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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八八章 男兒本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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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立馬翻臉,就讓這種和諧的氣氛多保持一段時光,不好麼?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意思是,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麼?

他把左腕從鐵扇公主的右腕上移開,正準備運用河洛神功來修復她的皓腕,卻見她的創口已經無影無蹤,不禁啞然失笑,心說我真是多事,人家的草本精華連火尖槍刺出來的傷口都能粘合,還用我獻什麼殷勤?

鐵扇公主似乎明白福金妹子有難言之隱,便也不再追問,追問救命恩人不願回答的問題,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尊敬。

剛才在「福金妹子」抱她出來之前,她也曾用神識掃過玉面公主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生命特徵了,就如同她在中毒的那一刻,玉面狐狸也用神識掃過了她的身體,知道她中毒一樣。

玉面狐狸肯定是死了,這一點不用懷疑,若是她還活著,絕不可能任由福金妹子抱著自己逃離。

同理,玉面狐狸肯定是福金妹子殺的,只是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法子,既然她不肯說,那就不說罷。

所以她也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現在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

我不是泉羽姬,我是鐵扇公主。玉面狐狸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

白勝抬起頭,與鐵扇公主的眼神互相凝視了片刻,點了點頭,意思是我知道。

「你不怕我麼?」鐵扇公主又問。

白勝笑了,一臉的春風和煦,一臉的陽光燦爛,一臉的天真無邪,「鐵姐你對我這麼好,我為什麼要怕?」

鐵扇公主無語。心說我哪裡對你好了?我可是要殺你和你老公啊!

這一刻,她甚至都開始動念不再去殺白勝了,人家福金妹子捨命相救,我卻一定要殺了她的男人,這樣真的好麼?

還有就是,這福金妹子到底是不是福金妹子?其中大有疑問,可若說她不是趙福金,又能是誰?

玉面狐狸的嗅覺本領三界第一,可以和千里眼和順風耳相媲美,鐵扇公主卻沒有這個本事,無法判斷出趙福金竟然是個男人,她只是隱隱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卻又找不出這不對究竟在哪裡。

不管怎麼說,福金妹子也是救了自己,那就先這樣吧。

「可惜賈氏娘子,小妹來不及救她。」白勝走到了殷墟甬道入口旁邊,看著那黑洞洞的甬道入口說道。

他原本對賈氏沒有任何的好感與反感,甚至在賈氏被燕青追殺之時,他都沒打算救她。

就算你男人有著千般不是,冷落於你,你找他挑明了不行麼?不要求你有著後世女人一樣的果決,閃婚閃離,只說主動求得休書一封總是可以的吧?盧俊義,既然你不喜歡我,放我走行不行?這話很難開口麼?

只要拿到休書,你改嫁一個知冷知熱對你體貼的男人也是可以的吧?至少還有李固願意當這個接盤俠不是?

可是你既不挑明,卻又在與盧俊義的婚姻狀態下偷偷地過癮,這就不對了。

事實上他對賈氏的看法與他對潘巧雲的看法是完全相同的,當初若不是楊雄和石秀殺人的手段過於殘忍,若不是因為潘金蓮與潘巧雲是姐妹,他根本不會去管這檔子事。

都是一個道理,你潘巧雲受不了楊雄的冷落,你改嫁啊!哦,還要貪圖人家監獄長的身份和工資,還要讓人家天天不上班在家陪你啪啪啪,天下間哪有那麼多的好事都落在你頭上?

若不是經歷了潘巧雲那件事,他甚至會對賈氏有所反感的,只是既然經歷過了潘金蓮的哭訴,便覺得在這種事上不論是楊潘還是盧賈,都是夫妻雙方各有過錯,而這種事情卻又與我白勝無關,我又何必操那些閒心?我又不是婦聯主席婦女主任。

賈氏是鐵扇公主一力相救的,他便也聽之任之,總之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來看待。但是在地底下他發現鐵扇公主中毒卻是得益於賈氏之死。

若不是賈氏像只樹袋熊一樣地掛在他的身上,他還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賈氏身上,那麼很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是,沒等他發現鐵扇和賈氏中毒,玉面狐狸就已經發現了他的特異。

一旦玉面狐狸發現了他沒有中毒,就一定會另施手段來對付他,誰知道玉面狐狸還有沒有其它什麼厲害手段?萬一被玉面狐狸先下手為強了呢?

所以說他能先於玉面狐狸動手並且一舉殺死敵人,不能說沒有賈氏的功勞,也不能說他沒有得到賈氏的恩惠,雖然這恩惠是在賈氏死後才給他的。

所以他覺得有些對不住賈氏,是真的來不及救你,安息吧賈姐。

想到此處,他還給賈氏背了一段悼詞:「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賈氏的死,死得其所……」

鐵扇公主理解不了白勝的悼詞,別看她救了賈氏,卻並沒有把賈氏當做很親近的人來看待,她救賈氏的動機是因為她同病相憐,而在救過之後她只是把賈氏當做傭人僕人來看待,所以此時此刻她的哀悼心情反倒不如白勝濃郁。

只不過她看見福金妹子那黯然神傷的樣子,便有些心疼,安慰道:「妹妹,人死不能復生,如果那天咱們不救她,她早就死了,如今死在這地底洞穴之中,或許也是天數使然……咱們走吧?」

「嗯,走吧。」

白勝自然不會把賈氏當做親人一樣看待,所以在致過了悼詞之後也就準備啟程了。

「妹妹,如今姐姐不能再瞞你什麼,咱們要去的地方是嵩山少林寺,聽說那少林寺禁止女人入內,不如咱們倆到衛縣裁縫鋪做兩身男人服飾,你看如何?」

「好啊!」白勝欣然同意,他本來就是男人,雖說易容逼真,但是總是穿女裝做女態總歸是感覺不爽,讓他穿男裝自然再舒服不過了。

兩人來到衛縣,找了家裁縫鋪量體裁衣,那裁縫看見如此美貌的兩名女子卻要定製男人的服飾,不禁連連搖頭,在女人身上量出來的數目如何做得出男人的衣服?你們若是實在要做,也只能找個男人來測量。

鐵扇公主二話不說,伸手從懷中就掏出來一錠金元寶,這金元寶比世間流通的金元寶大了好幾倍,黃澄澄的閃閃發光,裁縫的眼睛立馬直了,好吧,那就給你們做。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個裁縫?

白勝在旁邊看得很是羨慕,這金元寶也不知道是拿什麼東西變的,該不會是石頭吧?自己在殷墟地穴裡面摟緊鐵扇公主之時可沒感覺到她身上有石頭,當然更沒有這麼大個的金元寶。

妖精都擅長這個,白骨精就能弄個什麼蜈蚣蚰蜒變成雪白的大饅頭,鐵扇公主的本事自然不比白骨精差。

衛縣的老裁縫手藝高低暫且不說,只說成衣的速度遠遠不如天山縹緲峰靈鷲宮的鈞天部針神符敏儀,符敏儀能在馬背上顛簸半夜就給虛竹子做出一身華麗的新衣,衛縣的老裁縫卻需要兩天才能做出兩套男式衣物出來,這就不是有錢沒錢的事情了,打死他他也是這個速度。

於是白勝和鐵扇公主就找了家客棧開了一套上房,在客棧里繼續同床異夢了兩夜,從前兩人沒有生死相依之時尚且同床共枕,如今感情增進之後總不能反而分床而眠。

兩天後,熬紅了眼睛的老裁縫親自來到客棧,送貨上門,服務周到,白勝和鐵扇公主回到房間把衣服換了,彼此相視,各有一番感慨。

白勝換上了男士服裝,回歸了男兒本色,那簡直就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世間再無一個男子可以與之比肩,把鐵扇公主的眼睛都看直了,心說如果她真的是個男的該多好,如果她真的是個男的……

塵封了多年的女兒情懷瞬間占據心扉,如果她真的是個男的,我就改嫁給他又有何妨?

反正自己和牛魔王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了,再比較一下眼前這個男人,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牛魔王是個什麼長相?別說是鐵扇公主,也別說是玉面狐狸,就是隨隨便便找個平頭整臉的女人,單憑長相來說,牛魔王都配不上人家。

那就妥妥是一灘牛糞啊,任是哪個女子嫁給牛魔王,都應了那句老話,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牛魔王之所以能夠先後得到鐵扇公主和玉面狐狸的垂青,純粹是因為他法力無邊、神通廣大的緣故。嫁給這樣的男人,在妖魔界就可以橫著走,就是大鬧天宮令諸神頭疼的孫悟空,不也只能跟牛魔王打成平手麼?

白勝與鐵扇公主的感想不同,白勝看著一本正經扮男裝的鐵姐心中暗暗好笑,鐵姐啊鐵姐,你累不累?我都知道你是鐵扇公主了,你又何苦費這麼大的麻煩做衣服再喬裝?你搖身一變不就行了?

他相信鐵扇公主絕對有這個本領,能變金元寶不能變男人麼?

白骨精還能變成村姑、老太婆和老頭呢,要說鐵扇公主連這點本領都不會,那怎麼可能?就算原來不會,在跟懂得七十二變的牛魔王過日子的時候,總該學會幾樣變化才對。

鐵扇公主兀自不自覺,穿好了衣服凝視了白勝半晌,又道,「賢弟,你頭上這男人的髮髻梳得不錯,來來來,為愚兄梳梳頭……」

白勝就很無奈,這要求過分了啊,兄弟我這麼多老婆,從來都是她們伺候我,哪有我伺候她們的先例?最多也只是在她們生命垂危之際,兄弟我給她們做一做外科手術罷了。

然而鐵姐你卻提出來這樣的要求,這讓兄弟我情何以堪?這特麼是破例了啊。

忽然識海里傳來了神刀一道空白信息,類似於後世現代人網絡聊天時打出來的「。。。」

立馬回復過去:不就是梳梳頭嗎?有什麼大驚小怪?

打扮整齊之後,兩人來到一戶大戶人家,再次重金開道,買了大戶人家兩匹駿馬。大宋沒馬的說法只是泛指大宋缺馬,衛縣沒有馬市只有驢市不等於大戶人家一匹馬沒有,於是「兄弟倆」便擁有了各自的坐騎。

出了縣城,眼前又是一片曠野,鐵扇公主突然來了興致:「弟弟,咱們賽一賽,看看咱們兩個誰的馬跑得快!」

雙馬同時揚蹄,風一樣馳騁出去。

白勝卻想起了自己從前給男演員做替身,在曠野中和女演員一起策馬奔騰的情景,當然那時候騎在馬背上的女演員也是替身,可是眼前這位女演員卻不是替身,一本正經地演著草原上青年男女策馬追逐的劇目。

二三十里路轉眼即過,兩匹馬跑了個差不多,白勝有意隱藏他在玉獅子身上練出來的精湛騎術,控制座馬落後了鐵扇一丈有餘。

鐵扇公主興致不減,馬卻受不了了,打著響鼻,嘴角溢出白沫,說啥也不肯再跑了,脾氣比驢都倔。

大戶人家養的馬那是給人家看的,以示自家財力雄厚,主人每天騎上它在城裡轉一圈,打瓶醬油就回家了,何嘗像鐵扇公主這麼玩命地使喚?

大戶人家的馬不行,不等於世上所有的馬都不行,兩人的馬剛停下來,就聽見身後蹄聲急驟,有四五騎從後面追了上來,這四五匹馬並不是從衛縣城南出來的,而是從另一條岔路上趕過來的,剛才白勝兩人在經過那條岔路的時候已經隱隱看見了他們。

這追上來的幾匹馬跑得並不比剛才鐵白兩人的座馬更快,只是因為白勝和鐵扇公主的坐騎放緩了速度,這才追了上來。

轉眼間便越過了鐵白兩人,其中一名騎士回頭看了白勝和鐵扇公主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意思是兩位小白臉也敢賽馬?不行了不是?

這就好比是後世高速公路上,車主們各自開著各自的車,各走各的道,原本應該相安無事,可是就有人不安生,看見有人在前面開得快他就追,看見有人開的慢他就拼命的按喇叭,誰若是超了他的車,那可就更不得了,必須反超回去,然後再搖下車窗比個剪刀手……

總之這世上不論在什麼時代都不缺沒事找事的人,宋朝雖然沒有高速公路,但是曠野上騎馬的相遇也會發生莫名其妙的紛爭。

可問題就在於,鐵扇公主是善茬麼?聽見那人一聲冷哼,她請白勝幫忙描粗了的兩道眉毛就立了起來,眼看就要發飆。

就在這時,那騎士身邊的另一名騎士沉聲說了一句:「老七別惹事!三哥他們只怕已經到了少林寺了,咱們快趕路,別讓三哥等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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