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故技重施(2/2)
孫技海看著面前嚷嚷起鬨的眾人,不禁低聲鄙視了一句:「一群野蠻人!」
雖然里克爾梅重新回到了球場,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不但在跑動中右腳有礙,也很少在進攻中尋求突破了。
更多的是剛接到球,在防守隊員還未靠近他時,便把球傳出,或是和隊友打一些撞牆配合。
這樣的里克爾梅即使是朱光護也看得出來,「他已經畏懼了。」
沒錯,這一次受傷讓里克爾梅突然醒悟。
他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在綠茵場上翱翔。如果在這裡受傷,他甚至有可能毀掉整個職業生涯!
於是乎,在不到20歲的年紀,里克爾梅便學會了要保護身體。
這樣的意識或許會讓他的職業生涯延長,卻在這一刻,永遠地失去了一個年輕人應有的衝勁兒。
健力寶接二連三地身體對抗讓阿根廷人杯弓蛇影,阿根廷主帥無奈之下,也連忙改變戰術。
他們開始頻頻傳球,加強小範圍內傳接球配合。關於健力寶的身體對抗戰術也將計就計,只要稍碰一下就故意倒地,一點點地拉近任意球和球門之間的距離。
在刻意製造前場定位球的戰術下,第78分鐘,阿根廷人再次在門前25米處,再度獲得了一個位置不錯的任意球。
艾馬爾和李鐵兩人雙雙從地上爬起,不同的是李鐵已氣喘吁吁,艾馬爾卻在深呼幾口新鮮空氣後,和隊友挨個擊掌。
這是一次勝利的臥倒,不但沒有受傷,還獲得了一個位置極佳的任意球。
對阿根廷來說,這簡直是天降的大禮包。
「幹掉,幹掉他們!」
「讓野蠻人瞧一瞧我們的厲害!」
還未開球,看台上的球迷們便把持不住,大聲高呼起來。
歐楚良站在門柱旁,一會兒讓人牆往左,一會兒讓人牆往右。有了之前被對方任意球洞穿球門的經歷,人牆五個人也不敢有怨言。在歐楚良的指揮下,不停地挪動著小碎步。
事實上,歐楚良也在糾結,這五個人要如何站位。
上半場裡克爾梅的任意球還記憶猶新,這五個人似乎怎麼站,面積都不夠大。
在裁判的催促聲中,歐楚良無奈喊了立定。
李金禹、張曉瑞、隋冬亮、李鉄和孫志,五個人捂著褲襠,低頭偷瞄著前方。
對面的阿根廷人並不喜歡踢那種力量性的任意球,但保不准他們在「盛怒」之下,會借著任意球的機會採取報復。
五人就像搶圈失敗的輸家,站成一排,等待勝利者取捨。
歐楚良踩在門線上,鬢角不知不覺間,流下一滴汗水。
啪嗒。
汗水低落在草皮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十分清楚,球前的里克爾梅並不會像那幫傻蛋所想的那樣幼稚,會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中故意悶人牆一腳。
看他的眼神,肯定又是在打量著球門。
是左,是右?
這一次,任意球的位置更近,角度更正。左右腳無論內旋外旋,不把球踢出去,誰都不知道是傳球還是射門。
在判斷不出後,歐楚良突然深吸一口氣,趁裁判還未吹響哨子前緊緊閉住雙眼,不斷把眼前看到的黑紅反饋到大腦中。
黑也好,紅也好,歐楚良需要一片「空白」,一片可以書寫任何「程序」的「空白」!
「嗶!」
裁判哨聲剛響起,歐楚良便睜開眼睛。
他知道,里克爾梅的快速任意球是不會給他更多時間去思量的。
紅黑世界一下子變成彩色,甚至面前還有剛睜開眼帶來的模糊。
但歐楚良不管不顧,第一時間朝里克爾梅腳下望去。
然而他看到的,依舊是一片綠色的空白場地。里克爾梅站在原地,還保持著剛剛擺腿的姿勢。
球,又不見了。
一瞬間,歐楚良剛剛書寫的程序迅速在大腦中運轉。全身緊繃,每一個細胞都嚴陣以待。大腦這台極為複雜的機器,正朝歐楚良的四肢下達著各種各樣的命令。
空無一人的門前,歐楚良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朝左側橫跨一步。然後重心轉移,全部壓在左腿之上。
單腳跳也是守門員平日裡訓練的一種,這一刻歐楚良幾乎把全部力量都放在坐腿上。此時的左腿像是一支收到最緊的彈簧,在歐楚良調整好身形前不斷緊繃。
呼!
就在這時,在起跳的人牆邊上,一隻黑白色皮球突然出現。它一出現在歐楚良的視野中,便以每小時一百公里的速度超球門飛去。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是一個低空球!
咔噠咔噠...
歐楚良的左腿響起了骨節之間的摩擦聲,在皮球繞過人牆的一剎那,繃緊的彈簧迅速舒展。原地留下一堆被掀起的草屑和泥土後,歐楚良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里克爾梅任意球...」
「打門!」
「球撲住了!」
這一刻,張鷺短短的四個字,牽扯住全國百萬球迷的心。
站起的羅西和我孫子陳塘一時間都愣住了,甚至忘記了揮舞手中的大旗。
電視機前,白班長也忘記了剛剛要吞下的口水,雙眼呆呆地望著屏幕,望著那個神情堅毅的男子漢。
所有看台上的球迷都緊盯著門線,他們有些害怕。哪怕皮球被歐楚良碰到了,他們也不安心。
嘭!
這一次,低空掠過的皮球竟剛剛好撞在兩支手套上。手套中央的乳膠第一時間卸下皮球全部的力量,彈落在歐楚良面前。
歐楚良墜地後不顧疼痛迅速彈起,一下子把皮球壓在身下。哪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張燃,才跑到距離皮球三米左右的地方。
胸口壓著皮球,歐楚良支撐起上半身,偷偷地用眼睛打量著。
透過球員的雙腿,歐楚良清楚地看到了里克爾梅站在原地,不停地活動著自己的右腳腳踝,似乎想把這一腳「失利」,安插在他剛剛受傷的右腳上。
「呵,不是你腳法不行,而是同樣的伎倆,你以為還會有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