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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傳來讓人無比熟悉的聲音,熟悉到讓我下意識想揚起黑符,直接見血。
這人說完話,還咳嗽了一聲,氣弱、腳步更是虛浮。
真的是好久不見。
我緩緩轉過頭,將石橋對面人模人樣的四王爺納入眼中。
本以為會有怒意,但真正看到王爺這副佯裝的蒼白臉色,我卻又坦然了。
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我卻不再是當年的那個迷途了。
☆、激怒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夕陽渡在四王爺的身上,比燭火還要柔和,但在我眼裡,淡紅色的光不再是光亮,而是一層血霧。
如若我的眼神可以化為刀,他已然是千刀萬剮。
石橋這麼短的路,他走得不僅踉蹌,還要身旁的小廝扶著。
京城的四王爺,是出了名的體弱氣虛,比林家妹妹還要嬌弱,外人碰不得,下人惹不得,個個護著看家寶似的守住他,生怕哪天他們的四王爺就被風颳走了。
他離我愈來愈近,我眼底的笑意就愈來愈深。
「狂瀾姑娘...」
他走到我跟前,我這才發現他身後扶著他的宮人,竟是個容貌艷麗的女子。
女子鵝蛋臉,按理說該是溫柔,但她一雙上吊的丹鳳眼,眼白居多,多了三分煞氣。
她看我的眼神和我看四王爺的眼神差不離八,身上還有靈力的波動。
「含露?」我只是隨口一叫。
艷麗的女子下意識張開嘴要應,卻又堪堪給咽了回去。
果然是含露。
三惡不愧是三惡,好歹曾為仙人,比其他幾個單打獨鬥的惡人聰慧多了,還知道從我的熟人下手,好治我。
含露當初是因為勾引天宮之主被罰下來的,成了墮仙后,也專好引誘男子,如寄生蟲般長在凡間男子身上,直到把他們身上最後一點生氣給吸盡。
她專好紫宮之內的王侯將相,若沒個一官半職,她還真就看不上眼。
我的目光落在她扶著景飛宇的手,白皙線長,繞在他的手腕上,一動不動。
想來,景飛宇甚是合她的意。
我再次看向她,她卻別過頭,不再看我。
「狂瀾,你可說得是我身後這位宮人?」四王爺用手捂住嘴,細碎的咳嗽落在手邊,「她是大漠新上京的伶人,現如今在我府中教養丫鬟。」
我旁觀他咳嗽,只覺得當初我怎麼沒發現,這四王爺裝病的好本事,比他說謊的本領還要高上三籌。
「我此次來...」我站在石橋中央,聽著水流聲從腳下淅瀝流淌。「是為了助王爺完成大業。」
我說得輕巧,但聽的人可不輕巧。
四王爺的眼臉朔然被吊起,眼神飛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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