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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太脆弱了,受點情傷怎麼就掛了。」
第二天早上,李然從沙發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對昨晚的記憶有點模糊,小於走後自己喝了點酒,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周一是舞室的公休假日,李然隨便點了個外賣,繼續癱回沙發上發呆。
他總覺得自己的胃已經被他調教的百毒不侵,每天晚上都在崩潰的邊緣,第二天又啥事沒有。
舞室的時鐘咔咔的跑字,聽的李然心煩得很。
李然不想去段辰奕公寓久留,在那裡總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獨守空房的怨婦。他也不想拖著這幅行屍走肉回家,老媽總是很擔心他的狀況,每次一想起張玲玉擔憂的眼神,李然就一個頭兩個大。
李然父母對他挺好,但這個家裡所有人好像都覺得自己欠別人的,過得也挺糾結。
上高中時李然不顧爸媽反對,一意孤行選了舞蹈學院,結果素來對李然沒什麼要求的張玲玉大發雷霆,斷了李然所有的生活費來源。並且警告李衛國,要是他敢偷偷資助李然,就立刻跟他離婚。
李衛國理解老婆的想法,張玉玲年輕時候是遠近聞名的大美女,追求她的人兩隻手數不過來,張玲玉也就沒把太多心思花在讀書認字上。
張玲玉風風火火美到了二十好幾,和自己結了婚在家享福。李衛國在國企廠子裡干技術活,在那個年代也算穩定高薪,一人養他們倆個綽綽有餘。
後來張玲玉剛懷了李然,情況急轉直下,李衛國上班的廠子倒閉了,技術工人紛紛被迫下崗,兩人的生活一下拮据起來。張玲玉大著肚子出去找活干,但因為是個小學畢業的半文盲,哪裡也不願意要她,最後只能學美甲干起伺候別人的活。
年輕時出盡了風頭的張玲玉越來越不復當年。李然上初中時候,張玲玉在美甲店裡遇到了原來的朋友,曾經那麼不起眼的書呆子,現在穿著西服外套,一臉嘆息的跟張玲玉說:「哎,算了姐,跟你說你也不懂。」
張玲玉內心震顫,姐?現在輪到哪個土包子叫我姐了?
所以張玲玉不求李然大富大貴,但求他好好讀書上個好大學,找個踏實點的工作,她覺得那樣李然就能往上走一個階級,不再讓別人看不起。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李然跟她說自己要考舞蹈學院的時候,張玲玉想的全是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
可是張玲玉沒料到看似貧嘴開朗的李然可以這麼倔,大學前兩年真就一點錢也沒管他們要,半夜打工白天上課,指甲蓋旁邊布滿了缺維生素生出的倒刺。
有一次張玲玉偷偷去李然學校看他,看到李然在幫同學從學校門口拿外賣,幾個同學圍著他開玩笑,雖然無傷大雅,但有些諷刺聽著還是刺耳。張玲玉鼻頭一酸,自己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去找李然,抱著他埋怨自己,說不應該用自己的想法去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