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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千錯萬錯,畢竟曾對她有救命大恩。
顧箬笠沒有對父親說明當日實情,將祖母的一應指責,全都悶頭認了,連夜從家中搬到了易雲山上的別院。
從此時起,原本清晰的景象,便更加混沌,到最後,仿佛身處迷霧之中。這迷霧之中,又四處埋藏著噬人的怪獸。
顧箬笠似乎在山上住了許久,人緣越發凋敝,到最後幾乎不與任何人往來。
場景又變,迷霧也越發濃厚,恍惚間,看見李新元身著布衣,面色憔悴,與一渾身血氣的青年將軍道:
「顧箬笠就住在這別院裡!當年就是她出賣戚家,戚將軍,如今你可以為全家報仇了!」
戚衍?!
顧箬笠站在那青年身後,拼命踮起腳尖,想去看清他模樣。偏生連夢裡都不能得償所願,怎麼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顧箬笠大急,只想立刻開口解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
最後一刻,只見一柄染血利劍,向自己眉心果決刺來。
顧箬笠又急又氣,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屋內殘燈如豆,一應照舊,仍然是她在新安公府的閨房之中。
她一起身,外頭又是一片慌亂。
「郡主醒了!」
雁聲晝夜不眠守著,急忙喊人過來:
「郡主,您總算醒了!您快躺下,萬萬不能猛然起身。雁羽,快請太醫。」
顧箬笠渾身發冷,仿佛埋在冰塊里一般。雁聲扶了她一把,才發覺她眼神不對,空洞洞、黑沉沉的。
雁聲心疼壞了:「郡主別怕,您得救了,咱們已經回府了。我們已經到新安公府了,您沒事了。」
顧箬笠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原來她此時才將將醒轉,方才不過是做了一個夢罷了。
她微微皺眉,只覺得自己方才夢到的些許事,十分重要,格外要緊。可眨眼功夫,再要細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夢見了哪些。
顧箬笠用了藥,昏昏沉沉又睡了一整晚,翌日早上,喉嚨才好些了,能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