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 崔源的憤怒(2/2)
「叔,我們現在要做些什麼?」崔永小心翼翼地問道。
「鄭鵬有皇命在身,他見識過老夫的手段,短期內肯定躲在督護府不出來,太原的事,絕不能讓小姐知道,老夫就在這裡等著,看看太原王氏怎麼給老夫一個交待,或者看看,他們要出什麼妖蛾子。」崔源面無表情地說。
當日會鄭鵬會面後,崔源就感到鄭鵬不會輕易放棄,但沒想到,鄭鵬竟然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雖說沒找到證據,可崔源內心認定,絕對是鄭鵬的傑作。
厲害啊,環環相扣,可以說能利用的都用上了,舉手投足之間把崔王兩個名門大族玩弄於鼓掌之間,還能悄然身退,不知為什麼,在憤怒之餘,崔源內心反而對鄭鵬多了一分欣賞。
能做得這般天衣無縫,沒點能耐可做不到,特別是鄭鵬這種膽大心細的人又敢打破常規的人,不多見。
「明白了,叔」
「明白了,主人。」
崔永和紅雀連忙應道。
崔源話音一轉,馬上說道:「紅雀,太原的情報,加派人手,還有,給我盯好鄭鵬那小子,老夫要知道他每一步的行蹤。」
「是,主人。」
百麗院事件和杏花樓事件,被好事者說成是「院樓」事件,雖說太原王氏想極力淡化,可是博陵崔氏和太原王氏的名氣太大了,對於這兩個名副其實的名門世家,平日有些雞毛蒜皮也被人津津樂道,現在傳出這麼勁爆的事,很快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博陵崔氏居心不良,有人說太原王氏心術不定,有人說名門大族關係錯亂,兩者是:你不是嫌我籮爛、我不嫌你你米碎。
崔家女不守婦道、王家子斷袖之癖的事越傳越玄乎,越傳越離譜,最後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首先坐不住的,是太原王氏。
吉鴻王氏,為了攀附權貴,不僅娶敗花敗柳回家,王俊還讓人當眾發現有龍陽之好,拖累太原王氏顏面掃地,無論如何,怎麼也要給訂了親的博陵崔氏一個交待。
王文安是王文定的堂弟,平日負責吉鴻王氏的田莊和產業,腦袋靈活、能說會道,被王文定委任為代表,到博陵崔氏試探一下。
「叔,太原來人了。」崔源正在書房裡看書,崔永突然進來稟報。
出了這麼大的事,終算來人了。
崔源合上書,隨口問道:「來者何人?」
「王文安!」
「是他?」崔源眉毛一揚,有些不悅地說:「吉鴻王氏還真有誠意,派一個渾身商賈味的人來。」
既然結為親家,崔源對吉鴻王氏的情況了如指掌,王文安是家主王文定的堂弟不錯,可他是負責地里產出的買賣,說到底就是一個低層的小商賈。
崔源最看不起,就是賤商。
聽說王家來人,心想不是王文定親自來,起碼也是王俊的老子王舉前來解釋,沒想到派來的竟然是王文安。
說是堂弟,可在古代,堂弟的地位還不如心腹管家。
崔永雙手遞上一份禮單:「叔,這是王文安帶來的禮單。」
崔源接過來一看,眉頭又皺了皺:都是一些田裡的產出和一些普通的禮品,價值大約在百貫左右,看起來算很得體了,可這是兩家訂親後的第一次登門,明顯誠意不足。
「他人呢?「崔源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道。
古代講求等級對待,就像後世,外國派一個部長來考察,國家會派一個部長接持,這叫同級接待,現在王家派一個地位很低的人來崔府,張口就要見崔源,崔源心裡有點不爽。
「因為訂了親,也不好怠慢他,把他領到聽雨軒,讓人奉上香茗和點心了。」
崔源點點頭:「去,就說老夫有事要忙,讓他等一會。」
吉鴻王氏不夠誠意,崔源也得擺擺架子。
這一等,坐在聽雨軒的王文安就等了近二個時辰,一壺香茗喝成白開水,這才等到姍姍來遲的崔源。
「原來是文安來了,公事繁忙,有勞你久等了。」崔源一進來就打哈哈道。
這裡是崔府,又不是衙門,有這麼多公事要忙嗎?明明成了親家,張嘴就說什麼公務,不僅無禮還喜歡顯擺,真好意思。
王文安心裡不爽,可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一臉恭敬地說:「不敢,打擾親家才對。」
崔源沒接這句話,自顧在上首位置坐下,笑著說:「文安兄,坐下慢慢聊。」
兩人坐下的,王文安發現崔源自顧著喝茶不說話,猶豫一下,很快陪笑著說:「親家...」
「文安兄,兩個孩子還沒拜堂,親家二字,還是晚些再說,要是不介意,喚我一聲皓白就行。「崔源不緊不慢地說。
王文安面色變了變,不過附和著說:「這話有道理些,那某就逾越叫一聲皓白兄了。」
「文安此行,不知所為何事?」崔源也懶得跟這種小人物寒暄,徑直開口問道。
要不綠姝跟王俊互換了庚帖,崔源就是見都不想見。
王文安沒想到崔源這麼直接,本來他還想熟絡一下感情再商量,聽到崔源問得這麼直接,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勉強地笑著說:「這次上門,其實就是解釋一下最近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免得崔王兩族心生隔閡。」
崔源眉頭一皺:又是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