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苦衷(1/2)
0比5,那不勒斯灰溜溜地離開了佛羅倫斯,告別了新的「傷心之地」。
望著窗外,歐楚良沒有回頭。
對手的每一次傳中或者進球,都像是無聲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回放,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費迪南多就坐在他身後,戴著耳機,閉目養神,仿佛一切和自己無關一樣。
年輕的面龐皺緊了眉,這一刻,他在想什麼呢?
歐楚良記得在比賽過後,自己站在場邊,給每一個下場的隊員發水的時候,一個記者堵住了費迪南多的去路。
「請問你此時是什麼心情?」
大屏幕上的比分赫赫在目,這種揭人傷疤的人血饅頭媒體們卻吃得津津有味。
「從球網裡不斷地將皮球撿出來,這樣的練習我在之前已經練習過兩次了。」
費迪南多回答的很巧妙,讓記者都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回到那不勒斯後,歐楚良聽到當地的的電台中說道:「...讓我們保護這位年輕的門將吧,他真的射門都沒有做錯!」
不同於客場作戰時球迷的噓聲,那不勒斯當地的媒體卻對費迪南多這個小將關愛有佳。
各方面的聲音都在讚嘆費迪南多,能夠在已經是驚弓之鳥的那不勒斯隊裡,依舊心態平津的投入每場比賽,費迪南多的陽光已經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球不怪費迪南多,就算是帕柳卡來了也守不住!」
「這球明明是阿亞拉的問題,是他造就了對手的單刀球!」
「難道你沒看到這球是圖里尼擋住了費迪南多的視線嗎?」
1997年的初冬,那不勒斯幾乎場場輸球,費迪南多更像是一個人在比賽。
門將的孤單感被媒體們用文字誇大,並得到深切的同情。但在一支實力不濟、軍心渙散的球隊中,孤獨感對門將來說其實有時好事。
費迪南多每完成一場比賽,都會在輸球的時候細數自己「贏」得的「勝利」。
比如後來0比2輸給皮亞琴察,費迪南多就撲出去對方至少五次必進的射門。專家和媒體們都在感慨地說道:「還好有費迪南多還在盡全力撲救。」
「當球隊陷入混亂的時候,守門員在隊內還能保持冷靜,這是極其可貴的!」那不勒斯當地的體育報這樣寫道。
「積極,活潑,陽光,放鬆。」上賽季率領帕爾馬獲得意甲亞軍的新帥安切洛蒂給費迪南多這樣評價。下一輪比賽,就是帕爾馬就要做客那不勒斯了。
在越來越看重心理學的職業足壇,心裡優勢成為了時髦的說法。
具有出色心裡素質的門將,將會成為所有人眼中新的體育明星模範。
甚至連費迪南多面對對方的傳中沒有及時出擊,或是沒有抵擋住對手的射門,也會被一些球迷所原諒。
沒有誰能比在激烈對抗的賽場上的年輕門將,更能打動觀眾們的了。
所以在主場的比賽的時候,歐楚良親眼目睹了費迪南多的每一次撲救都會得到喝彩,而這在經驗豐富的門將那裡,早已被認為是理所應當的。
「看來,像那個司機和客場的極端球迷,畢竟是少數啊!」歐楚良這樣想道。
面對空前糟糕的成績,那不勒斯隊內只能試圖麻痹自己。
總是有人會在更衣室里開玩笑,大傢伙哈哈大笑的時候,聽不到其實有些隊員更想討論一下球隊現狀的問題,而不是在一起閒聊。
在這種時刻,在前鋒貝魯奇和後衛巴爾迪尼的無言矛盾中,總是會徹底耗盡大家的全部精力。
事實上,隊裡也不是沒有人討論戰術,但接班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在自己的小圈子裡討論。
隊友們倒不至於和兩個年輕門將作對,而歐楚良又是個擅於傾聽別人意見的人。
「哈哈哈哈,馬佐內簡直是頭豬,一頭愚蠢的豬!」每當賽過後,費迪南多都會一光著膀子,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捏著鼻子,故意學幾聲豬叫。
教練馬佐內不會在賽後還留在更衣室里和球員們處好關係,對他來說,還是想好自己下一步的去處更實在一些。
每當費迪南多帶頭嘲笑教練時,歐楚良也會跟著笑起來。
但是除了歐楚良,沒有人能夠真正了解狂笑面具下的費迪南多有多麼歇斯底里
「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真應該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放心,一切花銷由我來承擔,你願意怎麼放縱都可以!」
「不要每天那麼死板的訓練,人生就是要及時行樂,放鬆一下嘛!」
「歐,我真看不懂你,難道你們國家的男人都是苦行僧嗎?」
歐楚良微笑地拒絕了費迪南多的邀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比賽後,費迪南多都會去那不勒斯當地一家名為「鼓風機大廳(酒吧迪廳的名字)」的地方放縱消遣。
這種地方歐楚良在小路上路過一次,裡面的燈光閃爍,又有抱著鋼管跳舞的女郎。只要你付得起里拉,你很容易在這裡迷失自己,忘掉所有的不快。
甚至在這種地方,你可以體驗到肺部和**官帶來的雙重快樂。
對這種地方,歐楚良通常是敬而遠之的。
但是費迪南多不同。
作為青年隊破格提拔的「天才」,作為主隊作戰不利的「擋箭牌」,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需要一個地方發泄。
說句實話,能在每天早上看到費迪南多準時出現在訓練場,歐楚良就已經非常為他高興了。
要知道在這種常人難以對抗的壓力下,很多人選擇了天台和鐵軌,作為結束一切循環的地方。
所以雖然費迪南多這樣無止境地消耗著自己的「資本」,但歐楚良並沒有像一個白蓮花一樣勸過他。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很抱歉,在我們國家,是不允許我這樣做的!」歐楚良每次都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拒絕對方。
費迪南多撇撇嘴,他穿戴整齊後從外面關上了宿舍的門,他尊重歐楚良的信仰。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一個有信仰的年輕人呢?
只不過在他事業初期,他的信仰被踐踏得一文不值罷了。
很快,新的比賽到來了。安切洛蒂領著他的帕爾馬來到了聖保羅球場,但此時替補席上再次出現了拉斐爾的老臉,歐楚良已經早早的離開了義大利。
最終,安胖的球隊再次在主隊球迷面前,讓主隊顏面盡失。
1比4,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比分。
「沒有費迪南多,我們就能留在意甲!」那些極端的那不勒斯球迷大聲喊道。
「沒有費迪南多,你們會馬上降級!」帕爾馬球迷們大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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