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1/2)
薛崇半跪在床邊,出神地看了盛嬈片刻,起身走到書桌那,慢吞地挑了紙墨筆硯。
紙是最上等的玉版紙,墨是松煙墨,筆是玉杆狼毫筆,硯是蓮花淌池硯,但要動筆的人卻遲遲未動。
薛崇孤立在書桌前,微垂著頭看著平鋪的紙張,雙手垂在身側,目里晦澀難明。
雨後的清晨陽光格外明亮,稀稀疏疏地透過窗戶紙,在地上垂下點點光斑。
有幾縷熹光灑在薛崇身上,照在他俊朗的側臉上,微微泛著暖意。
薛崇大夢初醒般顫了顫指尖,抬手慢悠悠地研著墨,乾裂得沒有血色的唇抿成了一線。
他不知道是怎麼拾起的筆,可一旦拾起了,就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雪白的紙上一筆一划地多了三個字,薛崇手臂發顫,在失去控制前,他左手握上了右手手腕。
偌大的三個字占據了小半張紙的地方,薛崇目不轉睛地盯著,筆懸在紙上,再也寫不出第四個字。
久到朝陽躍出地平線,陽光洋洋灑灑起來,薛崇扯了下唇角,好像也沒什麼好寫的。
他挪動著僵硬的手臂,筆尖一點一點觸到紙張,而後一切都簡單了起來。
薛崇苦中作樂地安慰著自己,心如刀絞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渾渾噩噩地等著墨跡幹了,小心翼翼地將紙折起。
姜荷推門進來時,薛崇剛好將折好的紙放入懷裡,仿佛是揣著什麼稀世之物。
姜荷見到他錯愕了下,她以為人還沒醒呢,只是約摸著人快醒了,進來送洗漱的用品。
「奴婢見過駙馬。」
薛崇頷首:「昨日爺心急了,姑娘勿怪。」
姜荷眨了眨眼:「的確是奴婢的失職,駙馬並無錯,駙馬這樣說讓奴婢承受不起。」
「姑娘不在意就好,宣太醫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