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燕衿,我能力不夠,不能救你。(2/2)
他說,「我是因為他才出生的。」
喬箐心口一怔。
這是第一次。
他承認了這個人的存在。
真的承認了,帝家後裔的存在。
「我的命都是他的。」燕衿告訴她。
他的命都是他的。
他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出賣他的事情。
「死了,我不會恨你。」燕衿說。
在說。
就算程凱之殺了他,他也不會恨她。
喬箐眼眶有些紅。
燕衿說到這個地步,大概就是真的,真的不會把這個人說出來了。
她就這麼看著燕衿。
看著他分明虛弱到可能就會暈死過去,卻還是用非常冷靜非常清楚的聲音在和她說話,「你有你的立場,你殺了我,那是你該做的事情,就比如,有一天如果你擋住了我的發展,我也會殺了你。」
你真的會殺了我嗎?!
喬箐看著燕衿。
如果有那麼一天。
他真的會殺了她嗎?!
如果會。
在他明知道她靠近他動機不純的時候,他就不會把她帶在身邊。
他在騙她。
只是在騙她。
讓她對於他的死,不要內疚而已。
她緊抿著唇瓣。
就這麼緊緊的看著他。
她說,「放棄帝家,可以嗎?」
她想他放棄。
她想。
如果他放棄。
程凱之會很欣然和燕衿合作。
燕衿大抵是他這麼多年,見過能力最強的人。
對於人才,沒有任何人不想擁有。
「你問問程凱之,讓他放棄沈家可以嗎?」燕衿反問。
喬箐喉嚨微動。
是啊。
一直忠貞的信念。
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她覺得自己剛剛說出來的話都很可笑。
燕衿剛剛都說得很明白了。
他的出生就是為了那個人。
就是為了幫助那個人,重新奪回政權。
現在。
現在她自私的希望,他為了兒女情長,放棄了。
她說,「帝家的首領,是禾口家族的人殺的。」
燕衿看著她。
「如果帝家重回歷史的舞台,那麼禾口家族一定會慘遭滅門。」
燕衿沒有反駁。
「包括我,包括程凱之,都會死在帝家人的手上。」
燕衿似乎是很清楚。
「我們,沒得選擇。」喬箐一字一頓。
他們沒得選擇。
如果他們不和沈家一起聯盟,一旦帝家重回政壇,帝家第一個要滅的就會是禾口家族。
誰都不會放任曾經殺害自己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允許這麼一個威脅,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尤其涉及到政權。
而他們之間……
他們之間的關係,除非一個人妥協。
如果不妥協,雙方必死一人,或者兩個人一起死,但絕對不可能,兩個人一起活著。
而喬箐不能妥協。
她一旦妥協,連選擇活得權利都沒有。
因為她妥協了。
不管是最後帝家勝利還是沈家勝利,他們都會死。
站在帝家的立場。
報仇雪恨勢在必行。
對於沈家而言。
中途倒戈,絕不姑息。
禾口家族在這場政權鬥爭之中。
沒得選擇。
但是燕衿可以。
他可以選擇放棄幫助帝家重新崛起。
反正。
帝家現在依賴於燕家,他如果放棄了,帝家就徹底的沒有了任何反抗力,沈家政權還是沈家政權,燕家還是可以有著他的經濟地位,他們可以回到原來的模樣。
只是。
只是。
有些使命,是不能拒絕的。
燕衿從小到大給他灌輸了太多,太多需要幫助帝家的思想。
他的命,都是帝家人的。
他不會因為喬箐。
不會因為她,就這麼放棄了。
這就是政權。
在所謂的政權面前,在所謂的國家大事面前,愛情真的,一文不值。
喬箐看著燕衿的沉默。
看著他無限的沉默。
所以。
他寧願死。
也不會供出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寧願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她就這麼默默的看著他。
她說,「燕衿,我能力有限,我救不了你。」
她不想他死。
但是。
她救不下他。
只有他能救他自己。
「不需要。」他回答。
但他放棄了。
喬箐起身,從地上站起來。
從他身邊離開。
既然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
那就這樣吧。
他們之間,早晚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她說,「你死了之後,我會讓人去把喬治接回來。」
「嗯。」燕衿點頭。
喬箐走出地下室。
殺手對他畢恭畢敬。
喬箐說,「給他找一套衣服。」
「是。」
只是她唯一可以幫他做的。
在他死的時候。
至少讓他體面一點。
她回到一樓大廳。
大廳中很溫暖。
突如其來的溫暖,差點讓她忘了,地下室到底有多寒冷。
此刻程凱之還在客廳等她。
顯然現在已經很晚了。
程凱之眼眸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
「衣服呢?」程凱之問。
「給燕衿了。」喬箐回答。
程凱之說,「動情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喬箐沒有反駁。
她坐在程凱之的對面。
「我提醒過你,你們立場不同。」
「所以我沒有說要救他。」喬箐直言。
程凱之看一眼喬箐,低頭抽菸。
喬箐就坐在程凱之的對面。
沉默了很久。
「他還是沒說嗎?」程凱之突然又開口。
分明知道的答案。
但還是沒有問了出來。
「嗯。」
「我不會手下留情,你明天做好準備。」
「把喬治接回三角洲。」喬箐說。
程凱之點了點頭。
他熄滅菸蒂,說,「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處理了燕四爺,我們回三角洲。」
「嗯。」
程凱之起身直接離開了大廳。
喬箐坐在沙發上。
就這麼默默的坐在沙發上。
她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燕衿想過沒有。
有一天,會這麼死去。
有一天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死了。
會為自己不值嗎?!
她為燕衿感到不值。
……
夜色下。
江見衾和秦辭還在閩南地區尋找燕衿蹤跡。
夜晚過了一半,沒有人傳來有用的消息。
如此大一片地方,真的有一種,連方向都找不到的感覺。
秦辭有些暴躁了。
「瑪德,別讓我見著喬箐,叫著了我非殺了她不可!」
江見衾看了一眼秦辭。
別說秦辭,他都有點按耐不住了。
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誰都不知道程凱之一行人到底是留在了這裡,還是已經離開了。
如果離開了,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費時間。
甚至還會耽擱了,營救燕衿的最佳時機。
他也擔心自己是不是,判斷錯誤。
在江見衾和秦辭都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
秦辭的電話突然響起,「老大,我們找到了車輪的痕跡。」
秦辭全身的細胞都爆炸了,他連忙問道,「哪裡?」
「我把地位發給你。」
秦辭猛地掛斷電話,「時候找到了車輪的痕跡。」
江見衾點頭,比秦辭顯得沉著很多。
秦辭讓司機開車到了目的地。
兩個人下車,觀察著地上的車胎痕跡。
應該是最新碾壓的。
這種都是沙子的公路,一旦風一吹,車胎痕跡就會被吹散,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找了這麼久都一無所獲的原因,好在,還有一些痕跡的存在,而且這條路似乎樹木特別多,風一時半會兒沒有吹進來。
江見衾連忙吩咐道,「跟著車輪往前走。」
「是。」
江見衾和秦辭回到轎車上,根據車輪的痕跡,往前開去。
好在。
這裡就一條公路,大抵可以確定,是這個方向。
走了大概2個多小時。
前面突然沒有了公路。
秦辭和江見衾又從身上下來。
沒有了公路,面前也是一片樹林,分明就是無路可走了。
而車胎痕跡也在這裡消失。
關鍵是消失了,連轎車也消失了。
難道只是到了這裡,又原路離開了嗎?!
秦辭暴躁的一腳踢在小車上。
劇烈的響聲,讓秦辭手下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江見衾也看了秦辭一眼,他能夠理解秦辭,就如他此刻,也在欲予崩潰的邊緣。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冷靜的觀察周圍的地形。
前面是一片森林。
如果要隱蔽,森林會是一個絕佳的地方,會不會有可能,程凱之一行人躲進了森林裡面。
只是。
沒有人追殺他們,躲進去是為了什麼?!
他左右環視。
看著右邊的一個灌木叢。
這裡全部都是高大的樹木,怎麼突然出現了一片灌木叢林,灌木差不多一個人的身高。
江見衾直接走了過去。
秦辭看著江見衾的身影,連忙追上。
走進去那一刻。
兩個人瞬間怔住了。
灌木叢的下面,分明停靠著很多車輛。
但因為被樹葉擋住,不走進來,完全看不到。
所有轎車美譽原路返回,而是停在這裡隱蔽著。
江見衾回頭看著秦辭。
秦辭連忙點頭。
沒錯了。
他們肯定在這附件。
得到這個認知,秦辭整個人明顯激動了些。
江見衾推測,「應該在那邊森林裡面。」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他們會躲起來。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程凱之一行人一定在這裡面。
「走,進去!」秦辭當機立斷。
江見衾點頭,兩個人帶著一行人,分成幾組,小心翼翼的走進森林裡面。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江見衾和秦辭的腳步停了下來,遠遠的居然看到了一個建築物,建築物有光亮,顯然是有人居住,而在這個森山老林,甚至還有燈光,著實讓人覺得很詭異。
兩個人也都第一時間發現了什麼。
江見衾給了秦辭一個眼神,秦辭心領神會。
他低頭對著對講機說道,「所有人到我說的這個地點集合。」
「是。」
江見衾給了秦辭一個手勢。
秦辭帶著幾個人,先逼近了建築物。
江見衾等了大概十分鐘,帶著幾個人,也跟了過去。
秦辭打頭陣,如果被人發現了,就會把人引開,江見衾趁機潛入進去,這是這些年,他們訓練早就培養出來的默契。
果不其然,過了大概2分鐘。
安靜無比的森林裡面,響起了槍聲。
與其。
建築物裡面,剛躺下的喬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程凱之已經出現在她的房門口,冷聲道,「有人來了,走!」
喬箐心跳快了兩下。
來不及想到底是誰,跟著程凱之,迅速跟著他離開。
兩個人先去了地下室,讓人把燕衿一起帶走,然後穿過地下室的一個地下通道,直接離開。
他們之所以會毫不猶豫的停留在這裡,江見衾和秦辭的腳步停了下來,遠遠的居然看到了一個建築物,建築物有光亮,顯然是有人居住,而在這個森山老林,甚至還有燈光,著實讓人覺得很詭異。
兩個人也都第一時間發現了什麼。
江見衾給了秦辭一個眼神,秦辭心領神會。
他低頭對著對講機說道,「所有人到我說的這個地點集合。」
「是。」
江見衾給了秦辭一個手勢。
秦辭帶著幾個人,先逼近了建築物。
江見衾等了大概十分鐘,帶著幾個人,也跟了過去。
秦辭打頭陣,如果被人發現了,就會把人引開,江見衾趁機潛入進去,這是這些年,他們訓練早就培養出來的默契。
果不其然,過了大概2分鐘。
安靜無比的森林裡面,響起了槍聲。
與其。
建築物裡面,剛躺下的喬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程凱之已經出現在她的房門口,冷聲道,「有人來了,走!」
喬箐心跳快了兩下。
來不及想到底是誰,跟著程凱之,迅速跟著他離開。
兩個人先去了地下室,讓人把燕衿一起帶走,然後穿過地下室的一個地下通道,直接離開。
他們之所以會毫不猶豫的停留在這裡,只是因為這裡,有他們可以完全逃生的通道。
任何人。
對他們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他們通過地下通道,速度很快。
燕衿幾乎是被他們拖著離開的。
此刻跟在程凱之身邊的也不過6個人,除了喬箐和冷木野,就只有4個貼身保鏢,其中一個人還拽著燕衿。
而建築物裡面留下來的幾個人,在組織江見衾和秦辭的攻擊。
但終究,人數懸殊,秦辭的一行人很快就把幾個殺手搞定,江見衾也找到了地下通道,他正欲跟上那一刻,停了停。
秦辭把最後一個殺手清理,趕了過來,想都沒有想的就要往裡面沖。
「別急。」江見衾拉住他,「裡面可能埋了炸彈。」
「那我也要進去!」
「我們走外面。」
「鬼知道他現在帶著燕四去了什麼地方。」秦辭根本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就要衝進去。
江見衾想了想,終究沒有阻止。
但他卻迅速離開了地下通道,帶著一行人往森林中穿梭。
地下通道無非就是逃生捷徑。
總會到一個地方。
他們也不可能徒步離開。
要麼回到出口,就是他們停靠車輛的地方。
要麼,去另外一個空曠地方,離開。
而這裡,除了出口處有公路,其他地方都是死路。
但是,他不覺得他們回回到原地,畢竟如果他們的根據地被發現,那麼出口肯定也被發現了,他們不可能還會回去自尋死路,唯一可能就會去另外的地方。
去另外的地方,沒有公路,沒有轎車。
只有直升機。
江見衾追尋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裡樹木茂森,密集,很難有停下直升機的地方。
所以,他們離開的地方應該離這裡不近。
不近,就有時間追趕。
而且。
他現在幾乎一瞬間就已經斷定他們的目的在哪裡了。
森林的盡頭。
懸崖邊上。
猜對了,就對了。
猜錯了,就只能靠秦辭了。
江見衾毫不猶豫,帶著一路人馬,瘋狂的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