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不想(1/2)
薛崇深以為然,皇權就是如此,對錯難言,但既然不是為瑞安王報仇,杜宇威還想做什麼?
「那他這一仗不應該好好表現?只要他挑起了大梁,盛齊就有理由讓他取代薛家。」薛崇不解。
盛嬈幽幽地回道:「然後呢?十餘年後成為第二個薛家?總歸是逃不過盛極而衰,他看透了權謀和人心,志不在一人之下。」
薛崇順著盛嬈的思路想了想:「所以無論他投靠誰,為的不是飛黃騰達,而是自保,順帶以謀私利?」
「正是。」
「佩服佩服,身投兩營,無論哪一派都不會清算他,他穩固得很,那些為了爭權奪勢而步履懸崖的人哪有他舒坦。」
薛崇由衷地誇了聲,竟還有人這麼活,讓他大開眼界,當然,如果這份舒坦不是為了自身,而是為了天下就更好了。
「你是覺得他會在戰爭中謀私利?」薛崇問,如果是這樣,的確是必壞大事。
盛嬈頷首:「不是覺得,是肯定,出了事他可推給其他人,繼而推到盛齊身上。」
軍中除了杜宇威,還有不少盛齊的人,那些人不比杜宇威「正直」,幹得出發國難財的蠢事,盛齊這事躲不掉。
「盛齊出事對他有什麼好處?」薛崇無語,這事做的也太損了。
「也沒壞處,誰當皇帝對杜宇威來說沒有差別,不妨礙他自己舒坦。」盛嬈語氣涼了下去,「他應該對盛齊有恨。」
薛崇瞭然:「盛齊不像瑞安王那樣會籠絡人心,瑞安王以情以利,盛齊是威脅吧,聽說杜宇威之子身患頑疾多年。」
「可能和盛齊有關吧。」盛嬈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薛崇沉默了會,遲疑地道:「你不打算提醒提醒盛齊?」
「他會信?」
「你讓盛齊的人同他說,他會信。」薛崇道。
盛嬈嗤笑:「太天真了,他只會以為那個人被本宮策反而棄了那個人,當本宮是為了要西北的大權,無所不用其極。」
薛崇反駁不了,如果提醒了盛齊,杜宇威那隻狐狸再聞風按兵不動,到時候就顯得這一招提醒是場無比拙劣的陰謀。
只有東窗事發,一切才水到渠成。
「但少了杜宇威,現下找不出第二個能挑起西北大梁的人,我看杜宇威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要不然和他談談?」
薛崇回神後仔細想了想,軍中看似良將不少,能擔任主帥的也就三五個。
父親鎮守西南,杜宇威又私心太重,另有兩位將軍負責盛齊和皇城的安危,於情於理盛齊都不會讓他們赴邊境。
盛嬈聞言指尖點上他心口,款款而笑:「不是還有少將軍?」
薛崇神色一頓,嗓子有些發乾,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亦分不清她這是玩笑還是認真的。
自局勢緊張,他何嘗沒想過去西南幫父親,但也就是想想。
要是去了,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怎麼他也得混一身軍功,還會有自己的兵權。
一個遊手好閒,沒有實權的駙馬和一個功勞赫赫,鋒芒畢露的少將軍比起來,意義大不一樣。
只要他上了戰場,她必會忌憚,不到盛齊先撕破臉皮的那刻,他不想這樣。
何況這裡還是西北,是她的地盤,如果被他插手了,那真是有口說不清了。
薛崇眉峰一挑,懶散不羈:「你太看得起我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