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苦衷(2/2)
「沒有費迪南多,你們會馬上降級!」帕爾馬球迷們大聲回答道。
這場比賽過後,那位和歐楚良只說過不到五句話的卡洛.馬佐內教練也卷包袱走人了,俱樂部又需要一名新的教練來做一些新的嘗試。
飛機上,歐楚良回憶著這兩周發生的事。
俱樂部和賽季初變得完全不一樣,或者說,這兩周里,歐楚良見識到了那不勒斯真正的面貌。
這些情報,他還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關於費迪南多和自己的「前程」,一名名為帕克的俱樂部管理者特意找到過歐楚良詳談過一次。
「...不可否認,他是個優秀的守門員。但看來,他還不怎麼適應一隊的比賽節奏。」
「這個冬天我們會考慮把他重新放回青年隊訓練,當然,這一切還要看他冬季轉會窗口打開前的表現。」
雖然帕克這樣說,但歐楚良知道,一些意乙、土超、比甲等球隊已經對費迪南多表示出興趣,而費迪南多每次收到這樣的信件和電話時,才會真正地開心成一個孩子。
「看,歐!又有新的俱樂部聯繫我了。」
「意甲可能暫時不適合我,但這不要緊,我相信總有地方會證明我的實力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同意被俱樂部外借幾個賽季。等我真正成為一名像帕柳卡那樣的守門員後,再重返這裡,為那不勒斯守門!」
歐楚良都知道的事,那不勒斯俱樂部不可能不知道。並且對一個嚮往著外面環境證明自己的年輕人來說,重新下放青年隊的決定太殘酷了!
「至於你,歐。通過對你的觀察反饋得到的結果,我們對你很滿意。」
「等聯合會杯之後,我們會酌情安排你首發的。」
「加油,希望你的表現能和世預賽中表現的一樣!」
「祝你幸運!」
對帕克的談話,歐楚良只是點頭應答,並沒有提出什麼疑問。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連拒絕上場的機會都沒有。
合同中已經寫到,他這賽季至少會出場20次。
這樣的條款,對雙方都是有應力的。
算一算自己的出場次數,看帕克的意思,下賽季基本是自己代表那不勒斯征戰意甲了。
至於隊內矛盾為什麼在這賽季爆發出來,歐楚良通過打聽才得知,當那不勒斯積分榜滑落到最後一位的時候,當時的主教練試圖用清洗兩名球員來讓公眾感到信服。
在職業足壇,球迷們管這叫做「放出一個信號」,或者「改變球隊軌跡」。
但俱樂部高層將這一消息通知到兩名隊員時,教練突然發現這樣的做法激起了大部分球員的憤怒和不滿。
於是俱樂部連忙改變了說辭,告訴這兩名隊員是幫他們尋找新的球隊,但還是被隊員們拒絕了。
從那之後,隊員和俱樂部、教練的矛盾就徹底放在明面上,哪怕換了教練都無濟於事。
也就是說,那不勒斯要完了!
隊內人心不齊,所有人無心比賽,再加上止不住的潰敗。在冬季轉會窗口時,肯定還會有另一番血雨腥風!而費迪南多,就是俱樂部首推到風口浪尖的擋箭牌。
這一點,歐楚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古人講,唇亡齒寒。
這賽季上半輪自己有費迪南多和國家隊的比賽做掩護,那聯賽下半輪呢?
當自己要穿著20號的球服,代表那不勒斯首發出場的時候,會不會也會成為新的矛盾的集中點?
比起球迷的理解和媒體的寬容,歐楚良更希望獲得比賽的勝利,哪怕0比0的平局也好。
「先生們女士們,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請您收好您面前的小桌板...」
聽到空乘的提示音,歐楚良從思緒中清醒過來。
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帶,等待飛機著陸。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歐楚良閉上眼,等待飛機做最後一段的俯衝。
「哐當!」
飛機主體猛地產生了一次震動。
就在此時,鄰座突然響起「啊」的一聲尖叫。同時,五根青蔥玉指狠狠地攥住了歐楚良的手腕。
「嘿,別擔心,只是起落架落地罷了。」歐楚良一邊安慰著對方,一邊把手悄悄抽了回來。
「是你?」上飛機後全程睡覺的鄰座美女突然扒拉下墨鏡,一臉好奇地看著歐楚良。
「呃...抱歉,我想我們並不認識。」由於這架飛機是從那不勒斯起飛,所以歐楚良用的是義大利語和對方交流。
「我知道你,你是那不勒斯的那個替補門將!」對方一語道破了歐楚良的身份。
「沒錯,就是我。」歐楚良點頭道。
「你來利雅得幹什麼?」對方說完,又自言自語地解釋道:「天吶,我知道了,你是來參加聯合會杯的!」
歐楚良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對方,他想知道對方的來歷,但卻不好詢問。
「你好,我叫萊奧塔,這是我的名片。」還好對方及時自報家門。
「莫妮卡.萊奧塔...」歐楚良辨識著上面的義大利文,「你是記者?」
「沒錯,我是《那不勒斯體育報》的外派記者。這可是第一屆聯合會杯,我們當然不能錯過。」
「好吧,希望你能捕捉到大新聞。」
「謝謝你的祝福,那我可以先採訪你嗎?你覺得中國隊能從小組賽脫穎而出嗎?能不能獲得冠軍?你對那不勒斯...」
沒有理會身旁美女的絮叨,此時飛機此時已經緩緩停下。歐楚良像其它乘客一樣,站起身,打開頭頂的行李架。
「好吧,我知道我太唐突了!」萊奧塔嘟著嘴,似乎對歐楚良的「非紳士」行為有些不滿。「不過至少你也應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我叫歐楚良,你叫我歐就好了。」歐楚良隨口回答道。
出於某種原因,他不太想和陌生的美女接觸。
「OU?」萊奧塔咂麼咂麼嘴,「這可真是個奇怪的稱呼,聽起來像慶祝進球時的喊聲一樣!」
「那肯定進的不是我的門!」歐楚良聳了聳肩,背著自己的行李擠進了下飛機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