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宴(下)(2/2)
君能酩酊相隨否?」
一首詩剛剛吟誦完,在場眾人不管懂不懂的都紛紛叫好起來。
「好一句『君能酩酊相隨否?』,沒想到長公子還有如此詩才,真是難得啊。」戴友規站起身來大聲叫好,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此詩不僅韻味深遠,更難得的是極為應景。
其他眾人也紛紛附和,連那些武夫們也都大聲喝彩起來。
楊行密臉上喜不自禁,雖然對於長子能不能作詩是一點都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兒子將來有沒有能力繼承自己的位置。不過楊渥有如此詩才,他這做父親的也是與有榮焉。
朱廣德本來憋足了勁準備嘲笑楊渥的,但如今一聽之下立馬語塞。
「好你個楊渥,居然真作了首不錯的詩,剛才卻故意不說話,非要我出言擠兌你才肯出手,真是可惡。」他心中惱怒,「還有在場的這些將軍文士們,剛才對我的詩不過寥寥幾句點評,如今對楊渥的詩卻如此誇讚,更是可惡。」
他不去反思自己所作所為,卻總是覺得別人可惡。
朱廣德半晌說不出話來,心中一急,額頭上的汗水就冒出來了。
他想起自己的詩實際上是杜荀鶴作的,這楊渥不會和他一樣也是用的別人作的詩吧?對,一定是這樣!
他站起身來,大聲指責道,「不可能,這首詩絕對不是表弟作的。一定是你剽竊他人的詩!」
「不是我作的詩,難道是你作的?」楊渥臉色一沉,死死盯著朱廣德道。
「這…雖然不是我作的,但也絕對不是你作的。如果你真有這個本事,那麼上次宴會上你怎麼最後只作出一首狗屁不通的詩?」朱廣德反駁道。
他這句話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上次宴會只是一次小宴,在場眾位將軍基本都沒有參加,但關於楊渥那天作的詩,大家卻都有所耳聞。如今聽朱廣德這麼一說,他們心裡都有些懷疑起來。即便是楊行密此時冷靜下來後,心中也有些不信了。
「渥兒,這首詩到底是不是你自己作的?」楊行密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嚴肅的問道。
若楊渥只是不會作詩,那也不算什麼大問題;但如果當眾剽竊他人的詩作,那就是品行的問題了,被人發現的話,他的名聲也會變得臭不可聞的。
「自然是孩兒作的,父親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在場的眾位,看看是否有誰之前聽過這首詩。」
楊渥當然不承認,而且他相信,只要他不承認,就沒有誰能知道自己剽竊了。就算大家心中有懷疑,也不會有實際證據。
「嗯,這首詩以前的確從來沒有聽過。高兄,你以前聽過嗎?」戴友規向高勖問道。
「沒有,老夫以前也從來沒聽過。」
……
聽長子這麼肯定的應答,在場眾人也表示以前從來沒聽過這首詩,楊行密終於鬆了口氣。
一旁的朱廣德依舊不願放棄,「姑父,侄兒以為,雖然大家以前都沒聽說過這首詩,但這也不能證明這首詩就一定就。是表弟作的。相信在場的諸位將軍心中也未必就沒有懷疑。」
朱廣德抱拳四望,見眾人都沒有反駁他的話,更加得意起來。
「表弟若是真有這才能,莫不如現場再作一首詩。」他轉頭看向四周,見附近正有桃花盛開,當即道,「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那就還是以桃花為題。只要表弟能當眾再賦詩一首,為兄便相信剛才這首詩是表弟作的。」
朱廣德的這個要求卻是有些過分了。
先前第一首詩還可以說是以前作的詩,剛剛吟誦出來;如今要求他當場作詩,這難度卻是高了很多。除非他恰好提前準備了以桃花為題的詩,否則真要臨時作的話,不要說楊渥,就是在場的那些文士也沒人敢說自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