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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爺的眼臉朔然被吊起,眼神飛在我臉上。
我身後的一派徒弟們也聽得是心驚肉跳。
「姑娘...」四王爺的驚訝很快就掩藏在咳嗽聲中,「外面風大,裡面烤好了火,備好了宴席,還是進來說話。」
他身後的宮人走上前,跑到我身後給我撐傘。
華火被宮人們擠到最後端,我回頭的時候,他正從縫隙中鑽過來,搶走宮人手中的傘,給我撐住。
「莫狂瀾...你這次又想幹什麼?」他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傘上,便莫名好看,「算了,等哪次我真猜出你的心思來,那才叫做可怖呢。」
傘的前端垂下一個銀線掛著的鈴鐺,每走一步,鈴鐺就會響一聲,在我和華火之間搖晃。
宴席擺在花團錦簇的院落之間,涼亭一個,游魚三兩。
我轉過頭,跟暮悲花說了幾句話,她蓋著紅紗的腦袋輕輕點頭,無聲無息地離開王府。
「先上前八道菜。」
王爺和我的座位隔著中間的小魚池,整個大涼亭就我們兩張桌子。
含露站在王爺身後,我的四個徒弟連並大刺刺地站在我身後。
可能是他們幾個長得忒是魯莽,布菜的宮人們過來,都是繞著他們走的。
「狂瀾姑娘大抵已知道我們的婚約。」
「知道。」
我用左手撐住側臉,另一隻手用筷子在酒水中隨意捅出漣漪。
「狂瀾姑娘可知我們之間的婚約是怎麼來的?」
我當然知道。
琴瑟這狡猾的掌門人,想得到皇家的支持,用我來換洛陽派的『名門正派』之號。
「不知。」筷子在酒水中捅出一個小漩渦。
「是這樣。」四王爺頷首舉起酒杯,朝著我的方向舉起,掩在手心裡一飲而盡,「我月初隨父皇去民間,誤打誤撞進了你的廟宇,父皇問了你的事跡,很是欽佩,說你是社稷的福兆,我當下聽了,就在心中留了印象。」
「嗯。」
社稷的福兆?
不如說是四王爺謀權篡位的福兆吧。
「含露,過去給狂瀾姑娘布酒。」四王爺說道。
含露聽到後,拿著酒瓶的手僵直,她用手指攆著陶瓷的把,朝我不服氣地走來。
眼白本生就多,這麼一斜眼,我似乎只能看見她的眼白了。
她端在手裡的不是酒,於我聞來,倒像是一壺陳年老醋。
酒水還沒有濺落,一位短打布衣的人慌慌忙忙跑來,在涼亭的石頭上,不慎摔了一跤,翻到地上。
「四王爺,不好了,外面有人鬧事。」
「何事如此匆忙?」四王爺淡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