冷聲說道:「小爺最不怕的就是你們人多勢眾!」
遂即他跺了跺地面,周身虛空若虛若實,在其周身有近百道金芒憑空浮現。
一道道兵戈的錚鳴聲沖天而起,強橫無比的戰意直接將方圓百里的雲海盡數掃蕩而去。
霎那間天幕上百里無雲,天幕上金戈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