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三章 誰是男人?(1/2)
話說世人,在不同的時代里人們的思維方式也不同,其邏輯基點更不一樣。
就拿眼下這酒罈子凌空移動到宋江面前注滿酒碗,然後壇落碗升這件怪事來說,若是後世里的現代人看見,多半會從科學的角度,以物理學說來探究真相。但是眼下聚義廳裡面這些梁山好漢們卻寧願相信這是鬼神之功。
他們寧可相信這間大廳里存在看不見的鬼神,也不會認為這是白勝以武功操縱出來的結果,只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見識過白勝這種匪夷所思的武功。
在這種認知的基礎上,宋江如何還敢與白勝鬥法?只是有些鬱悶,心說這也不對啊,三卷天書上說的明白,只要吃過九天玄女賜予的仙棗、喝過玄女娘娘賜予的仙釀,就能看見世間那些隱形的鬼神,怎麼到了今天卻不靈驗?
此刻他很想問問右邊的吳學究,能不能看見這屋裡正端著酒碗的鬼怪或是神仙,因為吳用也是吃過仙棗的,也能看見無字天書上面的內容。
他曾經問過吳用為何也能看懂無字天書,吳用沒有瞞他,說自幼家裡生有一棵棗樹,那棗樹二十年之中只結了一顆棗子,吳用吃過了那顆棗子,從此夜裡常常能夠看見孤鬼遊魂,這等神異本領卻非九天玄女面授而成,吳用壓根兒也沒見過九天玄女。
所以此刻他想問問吳用能不能看見這大廳里的小鬼,只不過吳用臉上茫然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然後他就知道他無需再問了,吳用肯定也是看不見的。
既然認定了自己面前正站著一個看不見的鬼神,而且這鬼神還是向著白勝的,那就不用再考慮以武力來解決問題了,但是這杯酒終究是不能喝的,又該如何處理?
宋江不愧是宋江,心思轉的就是比常人更快,眼見無法逃避這杯摻了悶倒驢的酒水,就抬臂將酒碗接在了手裡,做出一副想喝的姿態,卻似突然打了個軟腿,身子猛烈往左一歪,就想順勢將這碗酒潑在地面。
他心裡想的是只要把這碗酒潑了,再從自己桌上原來的那隻酒罈倒出一碗酒喝了,即可逃過被麻之危。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身子也歪了,手上也使了勁了,但是那隻酒碗卻沒有隨著他的身體和手一起傾覆過來,那酒碗竟然是紋絲不動!別說把一碗酒都潑出來了,就是一滴酒都沒有灑落碗外!
旁人當然不知道宋江的意圖,只當他是腿腳出了什麼問題,但是白勝如何猜不透宋江的想法?當即笑道:「不喝這杯酒,你就不是男人,你也不用故意想要潑掉它,你不想喝,直接告訴大家你是個娘們兒,回頭你嫁給王矮虎當老婆不就結了?」
王矮虎王英本是清風寨知寨小李廣花榮的兄弟,其時清風寨有兩個知寨,一文一武,文知寨為劉高,武知寨就是花榮。王英曾經強搶清風寨文知寨劉高的妻子上床,被宋江阻止,很不高興。
當時宋江曾經承諾今後找個容貌不比劉高妻子差的女人賠給王英,但是當王英隨著花榮上山之後,宋江卻遲遲未能兌現承諾,導致王英主動提起了三次,因此這事梁山上的好漢多有知曉,此時聽白勝讓宋江自己嫁給王英,只覺得又驚奇又好笑。
驚奇的是白勝竟然對梁山上的掌故如此熟悉,好笑的自然是宋江這黑不溜秋的男人怎麼能做王英的老婆?王英鐵定看不上啊,把宋江換成燕青還差不多,就是換成鄭天壽也比宋江強百倍,人家鄭天壽好歹叫做白面郎君。
這下宋江是沒轍了,那酒碗就懸在他的面前,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堅冰凍結在空中一樣,不論他的手如何扳動,總歸是不動分毫。
這可怎麼辦?除非立即躺在地上裝死,否則有什麼理由不喝這碗酒?可若是躺在地上裝死又與喝下這碗悶倒驢有什麼區別?
他不知道該怎麼躲過這一劫,張了張嘴,想要找些別的話題來岔開這樁尷尬,卻不料嘴剛張開,碗裡的酒液卻突然如同一條活蛇一般竄了起來,直接飛入了他的喉嚨,不禁大駭,想要閉上嘴時,卻驚恐地發現嘴已經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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