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九章 傳閒話(2/2)
牛魔王益發疑惑,只不過他也是成精多年的妖仙,並不很傻,什麼事情是在菩薩口中不方便說出來的?莫非有關男女之事?於是問道:「菩薩的意思是……羅剎女她偷了漢子了?」
菩薩苦笑道:「本座說了,你最好自己去看看,一看便知究竟,以你的七十二般變化之能,想要一睹真相不算什麼難事吧?」
聽了這話,牛魔王已經可以基本斷定,必是鐵扇公主紅杏出牆了,所以菩薩才不好直說,頓時咬牙切齒,怒髮衝冠。
別看他在玉面狐狸家裡住了那麼久,將鐵扇公主冷落在家裡守活寡,但是普天下的男人都一樣,就算自己吃著鍋里的飯菜,家裡那隻碗裡的也不會給別人吃,哪怕那碗裡的飯菜時間長了變餿變質到最後只能扔了也是如此。因為這關係到男人的臉面!
牛魔王就更是如此,因為他比這天上地下的絕大多數男性更有能力,神通廣大。他把鐵扇公主晾在家裡是他的事情,但若是有哪個男人敢去偷腥,那麼他一定會殺了那男人的全家九族。
此時此刻,他本想問一問菩薩那男人是誰,但是想來菩薩也不會直言相告,菩薩如此端莊聖潔,豈是背後打小報告之人?於是話到口邊就改成了:「那羅剎女現在何處?還請菩薩告知。」
菩薩微微一笑,神情更顯莊嚴,輕聲道:「如果本座沒有算錯的話,那麼,她此刻應該在凡間宋國的汴京。」
不論是鐵扇公主去殺白勝還是牛魔王去殺白勝,都是名正言順,都能令道家無話可說,前者是為了給兒子報仇,後者是捉姦捉雙,哪怕把事情鬧得更大也沒什麼,誰讓你道家有錯在先呢?
其實觀音菩薩也不是很確定白勝和鐵扇公主之間的關係進展到了哪一步,但是只憑鐵扇公主不殺白勝這一點來看,那不是有了姦情又是什麼?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不追究一個男人的殺子之仇?
既然你鐵扇公主跟白勝化敵為友了,那麼就讓牛魔王去好了,本座就不信牛魔王也能跟白勝化敵為友,這一次,你白勝死定了。
……
「豈有此理!」
就在短短的同一段時間裡,少林寺的靈興說了一句「豈有此理」,兜率宮裡太上老君說了一句「豈有此理」,西天佛祖說了一句「豈有此理」,這三句「豈有此理」都是針對白勝的。
然而依然是在這個時間段,在大宋汴梁的皇城城頭之上,狄烈也說了一句「豈有此理」,卻不是針對他的兄弟白勝,而是針對蔡攸和秦檜的。
那麼蔡攸和秦檜又如何惹著狄烈了?這三個人之中,前兩位是當今大宋朝堂上炙手可熱的兩名權臣,而後者卻是忠良之後且是大宋的國戚,他們三個之間是怎樣產生矛盾的呢?這話就得從金軍圍困汴京說起。
金軍十萬鐵騎從燕京南下,先是打下了降宋的怨軍主帥郭藥師鎮守的薊州,郭藥師再次投降大金。
而後金軍繼續南下,取道山東曾頭市,本想在曾頭市集中補給,卻沒想到曾頭市已經變成了一座尋常村鎮,曾弄經營多年積攢下來的錢糧竟似不翼而飛,便只能在村民那裡劫掠了一些,之後往京城進發,沿途燒殺搶掠,只為補充部隊的給養,而所經之地大宋的廂軍都是吃空餉的空殼,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就這麼被金軍以戰養戰打到了汴梁城外。
在得知金軍來襲之初,大宋朝臣們第一個反應就是此事絕無可能。金國跟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說起來咱們童大帥去收復燕雲十六州,打的是遼國,與金國是天然的盟友啊,金軍怎麼可能對我們大宋下手?
更何況,就算金國人真的想來打大宋,要來到汴京也必須經過燕京一帶,童大帥四十萬大軍在那裡是擺設麼?能讓他們長驅直入?這簡直是扯蛋!
童大帥的四十萬大軍是什麼戰力?那可是掃平了西夏一國的王牌軍,這樣的軍隊不該是世間無敵麼?金國人再如何厲害也打不過這樣的軍隊啊!
這就是大宋,被奸臣弄臣佞臣蒙蔽禍亂的大宋,只在童貫和秦檜的謊話連篇之下,白勝一人橫掃西夏的戰績就變成了童大帥手下的五路大軍的。
童大帥倒是不貪功,當初凱旋之時一再表明戰勝西夏乃是三軍用命,將士齊心。彰顯大帥的胸懷。
豈不知他不這麼說不行啊,他手下的將士有多少人都明白宋夏之戰的勝績完全出自於白勝一人之手?
所以他只有「慷慨」地把功勞均攤下去,這叫什麼?這叫利益均沾,五路大軍除了白勝和狄烈手下的幾個人之外有一個算一個,人人有獎賞,個個有功勞,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你敢說實話?你說實話你得先死!這叫欺君之罪!
基於上述諸多原因,導致大宋的文臣們各個大搖其頭,表示堅決不信此事。
然而守城的兵將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親眼看見了連綿的軍營,甚至看懂了大金的旗號,人家大金國眼見宋國的防禦如此孱弱,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用漢字寫在了中軍大旗之上,改偷襲為強攻了。
前來報訊的守城兵將以人頭擔保,朝中文臣才半信半疑地派了幾個侍衛跟著去城頭看了,這一看之下頓時傻了眼,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啊!
但是金軍為何攻宋呢?總得有個理由吧?
狼要吃羊要不要理由?大宋的文臣不管這個,連忙派了使者出城,一定要問個理由回來,你金國要伐我大宋,你得師出有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