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改變歐洲的西征(2/2)
西征以後,歐洲的格局也發生了深刻的改變,大明帝國在東歐多出來一個盟友加馬仔金帳汗國,他們不停地在歐洲攪局,再加上他們的武力強勢,臨近匈牙利、波蘭、土耳其、波斯等國通通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歐洲人的歷史完全進入了一個岔道,也許百年以後,我們要重新書寫歐洲的歷史!
……
正德二十一年春,蘇州城郊虎丘鎮,蘇州織造局所轄的蘇州紡織廠就坐落在這裡,也許能算是大明朝此時最大的絲綢織造作坊了。
走進工廠一眼望去,一丈寬的織機,橫著就排了六架,中間還有一條能供兩個人並排通行的通道;沿通道走到底,一排排過去竟排著五十行織機!每架織機都在織著不同顏色的絲帛,通過傳動軸,織機在蒸汽機的帶動下不停的運轉,機織聲此起彼伏。
在這裡出現的司禮太監陳洪、江浙巡撫胡宗憲和帝國科技司的張江波卻顯然心情很好,人人臉上都掛著微笑。一個穿著藍色粗布長褂,腳蹬平底黑色布鞋的商人模樣卻又透著儒雅的人正微笑著陪著三人在通道中邊走邊看。
「葉掌柜。」陳洪望向陪著他們的那個商人,「像現在這樣織,每天能出多少匹。」由於車間裡織機聲實在太大,陳洪那提高了的嗓門便顯得更加尖利。
那個被稱做葉掌柜的人便是當下專為江南織造局織供絲綢的齊王府外事總管葉良輔,葉家如今也是當前江南的第一富商。聽陳洪問他,也湊近一點提高了聲調,答道:「陳老公,我們廠里嚴格執行新頒布的《勞動法》規定八小時工作制,不過生產效率比以前更高了。現在是十二個時辰換三班織。一張機每天能織三百六十尺。」
「呵呵,天天這樣織,一個這樣的作坊一年撐死了也就十幾萬匹?這可遠遠不夠。」陳洪又尖聲說道。
「是啊。江南織造局總共有二十個這種規模的作坊,即使機器不出問題就這樣織,說實話,每年也到不了二百萬匹絲綢,現在海外市場擴展的太快,國有企業還遠遠無法滿足市場的需要啊!還有就是這些機器老化得厲害,每年檢修的時間越來越長。」葉良輔做著手勢引領著三人,「這裡太吵了,請幾位大人去客廳談吧。」
一行人剛走進會客大廳,葉良輔拍了一下掌,立刻便有幾個僕人端著茶具從兩側的小門裡輕步走到每個茶几後擺設茶具。這個怡園的客廳大概也算這時蘇杭一帶最大的客廳之一了。抬眼看去,北牆上方隔著一張鑲大理石面的紫檀木茶几,兩旁各擺著一把紫檀木雕花圈椅,東西兩向卻一溜各擺著八把配著茶几的紫檀木座椅。最難得的是地面,一色的大理石,每塊上面還鑲著雲石碎星,顯得很有檔次。
走進大廳,葉良輔衝著胡宗憲微欠著身子,一伸手:「胡大人陪陳公公上座吧。」
胡宗憲今年才二十六歲,畢業於帝國大學行政學院,很受齊王器重,多次破格提拔。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封疆大吏,任誰都不敢小覷。胡宗憲擺擺手,客氣道:「你陪陳公公說話,你們坐上面吧。」說著他已然在左邊上首的椅子上坐下了,胡宗憲可不敢在葉良輔面前擺譜,這位爺官職雖然不大,背景卻很深,他可是齊王身邊的老人了,說白了就是齊王的老家臣。即使是司禮太監陳洪也得客客氣氣。
張江波是個技術官員,心裡沒那麼多彎彎繞,他大大咧咧便在右邊上首的椅子上坐下了。不過胡宗憲也不敢小覷他,別看這人年輕,卻也不簡單,他是齊王僅有的幾個親傳弟子之一。說起來這個人純粹是因禍得福,他的父親原來是北京城裡有名的裁縫,由於受到差人的敲詐,一家人逃到了登萊,誰知因禍得福發了起來,張裁縫如今成了登萊有名的紡織廠掌柜,小兒子張江波現在既是帝國大學工學院的教授,又是科技司的副司長,二十三四歲的人,按照後世的說法,就已經是副廳級幹部了,現在國家如此重視科技,這小子前途無量。
陳洪和葉良輔共過事,算是老熟人了。他也不客氣,在正中左邊的椅子上一坐,接著手一擺:「老葉啊!都不是外人。恭敬不如從命。你是主人,就坐這兒吧。」
「呵呵,陳公公一點沒變,還是這麼平易近人。」葉良輔奉承了一句,笑著又欠了一下身子說,「承讓了,在下也好向各位大人說事。」說著拱拱手,也就在正中右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時候,出來四個幹練的男僕,提著四把鋥亮的銅壺,輕步走到各人背後的茶几邊,揭開蓋碗,銅壺一傾,幾條騰著熱氣的水線同時注進了各人的蓋碗裡。一旗一槍碧綠的芽尖慢慢浮上了蓋碗水面,都豎著浮在那裡。
「咦,好東西呀!」陳洪的鼻子將茶碗裡飄來的茶香深吸了一下:「有點意思,這茶不錯!」
葉良輔笑著:「今年的福建新出的大紅袍,昨天趕在夜裡才送到的,諸位算是有口福了。」聽他這樣說,陳洪和胡宗憲、張江波都端起了茶碗輕輕啜了一口。
「好!今天這趟來的值,」胡宗憲贊道,「是頂尖的上品。」
張江波也跟著胡亂贊道,他根本就沒喝出好壞來,只不過是跟著應個景。葉良輔歉意地笑笑,對眾人說:「產得少,除了進貢給皇上的常例,還給齊王和太子殿下、閣老各準備了兩斤,各位大人委屈點,每人準備了一斤。」
陳洪去端茶碗,卻發現葉良輔的茶碗裡是一碗白水:「葉掌柜,你自己呢?」
「陳公公又不是不知道,」葉良輔笑著道,「這麼多年了,老習慣了,咱就喜歡喝白水。」
「嘖嘖嘖,你這人啊!都是跟自己過不去的人。」陳洪將茶碗又放向茶几,笑望向葉良輔,「掌管著江南織造二十座作坊,幾千架織機,二十幾萬畝桑田,還有上百家的綢緞行、茶葉行、瓷器行,整天喝白水吃齋,還穿著粗布衣服。你啊你,這個窮裝給誰看?」
葉良輔自嘲道:「賣油的娘子水梳頭。我的這些織機綢行可都是為江南織造局開的,咱端的可是朝廷的飯碗。樸素點好啊!我琢磨著哪一天陳公公瞧著我不順眼了,一腳踹了我,我照舊能活。」
「別介!」陳洪提高了聲調,「老葉啊!你老小子別拿我開涮。咱要是敢踹你,皇上和齊王殿下還不把我給貶去守陵了?你可是咱們大明的財稅大戶呀!」
「別別別,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在下可受不起。」葉良輔一臉的肅穆,趕緊說,「言重,言重。」
「那行!」陳洪也端正了面容,聲音里卻透著興奮,「咱們說正題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瀛洲種桑養蠶成功了,以後的生絲有保障了。齊王打算兩年後,每年要多產三百萬匹絲綢,準備用優惠的手段,鼓勵瀛洲各個大名擴大規模種桑養蠶,大明負責用糧食收購,讓他們獲取比種糧食更大的利益。把瀛洲建沒成為我們的生絲供應地。上面打了招呼,江南紡織局現有的紡織機這一兩年全部都要淘汰,刻的電力紡織機已經成功了,效率提高了十倍。這樣吧,老機器就轉賣給江浙本地私人作坊,這件事就麻煩胡大人協調一下。朝廷這次特意派了張工前來協助你,你籌劃得怎麼樣了?我可告訴你,西征快結束了。通過絲綢之路,中亞東歐波斯的市場都會被打開,今後戶部增收可全指望你這邊呢。」
葉良輔捋一捋鬍鬚,點了下頭,又望了望胡宗憲、張江波,沉聲說道:「陳公公您放心!朝廷交辦的事,累死了我也不敢耽誤。關口是瀛洲桑田種植的數量夠不夠?沒有桑田供不了那麼多蠶絲,增了新式織機也增不了絲綢。」
陳洪把目光望向了胡宗憲和張江波,示意他們說話。胡宗憲乾咳了一聲,說道:「齊王殿下上月派下官去瀛洲考察了一下,根據瀛洲總督府的統計,我也實地看了一下,瀛洲兩年以上成熟的桑田已經達到了五十多萬畝,應該不會有問題。過幾年只會更多。收購這些生絲的價格定得不低呀!關口是你們收蠶絲的糧食和銀元你都備好了沒有。」
「錢糧不是問題。」葉良輔回答的很輕鬆,他反問,「瀛洲總督府今年能給我多少擔生絲?」
胡宗憲答:「是需要本官與張總督溝通,就按今年你要多產百萬匹算,需要多少擔生絲?」
葉良輔說:「如果是增產百萬匹,有二萬擔生絲就行。可等到明年乃至後年,至少要配給我五萬擔生絲。」
「好你個葉老爺子,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張江波大聲接言了,「那多出的兩萬擔生絲,你打算全吞了,那別的地方怎麼辦?你可別忘了,登萊的絲綢廠不比江南的差,而且全是最新的機器。」
「臭小子!沒大沒小。」葉良輔一笑,「我剛才說了,再多的織機,再多的綢行都是給織造局和朝廷開的。我就是想吞,沒有那麼大的口,也沒有那麼大的膽。這多出的一部分是準備銷往莫臥兒國的,呵呵,印度洋艦隊乾的不錯。這個單子被老夫搶下來了,跟我斗!你那財迷的老爹還嫩了一點。」
「葉老爺子,不許這樣說我老爹!」張江波臉上的通紅。
胡宗憲笑望了望他,又笑望向陳洪。陳洪卻盯著葉良輔問道:「葡萄牙人呢?原先不都是他們在做南亞次大陸的生意嗎?這幫蠻夷怎麼捨得放手?」
「葡萄牙被莫臥兒國擊敗了,兩邊已經鬧翻了臉。」張江波搶答道,「三年前,莫臥兒國吞併了德里蘇丹國,一下子掐斷了硝石的供應,去年下辦年,咱們駐沙廉的印度洋分艦隊就去德里幹了一票,狠狠的教訓了那些韃靼人。聽說莫臥兒國服軟了,表示願意和談,怎麼這麼快就有結果了,不會是韃靼人緩兵之計吧?我聽師傅殿下說,朝廷準備設印度總督府,提升大明在那邊的控制能力,總督府就打算安在德里。恐怕還有仗打。老爺子,您這買賣不一定能成哦!」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胡宗憲聽說要升級印度總督府,心念一動,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