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昏了頭的阮小五(2/2)
豈能容忍這廝如此猖獗?此刻阮小五已經被怒火燒暈了心智,立即決定將白勝誅殺當場,但是這裡畢竟是一個眾目睽睽的場合,要殺人總得有個口實不是?
於是一挺右手中的鱷魚鑿,指向白勝道:「大家看好了!這人根本不是什麼縣令的妹婿,而是鄆城縣安樂村的一個潑皮,叫做白日鼠白勝!這個無賴上個月還跟老子在鄆城劉家村賭了一局,輸給老子一百兩銀子卻還賴帳跑路,今天老子要打殺了這廝,卻不是無端殺人,就請大家給俺做個見證!」
聽了阮小五這一番莊嚴宣言,吳用不禁心若死灰,知道此番計策已告失敗,而白勝卻是樂不可支,哈哈大笑道;「阮小五啊阮小五,你真是個傻逼,你說你上個月跟我在鄆城縣賭博,莫非這衛縣的駐軍平時都駐紮在鄆城縣不成?」
說了這句,白勝又轉向那些被封堵的群豪:「大家看清楚沒有?這人叫阮小五,就是鄆城縣石碣村的一個打漁的,還特麼跑到衛縣來冒充都頭,你們也信?」又指著阮小五腳下續道:「你們看看他穿的是什麼?」
眾人的目光隨著白勝的手指看去,只見阮小五的腳下穿著一雙草鞋,登時對白勝的說法更信了幾分。這步軍都頭哪有不穿戰靴穿草鞋的道理?
吳用見狀更是叫苦不迭,心說小五啊小五,給你準備了戰靴你非不穿,現在傻了吧?完了,現在再說啥都沒用了!
他也知道,這事怪不得阮小五,因為阮小五常年在水泊里打漁,生有腳氣腳癬,平時要麼赤腳要麼只穿草鞋,戰靴這種鞋子是沒法穿的,否則腳氣發作起來,就應了那句「隔靴搔癢」的成語。
那些被堵在門口的群豪已是哄然大嘩,針對場間的事件議論紛紛。
「你們看,我剛才猜對了吧?我就說這個白勝是個外鄉人,昨天下午才到衛縣的,住在如意客棧,就不可能是知縣的親戚!你們還都不信!」
「我就說嘛,我在這衛縣混了這麼多年了,從來也沒聽說魏知縣有個妹妹,又怎麼可能有妹夫?你小子現在信了吧?還說是知縣的乾妹妹,你承認你是抬槓不……」
「你就別跟我掰扯這些了成不?我看咱們還是直接衝過去開城門算了,明擺著這伙官兵士假冒的嘛!」
「別急啊!阮氏三雄你沒聽說過麼?這人是短命二郎阮小五啊,武功很是了得的,你冒冒失失地先衝過去,莫非是想替那白勝扛一命麼?」
「嗯,大半個時辰都等了,再等個一時三刻也不要緊,我也想看看這阮氏三雄的武功究竟如何……」
眾人議論中,阮小五已經揮動兵器攻向白勝,左手鱷魚爪,右手鱷魚鑿,出手就是極其狠辣的招數,一看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場間頓時肅靜下來,人們都開始關注發生在阮小五和白勝之間的這場生死戰,這些聚集在城門口的各路人馬里不乏武林好手,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即衝擊城門,都是出於一個原因,那就是想看看道上頗有名氣的阮小五,功夫究竟如何。同時也想看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白勝到底是何來路,手底下有什麼斤兩。
但是人們沒能想到的卻是,就在阮小五出手的那一瞬間,白勝笑著往後退了一步,而當阮小五的兵器追襲而來時,旁邊驀地閃過一個身影,這身影不快不慢,正好隔在了白勝和阮小五之間,同時雙掌齊出,拍向迎面,恰好將鱷魚爪和鱷魚鑿擋在門戶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