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皇弟 >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騎紅塵俠女郎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騎紅塵俠女郎(1/2)

目錄

還沒等劉元清反應過來,門後一左一右兩個壯漢猛撲過來。一人抓住了他的一條手臂,為首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叫道:「好啊!劉元清,這下總算被我們逮到了!你躲得過十五,躲不過三十吧?」雙方目光一陣對峙,劉元清終於敗下陣來,無奈的聳聳肩:「好吧,你們想怎麼樣?」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給你一點厲害看看不可!走,跟我們走!」為首的一個疤臉漢子滿嘴噴著唾沫星子。

「上哪兒?」劉元清一聲驚問,這幾年經濟不景氣,杭州就有幫子人專門找黑道討債,聽說那些黑道的人有不少把人弄殘的。那疤臉漢子說道:「衙門!」

「對,快走!今天把他送到衙門去。」討債的人仗著人多勢眾,也跟著七嘴八舌的起鬨。劉元清一甩手掙脫開來,不屑道:「笑話!你說去衙門就去衙門呀!我沒犯罪,幹嗎上衙門?」

「你還好意思說沒有犯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為首的疤臉嘿嘿一聲怪笑,嘲諷道,「姓劉的,你大概忘記了吧!三年前你這老屋已經抵押給了我家老爺。你現在住著我家老爺的房子,三年都沒付過房租,就這麼挺著白住嗎?你又借了高利貸,年年利滾利,可你分文未還。今兒個你再不給銀子,只好請你上衙門去見官。你雖然是個舉人,我就不相信官府還敢袒護你,跟我們走吧……」

「慢著,慢著!「劉元清自知理虧,無奈之下,也只好放下面子,陪著小心軟語相求,」諸位諸位,大家都是斯文人,別拉拉扯扯的!有話好好說。等我的機器成功申請專利後,我敢保證所有的欠債一併歸還。可眼下實在沒辦法,我拿什麼還?你們瞧,家當全在這兒,你看什麼能抵債?」

「申請專利?說夢話還要挑個好時辰呢!看你這熊樣,天上能掉下金元寶給你?劉元清,你今個啥意思啊!繞來繞去,準備破罐子破摔是吧?那好!我們先收回房子,你和你老不死的爹走人!來!快動手,把他們轟出去!」為首的一看屋內,順手抓過桌上一個茶壺甩出門外。其他人也把屋內舊桌椅爛板凳統統摔出門去。

此刻,曹孟陽躲在外間看了很久了,他本來打算一走了之,放棄這筆貨款,可看到那位老人慘相又於心不忍。後來又見到劉元清跟討債的人吵起來了,正猶豫間要不要進去勸勸,一口小鐵鍋驀地從屋內飛了出來,差點砸到他身上,屋內一片打砸吵嚷之聲,一咬牙,乾脆推門走了進去。劉元清正拉住為首的疤臉漢子手求情:「大哥,好了吧,好了吧……你們是來討債,又不是抄家……」

「我們就是要砸!砸一個稀巴爛!你才知道我們的厲害。」為首的疤臉漢子卻不依不饒,他狠狠地將劉元清推倒在地,獰笑道,「哼!不見棺材不掉淚!今個老子要不打折你一條手臂、斷你一條腿,就算是對你客氣了!」說罷從腰間抄起一根短鐵棒便要動手。曹孟陽見狀大吃一驚,搶上前挺身攔住了疤臉漢子,勸道:「大哥,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滾開!要你管什麼閒事?」

疤臉漢子張牙舞爪欲再次撲向劉元清,忽見冒出個擋道的,原本就沒好氣,便順手一巴掌將曹孟陽打倒在地。他下手忒重,曹孟陽嘴角被打出了血,一時間頭暈目眩。那疤臉漢子獰笑著逼了過去,把短鐵棍高高舉起,眼看劉元清就要慘遭毒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一扇門板倒飛了進來,狠狠的砸在疤臉漢子身上。猝不及防之下,這傢伙一下子成了滾地葫蘆。門外進來一位蒙面的少女,她懷裡抱著一把寶劍,幾步就走了進來,一腳踏在疤臉漢子背上。隨後扭身沖那群討債者的冷冷道:「哼!你們好狠心喲!幹嗎下手這樣重?有這樣討債的嗎!」

疤臉漢子被這少女踩住,頓時渾身酥麻動彈不得,心知今天是遇到高人了。但他是個無賴子,靠的就是耍勇鬥狠混飯的,挨揍可以卻不可以倒威,他依然嘴硬,惡狠狠地說道:「臭丫頭!快放開五爺我!不狠,能趕走這些窮花子嗎?你少特麼廢話,要不你替他還錢!要不就少管閒事。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今天老子絕不放過他。」

正說著,屋外又進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膀大腰圓的兩個……丫……丫鬟,沒錯!曹孟陽沒有看錯,這兩個的確是做丫鬟打扮……的確那啥,魁梧的不像話,按後世的說法就是打門外進來了兩個重量級的女摔跤運動員。身高足足一米八幾,還特麼的長得一模一樣。

兩個丫鬟旁若無人的闖了進來,一見門就埋怨:「小姐啊!你每次都跑的這麼快?奴婢追都追不上。再這樣下去,大丫和小丫會丟飯碗的,俺們兩個食量這麼大,到哪裡去找這麼好的主顧?」邊說邊擠了過來,龐大的身體把那些個討債的擠得東倒西歪,眾人紛紛避讓。

那少女不理這兩個丫鬟的瘋話,低頭看著腳下的疤臉漢子,說:「你就是婁五吧!聽說你在杭州城裡替人專門收債。人稱婁老虎,收不到錢就會斷人手腳,號稱沒有你收不回來的債。」

「老子就是婁老虎!臭丫頭,你想咋滴?」疤臉漢子依然硬氣。

「沒勁!聽你的名字婁老虎,本小姐還以為是個武林高手,本想找你練練手。原來只是一隻老鼠。一個潑皮無賴,這點本事還敢自稱老虎?掃興!「那少女邊說邊退後一步,扭頭對兩丫鬟說道,」他嘴巴太臭!大丫,小丫,掌嘴。」

「好咧!」兩丫鬟齊齊答應一聲,聲音中透著興奮。

話說婁五剛剛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被大丫一把扭住兩隻胳膊,又動彈不得。小丫緊接著啪的一聲,婁五左臉上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頓時眼冒金星暈頭轉向,緊接著右邊要又一下,十幾下下來,這傢伙的臉整整胖了一圈。看這兩個丫鬟打人的手法默契,平常沒少這樣干。一眾討債人看得是心驚膽戰,嚇得向後連連退縮。雙方對峙了一會兒。

「這位女俠,小人這廂有禮了!」

有個討債人恐怕是逼急了,倒有幾份膽氣,他挺身站了出來。鼓起勇氣道:「女俠,您雖然武藝高強,可也得講理不是!您要是打算從中做和,請拿出一個解決債務的章程來,就沖女俠的面子,我們該讓步的讓步,吃點虧也沒關係,就是不算利息也不算是多大的問題,這錢還是要還的!您要是蠻不講理,咱們今天都認栽,惹不起您,我們躲得起。明個再來。您不可能天天守在這裡。要是您不打算替他還錢,就請讓一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咱們也不欺負他,我們送他去衙門見官,孰是孰非?衙門自有公斷。」見有人出頭,眾債主也紛紛應和。

「呃!」那少女被說的啞口無言,她雖然調皮,卻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只見這女孩攤攤手強詞道:「誰說本姑娘要管這破事,你們要討債儘管討債,哼哼!討債歸討債,但想要斷人手腳,本姑娘可不答應。」說罷,瞥了一眼嘴角流血的劉元清,道:「喂!傻子,你有沒有錢還給他們呀?」劉元清驚魂未定,現在還有些恍惚,聽到問話,苦笑一聲:「您看看,我現在家徒四壁,哪有錢還債!」

「嘻嘻,那就沒辦法啦!本姑娘只替人打架,不替人還錢。你放心,有本姑娘在,保證你不會被別人打。」她眨一眨大眼睛,突然間話鋒一轉,提醒道:「傻子,你沒錢還債,難道真想跟他們去見官?那會挨板子的,還不快跑!」此言一出,眾皆雷倒!

劉元清如夢方醒,箭一般衝出門去。討債人先是一愣,再幽怨的看了少女一眼。然後發一聲喊。一齊追喊著跑了出去:「抓住他!快抓住他……」背後傳來那少女銀鈴般咯咯咯的笑聲,也跟著跑出來看熱鬧,大丫小丫一見急了,扔下鼻青臉腫的婁五也追了出去。劉元清在前面跑得跌跌撞撞、上氣不接下氣。逼債人在後面緊追不捨,囂亂的叫喊聲在薄薄的霧色中滾動:「抓住他!別讓他跑掉……」

出於好心,曹孟陽夾起公文包追了上來,看著前面追趕的人群,又好氣又好笑。剛才他被這少女的神操作給雷到了。眾人一前一後在巷子裡追逐,轉眼就到了運河邊,前面是一座高高的大石橋,跑近了一看,不過是一道石砌的陡坡,像隆腹般坦陳展開,兩側有石砌雕花欄杆,這就是京杭大運河上著名的新宮橋。

劉雲清跑到這兒已是精疲力竭,他乾脆不跑了,呆呆地站在橋頭,一邊乾嘔著,一邊在想著主意。他望著橋下,幽深流淌的河水川流不息,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臉上卻掛著淚痕:「為了心中的夢想,自己放棄繅絲坊悉心研究,花費無數。五六年下來,總算有了成果。眼看著夢想就要成功了,如今卻被債務逼得自己前功盡棄,還連累了一直支持自己的老父親。新宮橋下東流水,中間多少行人淚?難道這世界再沒有我劉元清的容身之地了嗎?……」

此刻,心灰意冷的他,身體搖晃了幾下,心把持不住,身體也把持不住。見他要尋短見,後面追趕的討債人都嚇得紛紛止住了腳步,隔著十幾步遠不敢上前抓他。見狀,曹孟陽瘋狂地朝這兒揮手,狂追過來。遠遠地便喊道:「劉兄,別跳河!別尋短見……」

「別跳,千萬別跳河……」

少女看到這一幕也跟著喊叫。她也嚇到了,今個這玩笑開大了,只怕又要闖禍。要是弄出了人命,她也脫不了干係。前面的事情未了,又惹上官司,自家大娘絕對饒不了她。想到這,這少女頓時急了,幾個縱躍就趕到了橋頭,正要伸手抓住劉元清,可惜還是晚了。說時遲,那時快,劉元清從橋頭縱身跳了下去,激起一片亮亮的浪花,發出嘩啦的響聲。

「救人啊……有人跳河了!」

有人衝上新宮橋高喊。路人頓時大亂,一齊朝橋頭擁來。雜沓的腳步,踩得積雪的路面飛濺起雪泥。橋上、河邊已圍著不少人,大家望著河中間,指手畫腳。黑黝黝的河水以它慣有的沉穩和力量激起一個個漩渦。水面上,一方書生戴的頭巾,在胡亂地划動、掙扎。儘管橋上又跑來不少人,可大多數只是觀望,很少有人行動。

「不好了!要沉下去了。」

有人發出一聲驚叫。河中心劉元清的頭已看不見了。很快,露出水面的一隻手也漸漸下沉。見真要鬧出人命,那少女更加急了!一縱身就上了橋頭,準備下水救人,兩個丫鬟及時趕到,一左一右死死的抱住她的胳膊,這女娃雖然武藝高強,無奈這兩個丫鬟不是凡人,個個力大無窮,卻也動彈不得。恰好這時,曹孟陽一身泥水趕到,二話沒說就「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那少女剛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看到水中曹孟陽的泳姿,一顆心又懸了起來。曹孟陽會游泳,雖然奮力向劉元清游去,但從泳姿來看,他這個北方佬的水性並不佳,基本屬於狗刨之類半吊子的水平。少女拼命的掙脫兩個丫鬟,急吼吼的讓兩個傻丫頭快去找船救人,自己觀察水裡的情況。

曹孟陽一下水就後悔了,實在太冷了!他凍得牙齒咯吱吱相互敲擊,手腳已經麻木。湍急的河水在他的揮打下發出喧囂,望空躍起一片,又譁然落下。稍遠,水流在刺骨的寒風中閃著幽幽冷光。向前直瀉的水紋像道道流矢,嗖然不見;又像黑色巨蟒脊背上的黑鱗,倏然一閃即逝。

現在正是冬訊期間,大運河失去了往日的平靜,變得險象環生了,待曹孟陽游到出事地點,已不見劉元清的蹤影。曹孟陽大口喘息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睜大眼睛尋找。突然,他看見漩渦中露出劉元清已經鬆開髮髻上的一縷頭髮飄在水上。便迅疾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一陣奮力搏擊,水花翻湧,就靠那一縷頭髮,他把劉元清的半個身體帶出了水面。

劉元清已處於半昏迷狀態,雙手只是本能地亂劃、亂抓。曹孟陽沒有救人的經驗,湊攏去想拉他一把,誰知劉元清出於求生本能,一把將他抱住,抱得緊緊的。曹孟陽一驚:「哎喲!別抱我,我水性不好……」話沒說完,一口河水就灌進了他嘴裡,沒入水中時,這傢伙還有閒暇吐槽自己「糗大了」!此刻,劉元清聽覺視覺全失,只有生的意念主宰了他,使他摟抱得更緊了。

拼命掙扎的曹孟陽已嗆了好幾口水,很快便失去遊動的能力,被落水的劉雲清拖向河底。在橋上、岸上的人鼓涌、騷動、驚乍、痛惜的時候,一條小船溯著水流,從朦朧的霧中閃了出來。圍觀的人一看,正是那少女,她帶著的兩個大塊頭丫鬟飛快地划動雙槳,小船像箭一般沖了過去,眾大感驚奇。三個女孩動作嫻熟,竟然像配合多年的老水手。

少女目光沉穩地掃著水面。她坐在船尾一手扶住船舵,微微傴著上身,雙腳蹬在一道隔艙板上,紋絲不亂,那種沉著與她的年齡有著巨大的反差。波動的水流中,現出時沉時浮的兩個人,仍在不住地掙扎,少女急忙讓兩個丫鬟將小船向他們划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