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白勝作弊(2/2)
雖然他曾經拿著金兀朮那隻金雀開山斧把縻賙一劈為二,可那不是玉獅子練前空翻麼?雖然他曾經追趕原野上奔逃的敵人,那不是追殺步卒麼?這些都算不上正規的騎戰經歷。
除此之外,他對騎戰的一切印象和理解,完全來自於觀看完顏兀露和蕭鳳的馬上英姿,再就是之前三輪淘汰之中每個騎將的表演。
御拳館倒是有這方面的教學練習,可他不是沒來得及學麼?
所以他真的不敢看輕張俊,因為他心裡沒底。
所以當張俊躍馬挺槍向他衝過來時,他再也顧不得查看地上的金屬刺,連忙將他的銅棍掣在手中,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看槍!」
轉眼間張俊的戰馬已經衝到了玉獅子旁邊,兩馬一錯鐙,鑌鐵點鋼槍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向他懷中扎了過來。
白勝不敢怠慢,雙手抓住銅棍的頭尾,將內力灌入銅棍之中,模仿著之前許多人使過的一招「懷中抱月」,奮力往外一搪,心想只要那點鋼槍與這銅棍一接觸,就可以使用隔物傳功攻擊張俊的雙臂經脈。
但是張俊哪有這般實在?他早知白勝可以力舉萬鈞,雖然他手裡的大槍也有六十三斤,卻不敢跟白勝硬碰硬。
就在那槍尖堪堪碰到銅棍的一剎那,忽如毒蛇吐信一般縮了回去,白勝這一搪就搪就搪到了空處。
但幾乎眨眼的工夫都不到,那槍尖就再次攢刺過來,這一招才是實打實的殺招!
白勝瞬時急出了一身汗,連忙將搪出去的銅棍往回壓,同時運了一部分內力在胸腹,準備萬一壓不掉這一槍時便以內力護體硬挨這一下。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裡,他的閃念並沒有計算謬誤,這一壓果然慢了半拍,壓的確是壓到了,卻沒能將槍尖砸落更多。
眼見那槍尖就要挑到他的小腹,玉獅子卻神一樣的往旁一跳,那槍尖勾起了白勝的戰袍,向上撩去,那戰袍的襟擺竟然隨著槍尖翻起來蒙向他的頭面!
張俊騎戰功夫高絕,本已算準了這一槍將會扎在白勝的小腹,至於往上那一撩,根本就是想要槍挑白勝的節奏,這是以槍為兵器的武將最常應用的殺招!
但是偏偏白勝坐騎的這一旁跳突如其來,導致他只挑起了白勝的戰袍,正打算趁著白勝視線被戰袍所擋、撤回長槍重新攢刺之時,突然間胯下戰馬唏律律一聲長嘶,竟然馬失前蹄了!
說時遲,那時快,從張俊挺槍誘刺到馬失前蹄,也不過是雙馬一錯鐙的工夫,但是他這戰馬一雙前腿這麼一跪,他再想殺傷白勝已經非常不易了。
好一個張俊,縱然遭此變故,依然沉著冷靜,在上身隨著馬頭往前撲跌的同時,回槍就是一記橫掃,直取白勝的頭頸,這一槍若是掃中,定能把白勝的脖子掃斷!而蒙在白勝頭臉上的戰袍還沒有落下。
就在這危急時刻,白勝的聽風辨器發揮了奇效,他根本也不用等到戰袍落下,也不必費力將戰袍裹住的銅棍掣出,只一個俯身就避過了這致命一掃,同時左手疾出,打出來一記初涉紅塵!
這是帶有劈空拳力的初涉紅塵!
張俊本來身體就是前傾的狀態,被這一拳的劈空拳勁隔著兩尺擊在了後背,只覺兩眼一黑,喉頭一甜,一個前空翻就從馬頭上栽了下去。
話說張俊的戰馬是禁軍提供的,這馬再怎麼慣於征戰也不會前空翻,所以張俊就只能自己玩個前空翻,還是被白勝一拳給揍出來的。
張俊心頭震駭於白勝的內力,卻仍處變不驚,在頭臉即將撞向地面之時腰腹急收,著地一滾,打算順勢來個前滾翻起身再戰,卻忽然感覺到背部數處刺痛鑽心。
他暗道一聲不妙,站起來時,伸手往背後一摸,卻摸了一隻鐵蒺藜出來,頓時大怒,運起內力向著全場喊道:「考官!白勝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