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彷徨(2/2)
「長公主現在還年輕,尤其再過些年,要是留下病根……難保不會有損壽數。」
薛崇腦里迴響著太醫的叮囑,心裡又澀又疼,帶著透不過氣的疲憊,忽然迷茫起來。
他想得頭痛欲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搓了把臉俯身拿起床頭柜上的酒罈,倒了一碗拿在左手,放在爐子上烤了會。
等到酒溫熱起來,薛崇往右手手心倒了些酒,而後塗抹在盛嬈身上。
手心下的肌膚細膩光潔,卻熱得燙手,仿佛要灼燒掉薛崇。
薛崇一邊給盛嬈擦酒,一邊寂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著她血色盡失的容顏。
久睜的眼睛逐漸泛起酸意,仿佛有什麼要從眼眶裡溢出,薛崇短暫地眨了下眼,繼續看著盛嬈。
一夜的時間似乎轉瞬即逝,又像是過去了很久,久到薛崇雙目鮮紅,手臂酸痛。
床頭柜上放著三個空空的酒罈,一殿的酒味蓋過了濃郁的藥味,盛嬈像是剛從酒罈子裡撈出來的一樣。
薛崇用掉碗裡最後的酒,起身去泡了條毛巾,給盛嬈擦淨身上的酒漬,將她擁在懷裡換了身裡衣。
昏睡的人綿軟到不可思議,哪都透著乖巧,薛崇伏在盛嬈發間嗅了口,低低地道了聲。
「阿嬈啊。」
沙啞醇厚的嗓音比瀟瀟雨夜還低沉,裡頭融著化不開的彷徨和悵然。
薛崇深吸了口氣,抱著盛嬈起身,小心翼翼地換了床被褥,在被窩裡放了幾個暖爐才把人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