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不想(2/2)
薛崇眉峰一挑,懶散不羈:「你太看得起我了。」
「少將軍是本宮的駙馬,本宮當然看得起。」
「你再說下去我要飄了啊。」薛崇樂不可支,飄飄然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咬了咬舌尖,忍著笑意道:「和你說真的呢,杜宇威還能再拯救拯救。」
盛嬈美目顧盼,笑靨如花:「本宮也是說真的。」
「嬈嬈。」
「這一仗打完,後頭局勢更亂,杜宇威是想此戰過後金盆洗手了,故不會手軟,而且本宮為何要給他機會?」
盛嬈冷聲道,一個逆臣還想讓她勸誡?即使非杜宇威不可,人她也要殺,不是還有她自己?披甲掛帥又不是沒做過。
薛崇清楚她愛憎分明,不會求全的性子,一時間腦子裡亂鬨鬨的,好一會才開口。
「那也還有其他人,到時候情勢急迫,盛齊再不樂意也只能把人派過來,你就別為難我了。」
盛嬈好整以暇:「這可不一定,前世他按兵不動,坐視燕國直入,這次也可以。」
「這不一樣。」薛崇反駁道,前世有瑞安王和薛家在那虎視眈眈,現在的局勢比前世好了不知多少倍。
「哪不一樣?下個旨讓薛將軍統帥兩線,不是輕而易舉?到時薛將軍辦事不利,或者出個意外折在戰場,不都大有文章?」
盛嬈笑盈盈地斬斷了薛崇的後路,爾虞我詐就是這樣,一點風吹草動都是無限猜想和行動。
薛崇頭都大了,本來整天猜來猜去,算來算去的他就快瘋了,現在比以往更甚,他都快崩潰了。
這真不是人幹的事,都是吃飽了撐的吧!
他沒有再嬉皮笑臉下去,語氣認真起來:「我不想。」
「少將軍是怕了?」
薛崇沒有否認:「是怕了。」
怎麼能不怕?在知道她不是來看戲的時候他就明白,來之前他恐怕已被人里里外外猜忌了一通,估摸著連怎麼對付他都想好了。
這讓他又是挫敗又是揪心,但又毫無辦法,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著實難受。
薛崇深深地望進盛嬈的眼眸,欲言又止,他想問除夕那夜她和郡主聊的是不是不是風花雪月,而是怎麼對付他?
但好像沒有必要問,他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呢。
盛嬈靜靜地和他對視,兩人明明相依相偎,親昵無間,卻又仿佛隔著慢慢天雲。
盛嬈不意外他的回答,心兀地揪疼起來,尖銳到讓她忽視不掉,也繃不住理所當然了。
她不由地因心虛而斂了眸,放輕了語氣:「除夕那夜本宮是在和容華談少將軍。」
「嗯。」
薛崇故作無所謂,心裡如被割了一刀,明白歸明白,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不一樣的。
他想起除夕夜的那場酣暢淋漓的親昵,更是難受,他不知道那裡頭夾著多少愧疚,她啊,怎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