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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猶如被一個尖銳的利爪狠狠握住,帶著利刃的尖刺入胸口,壓抑又血淋淋的痛。
他心疼眼前這個少年,即便他可能對眼前的這兩個有血緣關係的人毫無感情,可那種被至親之人抽筋剝骨的背叛,又有幾人可以忍受?
白遠高撐著拐杖慢慢踱到沈屹面前,眼中帶著幾分惋惜之色,「沈醫生,其實我很欣賞你,也很喜歡敬佩你。你那個藥很好,很完美。但你知道你那個藥,我們停用了之後有什麼感受嗎?飢餓,無論吃什麼都填飽不了的飢餓感。」
「我們根本離不開它,也意味著我們離不開你。一旦你以此來要挾我們或者不再繼續這項科研項目,我們只有跪在你面前向你哀求的份兒。那種事情,單是想想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雖然我們服用了你的藥後的確沒有飢餓感,但是呢?我們是有本能的,我們雖然不再受食慾飢餓折磨,只需要吃少許食物便可果腹,但我們看到別人咀嚼吞咽美食時還是會被勾起食慾。
「那種看著別人大快朵頤的滿足感卻又自己無力實踐的絕望感,食慾和理性的對抗,太折磨人了。「我們實在是太難受太痛苦了,太想能有一種辦法可以一勞永逸,即能享受到美食,又能長生下去。」
「直到前天,我在白家晚宴上見到了玄無極,一切都有了歸宿。他身上的味道那股甘醇馥郁的香氣令人流連忘返、不能自拔,我連吃了你給我的3粒藥都沒有克制住我的食慾。我當時還在擔心是不是你給的藥有問題,讓我適得其反,連人都想吃呢。但隨後,我收到了先生給我的視頻。」
白遠高眯起眼眸,滿足地發出一聲欣慰的嘆息,「那個血,真的是與眾不同。就在今天,我將帶領我的族人,借用玄無極的血,一同嘗試著走向永生的極致巔峰。」
白遠高每說一句話,沈屹的胸口便鈍痛一分。他如鯁在喉,喉嚨像被人生生扼制住,乾裂逼仄,不能呼吸。
沈屹突然想起玄無極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
當時玄無極明明勸告過自己,讓他放手,說他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當時自己說了什麼?
說他有數,說他不會出問題,說他有他的道理。
他的自以為是,讓他覺得他幹什麼都是理所當然,全然不聽旁人忠告。
以前的自信和自負全然不在,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後悔。
玄無極說他會後悔,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你們瘋了嗎,」沈屹努力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玄無極他只有一個人,你們卻有30多個人,如果你們都喝他的血,他會失血過多而亡。」
「他不會死,但你可能會。」
從黑暗中靜悄悄走出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巨大的斗篷將那人裹得嚴嚴實實。
那人的聲音是帶著顫抖的沙啞音,仿佛毒蛇爬過草叢帶起的颯颯音一樣刺耳詭異。
白遠高顯然對這個男人很敬重,大步走上前雙手握拳向那人做了個禮,「先生好。」
那人沒有理白遠高,逕自走到沈屹面前,「你關心他,倒不如抽時間關心一下自己。我已經讓他們控制好量,這樣便可源源不斷地進食,剛才在你們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做了實驗。」
從黑斗篷中伸出了一條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臂,那條手臂上被黑色的袖子牢牢裹住,沒有露出一點皮膚,鋼絲製成的手套上隨著光線的反射,映出了一個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