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〇六章 綠肥紅瘦引發的聯想(1/2)
梁紅玉一走,白勝就笑了,小樣,就這點臉皮也要做女間諜,這不是坑人家西夏公主麼?
要做女間諜,至少也該像那個西夏公主一樣,貪淫不貪淫先放一邊,至少能做到對男人的物事熟視無睹,這點基本素質都不具備,除了俘獲韓世忠之外還能幹什麼?
真若是比較起來,韋賢妃和方百花倒是間諜的好材料,比梁紅玉合適一萬倍,真不知這西夏公主怎麼選人的。
貌似閻婆惜和潘金蓮也能幹這一行,不過她們既然選擇做我白勝的家人,就不能讓她們涉足此道了。
耳聽得梁紅玉的腳步已經出了院子,就吹了一聲口哨,笑道:「好舒服啊!這被子都是香的!」
梁紅玉在院外氣得咬牙切齒,心說等這狄烈走了,必須換一床被褥才行。
她怎會知道,那聲口哨根本不是為了調戲她而發,在她離開院子之後,無星無月的夜空中俯衝下來一個黑影,落在她寢室的門前。
白勝將剛剛寫好的一張紙條放入了海東青的口中,海東青振翅而去。
梁紅玉在前院轉了一圈,忽然發覺一件怪事,這狄烈既然如此好色,為何不召喚這些米脂婆姨進去陪他?
難道他看不上這些女子麼?想到此處,就不禁有些驕傲。
天空中已有雨滴飄落,怡春園的庭院裡再無客人穿梭。她悄悄回到了鴿舍那個院子裡,躺在之前白勝躺過的那張床上,聽著淅瀝的雨聲,感受著男人的氣息,卻忘記了更換被褥,不久就疲倦睡去。
她做夢也想不到的是,這一夜裡,她隔壁的鴿舍里混入了一隻經過天下第一獸醫調教的、棄暗投明的鴿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雨停了,第二天晴空萬里,梁紅玉如約給狄烈送去早飯時,卻發現狄烈已經走了,還在書案上留了一首詞:
「調寄如夢令
昨夜雨疏風驟,
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
書法粗鄙不堪,但是這首詞的內容卻令人震撼。
這個時代里但凡是在青樓混的女子,文學功底都是極厚的,一眼就能看出詞作的品質高下,梁紅玉自然也不差,而後再加以回味,益發覺得這首詞意味悠長。
尤其是「試問捲簾人」這句,更令她覺得一語雙關,聯想到了破碎的房門,但是這最後少了一個字卻是為何?
《如夢令》這個詞牌她也是熟悉的,那「綠肥紅」三字之後應該還有一個字,只是這個字的位置連同下面的小半張紙都被撕去了。(按:宋時書寫規則是豎排。)
或許是狄烈推敲不出用哪個字為好?所以寫了以後不滿意才撕去帶走了?
她覺得這個字應該是個「紅」字才最貼切,根據詞牌的韻律和上下文的含義,沒有比「紅」字更貼切的了。
應該是「綠肥紅瘦」!絕對是!經過夜風夜雨的滌盪,庭院裡花卉的葉子更加翠綠醒目,而那些剛剛開放的花朵卻被摧殘的過早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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