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太過沉重(2/2)
盛嬈攏了攏披風,手縮在披風裡頭,破碎的雨絲濺落在她衣擺上,雖然了無痕跡,但不多時就濕潤了一片。
盛嬈恍若未覺,眼神黯淡如陰沉的天宇,映入眼帘的磅礴雨幕里走馬燈般翻過一幅幅畫卷。
畫卷上是盛嬈記憶里的盛齊,天真活潑,優雅貴氣,舉手投足間是儲君的風範。
但在看向她時,眼神靈動,偶爾的眨眼一派調皮。
時至今日,與其說是她在逼盛齊,不如說是盛齊在逼她。
他啊,不甘失敗,不甘被掌控,乖戾偏執,等到他敗的那日,如果她留他一命,他會笑嘻嘻地給自己一劍。
而後在臨死前歪歪頭,燦爛地叫她一聲皇姐,仿佛是在嘲諷她——
既然不要他了,何必還要立牌坊?
在他眼中,只有要和不要這兩個選擇,要就只要他一個,不要就徹底別要了。
她是想清楚了這點才要擁立太子,否則即使她曉之以理,掌控住了盛齊,盛齊會如何呢?
可能啊整天陰陽怪氣地給她找事,又或者是傷害自己,一天比一天偏執,滿不在乎地笑著把自己弄得血淋淋。
她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但這樣明明白白地和盛齊攤牌,還是太過沉重了。
如果往後盛齊走歪了,有沒有可能是被今日的她逼迫的?
前世是父皇的遺詔,今世是她,如果她今日換個法子,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但如果她不這麼做,盛齊不會讓薛崇南下。
無論再多理由,是她選擇了薛崇,放棄了盛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