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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巴西和足球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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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這樣。」歐楚良繼續回憶道,「當時巴西先進了一球,然後烏拉圭利用反擊的機會,連續兩次洞穿了巴西人的大門。」

「最後全場比賽結束時,整個馬拉卡納球場一片肅靜。」

「作為為頒獎嘉賓,從貴賓席提前來到更衣室的時任國際足聯主席雷米特並沒有看到烏拉圭的第2粒進球,他還和此前那樣認為冠軍非巴西莫屬。但是當他拿著雷米特杯在比賽結束後走向賽場時卻傻了眼,整個現場一片死寂,沒有官員、沒有衛兵、沒有國歌,這裡的一切似乎忘記了還有頒獎儀式。」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球場中的巴西隊,烏拉圭人甚至連慶祝都沒敢慶祝。」

「雷米特孤身一人走到球場中央,把獎盃直接遞給了瓦雷拉,世界盃歷史最寒酸的頒獎儀式就這樣結束了。」

「這場比賽剛結束,就有一名球迷開槍自殺了。」

「什麼?自殺?怎麼會這樣?他瘋了嗎?」聽到死人了,鄒筱青滿臉的驚訝。作為一個不是很懂足球的女生,她如何也想不通這名自殺的球迷到底因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極端。

「驚訝麼?」歐楚良輕哼了一句,「在那之後不完全統計,至少有10名巴西人飲彈自盡。10個人,難道他們全都瘋了嗎?」

「我...我不明白。」看到歐楚良放光的雙眼,鄒筱青畏縮了。

不知怎麼的,這個比她小了六歲的男孩這一刻在他眼中突然高大起來。在他背後,似乎有一座看不見的宏偉的法相。

直到後來鄒筱青才知道,那是信仰。

「沒什麼不明白的。」歐楚良搖著頭嘆了口氣,「那場比賽輸掉之後,人們最直觀的看到就是那10個自殺的人。而這場球無形的影響依舊影響著巴西。」

「當時二戰結束後,作為戰勝國,巴西獲得了工業時代的入場券,民族自豪感倍增。」

「我還記得那時候有個叫阿蘭納的巴西外長還驕傲地吹噓過:『巴西必將成為世界上經濟、政治影響最大的國家之一』。」

「這場比賽失利,讓巴西不僅失去了世界盃,更是帶走了國家的發展機遇。巴的經濟至少倒退了十年,甚至二十年裡巴西一直是止步不前,沒有取得任何的發展。」

「而7月16日這一天,也被巴西人稱作國難日。」

「我的天吶,怎麼會這樣?」聽到這裡,鄒筱青臉上終於寫滿了震驚。

球迷因為比賽失利開槍自殺已經夠駭人聽聞的了,一個那麼大的國家竟然也因為一場比賽而止步不前,最終失去發展機遇?

「這,這也太扯了吧?」

「沒什麼扯不扯的。」歐楚良此時也是一臉的沉痛,「任何事情發生,都有時代的必然性。如果你設身處地的考慮一下當時巴西國內的情況是時代背景,那麼不難發現在這場比賽中投入了巨大的民族感情並在賽前出現了過於盲目的國家自信的巴西在那一瞬間有多麼脆弱。」

「這是一個全國性的巨大打擊,甚至讓那一代的巴西人生出一種『低人一頭』的自卑感。你說,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國家又怎能蓬勃發展?」

聽到這裡,鄒筱青平靜了下來。她在細細回味歐楚良剛剛講過的故事,有那麼一瞬間,她也化身為20W球迷中的一員,來到了那座宏偉的馬拉卡納球場,見證著一場由歡聲雀躍轉向悲痛欲絕的決賽。

足球,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魔力?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魅力?

半晌,鄒筱青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此時的歐楚良已經穿好了他從國內帶來的嶄新的球鞋,正一絲不苟地繫著鞋帶。

「小良,那這和黑人守門員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就大了。」歐楚良一邊系攜帶一邊說道,「當時巴西隊的守門員正是黑人門將巴爾博薩。」

「他退役後留下了一句名言:『巴西最長徒刑是30年,但是我從1950年就開始為一樁沒犯過的罪服刑,直至今天...』」

「前幾天我去茹基蒂巴逛商店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人指著巴爾博薩的照片教育道;『看,這就是那個讓整個巴西都痛哭的人!』」

「從那之後到今天,巴西隊都沒有過黑人門將。而像聖保羅這樣巴甲的頂級豪門,更是不會培養黑人門將了。」

就在歐楚良和鄒筱青講述著這個影響整個巴西數十年的足球故事時,在巴西的維多利亞足球俱樂部,一名名叫迪達的20歲年輕人開始了他的職業聯賽。

「原來是這樣。」鄒筱青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她還只是單純地把歐楚良看做一個年輕帥氣的足球運動員;在聽完歐楚良的敘述過後,她發現歐楚良吸引她的不僅僅是外表,還有一顆對足球無比熾熱的心。

半晌,見歐楚良依舊坐在地上彎著腰,鄒筱青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湊上前伸出手溫柔道:「我來幫你吧...」

「呃...這,這怎麼好意思?」見到手中的鞋帶被鄒筱青搶去,歐楚良原本一本正經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鄒筱青的手很巧,只是稍微在指頭上繞了一下,便將一隻鞋的鞋帶系好。

歐楚良抬頭掃了眼四周,發現李金禹和李鉄兩人正在不遠處偷瞄著自己,兩眼瞪得老大。

「唉!」

歐楚良也是暗自氣惱,他雖然可以縫補複雜的球網,也可以用針來回在商議的球褲上繞著線。

但他就是不會繫鞋帶。

準確來講,就是將兩根帶子以某種特定的方式組合成一個固定的扣兒。

歐楚良對這個確實不是很在行。

「原來你也有害羞的時候啊?歐大隊長?!」鄒筱青很快便幫歐楚良將鞋帶系好,站起身俏皮地朝歐楚良眨了眨眼。

「咳咳咳...謝謝了。」歐楚良也同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腕和四肢,便匆匆忙忙跑向球場。

「咦~~~」

見歐楚良來到球場上,那些吃了半天瓜的球員們集體鄙視了一聲。

雖然歐楚良是隊長,但這個年紀,哪個男生不對異性感興趣呢?

更何況鄒筱青長得確實耐看。

「別鬧了,趕緊排隊,好好熱身!」副隊長張燃大聲喊了一句,提歐楚良解了圍。

就在歐楚良打算道謝時,張燃搓了搓手湊到歐楚良身邊悄聲道:「隊長,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我兩手唄?」

「滾!」

健力寶這邊一陣喧鬧,聖保羅那邊卻早已蓄勢待發,調整到位。

人群中,一個矮個子遠遠地指著歐楚良,面色凝重道:「保利尼奧,就是那個穿紅色球鞋的傢伙,你要小心,他腳下技術...」

「他不是個守門員麼?」沒等蒂亞戈說完一個高傲的聲音便將其打斷,「腳下技術再好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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