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幸與不幸(1/2)
卑鄙不卑鄙的且放在一邊,戰場上講究的是有用沒有用!
鄭芝龍的這一招又怎麼可能沒有用呢?
沒用,豪格會氣的破口大罵?
就靠著這一招呢,一個上半夜,鄭芝龍掃蕩了通州城外兩道清軍防線,最裡面的一處沒能再接再厲,原因也不是辣椒炸彈不當用了,而是因為通州城外聳立著幾個小棱堡。
這還是巴克豪斯負責建造的呢。
每個棱堡體量都不大,但再不大的棱堡也不是鄭軍也黑燈瞎火中就能拿下的。
前線的施琅吃了個虧後立刻就喊停了。
人家躲在厚厚的土護牆後頭開槍開炮,你打都打不到人家,還能如何?天上的煙花一刻不停的燃放,叫你想要悄悄地摸近都不能。
何況韃子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傻子,見識到了鄭軍的臼炮和手雷後,就給棱堡加了個蓋子。
大腿粗細的圓木一排排遮在頭上,就是那臼炮手雷真的落到頭頂去了,也傷不到下面的人。
本來是露天式的棱堡,現在都有點封閉式的意思了。
死拼硬打只是送死,韃子現在也有手雷和散彈,人再多也沒用。施琅見勢不妙,立刻喊停。
但總的說來,這一夜之間拿下了這般的成果,卻也是厲害的緊了。
天亮之後,鄭軍的炮擊依舊震耳欲聾。可說真的,這對人家那些小棱堡來說幾乎沒用。
棱堡的建築特徵不是高大,而是低矮,低矮才好躲避敵人的炮擊麼。這玩意兒出現在歐洲戰場上的時候,還是火炮剛剛成為了戰場上毫無爭議的主導者的時候。石質炮彈都能夠輕易打破城牆,金屬炮彈則可以穿透碉堡間的護牆,這樣的破壞力使高聳的城堡一觸即潰——它們那堅不可摧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了。
從那時開始,為了避開火炮的彈道,城堡設計師漸漸廢棄了高大堅固的護牆與直入雲霄的塔樓,轉而將軍事建築設計得更為貼近地表,使它們隱蔽在土地中。這種複雜的建築技術中融入了嚴格的幾何學——城堡中所有的側部防禦工事基本都由梯形和三角形構成。
梯形是指上下高度,棱堡低矮就不能阻擋敵人了嗎,那只需要把棱堡前一段距離的土砂徹底清理了,挖一個坑,從坑底望坑外,這高度可不就又回來了?三角形構成是尖角向外,不在正面留下垂直角度的受打擊面。
二麼,就是厚。再差的棱堡壁厚也沒有少過三尺的,通州城外的這幾座棱堡,鄭芝龍這裡都有詳盡的信息,壁厚四尺五到五尺之間。加之土護牆對炮彈的抗性可比石頭厲害多了,這乍然一聽很可笑,但卻是經受過實踐檢驗的。
人家是以柔克剛,而非是跟炮彈硬碰硬。
所以,別看鄭軍的火炮打的很歡快,實質上卻對棱堡根本沒鳥用。
能叫棱堡里的敵人感受到威脅的還是那一條條不斷掘土向前的之字形戰壕。
鄭芝龍記得歐洲歷史上有一個叫沃邦的法軍元帥,那是一個建築天才,無論是棱堡設計建造,還是他去進攻棱堡,都效果顯著。甚至還搞出了一個針對棱堡的攻城法,可惜,那內容他是一個字也記不得了。
他自己能想出的法子那就是挖地道,一直逼近韃子的棱堡邊,同時儘可能的把韃子頭頂上的那層蓋子給先打破了。
只要頭頂沒有了遮蔽,把一顆顆炮彈送去棱堡面上,將城上的守御部隊、火炮以及炮手全部掃清。
然後再對棱堡中後部的那座後世的碉堡下手,這就是鄭芝龍尋思了一遍又一遍後拿出的攻城法子。
……
站到棱堡側面的戰壕里,瑪爾泰正在用戰壕里的磚石磨拭著佩刀,他的身後插著一面綠旗,表明了他身邊士兵的身份。
自己經歷戰事的第一仗,竟然就被發配到綠營了。這是瑪爾泰萬萬沒想到的。
昨日裡他還在豪格身邊做著三等侍衛,雖然他才十六歲,剛剛從京城調過來,可作為鈕鈷祿氏子弟,作為五大臣之一額亦都的孫子,這都是他應得的。
從三等侍衛升到一等侍衛,然後再轉入綠旗兵里做個副將啥的,慢慢熬到提督銜,那就有資格回到八旗兵里做個角色了。
這是瑪爾泰早早就被人定好的線路。
可真的是沒有想到,這計劃不如變化快,眼睛一眨,他就被推到前線,督軍督戰了。
昨夜裡守軍大敗,不知道折損了多少人馬,好多綠旗都亂了套,一群群敗兵現在還沒有整頓齊全。
而且軍官也折損不少。
豪格卻不可能任由著這些綠旗敗兵們渾渾噩噩,那就很乾脆的以千人為單位的編組起來,然後把自己手下的侍衛派去挑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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