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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境之人,包括魔族都以為他是忌憚魔尊的力量,棄械投降保全自身。可誰知這位蒼玄弟子,素陶尊長的大弟子,竟是為了那不能為外人道也的色心。命算什麼,名聲算什麼,抱在懷裡的才是實實在在的人間美事。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而他宣非野想要折下的那朵嬌花,不偏不倚,正是魔界之主。以他的話說,是整個暗境與魔界加起來,都無人能及的清純之蓮。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難料。他來到魔界都一年多了,總共和陸清遠才見過三回,其中一回還是那日突然被取消的大典,他美滋滋地前來滅輝殿尋陸清遠,結果被澆了一盆冷水,被陸清遠一聲呵斥,灰溜溜地離開。
也正是那次,他更是知道了陸清遠與沈孟莊的關係。雖然在蒼玄派有所耳聞,沈孟莊與其師弟結為道侶。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更是另一回事。尤其那日他親眼見到沈孟莊是如何在陸清遠身下承歡,是如何恬不知恥抓著陸清遠的胳膊,仰起頭喘叫。實在難以與平日裡,人人稱讚的如玉君子相聯繫。
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人模人樣,背地裡放.盪下賤,嘖嘖嘖。
宣非野一邊搖頭腹誹,一邊興高采烈地往滅輝殿趕。方才看見暗傀往另一個方向走,想必是已經見過陸清遠了。所以說,此刻陸清遠是一個人在殿中囉。
愈想心裡便愈急不可耐,宣非野搓搓手,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馬不停蹄地奔向滅輝殿,連如何與陸清遠套近乎拉近彼此的距離,如何引誘魚兒上鉤,如何親近,一步一步,該說的話,該做的動作,都已經在心裡演示過數百回了。
然而甫一接近,宣非野便聽到耳邊隱約傳來息喘聲,站在殿外以五感探查,果然又是沈孟莊。比起上次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隻手勾著陸清遠的脖子,另一隻手抓著桌角,烏黑墨發鋪滿了整張桌子。陸清遠則是俯身看著他,嘴角勾起饜足的笑,雙手掐住他的腰,故意放緩動作逗弄意識迷亂的人。桌上的雜物因劇烈晃動陸陸續續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又是他!怎麼又是他!這個沈孟莊到底哪裡好了?就這般愛不釋手?宣非野看著殿內荒唐的二人,眼角泛紅,氣憤、嫉妒、憎惡,一時之間全占據他的理智。這是他第一次遇見這麼棘手的人和事,從前他想要誰上鉤從未失手,如今都拖了一年半載,魚腥味都沒有聞到,反而讓這個沈孟莊嘗了個遍。
如此有失顏面的屈辱他豈能忍?眼下看來,首要之事便是除掉這個沈孟莊,他才有機會接近陸清遠了。
不過一個臠寵而已,以小遠的性子,丟了就丟了,自然不會在意,更何況若小美人實在食髓知味,還有他在。宣非野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暗暗謀劃某件驚天動地的人生大事。
近幾日,沈孟莊皆是獨自用膳。雖然平日和陸清遠一起用膳,總是吃不到最後自己便成了那人盤中佳肴。但若是習慣了身旁有人喋喋不休地夾菜餵飯,突然有一日耳邊的聲音沒了,心裡也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