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紈絝要當航海家(1/2)
林俊終究是鬧了個笑話,這位小爺可不是什麼皇太子,而是小寶朱載祺。和大寶朱載康從小就自律不一樣,這位爺很奇葩,從小就不愛學習,成日裡追雞攆狗,調皮搗蛋沒個正形,有成為紈絝子弟的傾向,這可把徐芊芊愁壞了。
齊王喜歡陪孩子玩,孩子們和父親的關係都很好,這個家庭仿佛倒過來了,成了嚴母慈父,正因為如此,孩子們都願意跟父親講心裡話。朱厚煒找了個時間和小寶好好的聊了聊,父子倆談過心以後,朱厚煒發現這孩子很聰明,只是特別好動,根本坐不住。
朱厚煒私下想,小寶很有可能有兒童多動症,這是有毛病啊,得治!既如此,他一咬牙,也不管徐芊芊如何心痛,乾脆不到八歲就把小寶送進登州航海學校。本來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效果極好。
這小子到了航海學校如魚得水,即使放假回到家裡,也規規矩矩不再瞎胡鬧了。雖然他是最小的學員,可在學校里的表現要多優秀有多優秀。徐芊芊也鬆了口氣,這熊孩子,可算是消停了!
時間荏苒,一晃就是五六年,年初時小寶從航海學校畢業了,別看小寶今年才十六歲,卻很有天賦,他是大連海軍艦艇學校這屆畢業的高材生,排名第一。如果是尋常人,很可能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海軍將領,或者留校當個教師,要不就是成為軍機處的一名參謀。可他畢竟是位藩王,皇帝沒有發話之前,學校是沒辦法安排他的工作的。就這樣小寶又怏怏地回到家裡,又變得無所事事。
前段日子裡,精力旺盛的朱載祺成天和一幫紈絝子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閒逛,隔三差五總是會惹出一兩件事來。不是打架鬥毆,就是酗酒鬧事,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誰拿他都沒辦法。他又地位尊崇,除了父母,沒人管得了他。這可把徐芊芊急壞了,便找到朱厚煒,讓他拿個主意。
作為穿越者,朱厚煒對教育孩子還是有些心得的,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一眼就瞅出這小子是故意的,好引起父母的注意。前段時間太忙,自己確實疏忽了這個兒子。亡羊補牢,猶為未晚。抽了個空,父子倆又談了次心,朱厚煒問他今後想幹什麼,小寶很迷茫的說了句」他也不知道」。
小寶的地位確實有些尷尬,去軍隊或者出仕,在目前有些微妙的情況下,都不太合適。朱厚煒經過再三考慮,確實不能讓小寶頹廢下去,否則耽誤了這孩子。朱厚煒從書房裡拿出來一大摞後世的航海地圖,這上面是他上輩子跑過的航線。純手工繪製。朱厚煒把它交到小寶手裡,說:「小寶,既然你喜歡大海,那就去航海吧!」臨了還囑咐小寶保管好這些海圖,這可是父親最寶貴的東西。
朱載祺感動得無以復加,這世上只有父親理解他。第二天,齊王便讓小寶回登萊封地,為了堵住徐芊芊的嘴,朱厚煒還煞有介事的讓他兼任登萊航運公司的總經理,等於是給他找點事做做,讓他打理家業。朱載祺到了航運公司,把日常的管理直接甩給了助手,專門從公司選了一條最好的船充當自己的座艦。藉口考察各條航線營業狀況,經常一出海就是好幾個月,在海上的時間比家裡還多。
好吧,這熊孩子如今的確不闖禍了,卻更加的不著家了!徐芊芊得知真相後,被氣個半死。這父子兩沆瀣一氣,合著伙跟自己作對,一甩手,徐芊芊也懶得管這破孩子了,愛誰誰!老娘不管了。
朱載祺最喜歡乾的就是到處去走走,看看這外面的世界。這一點和他的伯父正德皇帝很像,不過他比朱厚照幸運,他只是個藩王,經過這麼多年的改革,如今藩王也沒那麼多規矩拘束,只要你不欺男霸女違法亂紀不造反,幹啥都行!前題是你足夠有錢!
小寶的日子比正德皇帝愜意多了,基本上是說走就走,沒人管得了他。就這樣,一來二去,朱載祺這個閒散的王爺成了這個時代最專業的驢友,經常帶著他的一幫侍衛以考察」航線」的名義,開著大船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乘風破浪」號是黃河級的客貨兩用輪船,排水量二千五百噸的鐵肋木殼三桅機帆船,擁有一台三千五馬力的三漲式蒸汽機作為主要的動力,去年才下水的一艘新船,公司目前主力船型,同時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海船。
這條船成了小寶專門的探索船後,朱厚煒不放心,派出了大明最好的船舶工程師又進行了專業的改造,除了有完善的通訊系統,還有不少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在上面,說他是軍艦也不為過。
這次運送這些僱傭兵和專家過來,也是趕巧了,他們在馬尼拉停泊時,正好碰見了俞大猷要來棉蘭老島,於是順道把他們帶了過來。朱載祺的下一站就是去紐西蘭和澳洲,這兩個地方如今是大明的飛地,開發水平很有限,只有一些流放的犯人,比如那位嘉靖皇帝。
當然,澳洲和紐西蘭各有一處海軍訓練基地,規模都很小。因此澳洲和紐西蘭基本上還處在蠻荒狀態,這正是吸引朱載祺的地方,只不過他要選擇的是一條新的航線,他要從南印度洋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位置。
在石井停留了幾天,補充了燃料淡水和各種果蔬,「乘風破浪」號在一個凌晨離開了碼頭,再一次踏上了未知的航程。
……
讓我們把視線回到石井縣,俞大猷的到來,讓林俊又驚又喜,又覺得奇怪,一打聽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俞大猷剛剛被任命為游擊將軍,呂宋駐軍司令,棉蘭老島也屬於呂宋管轄地,這次他過來是專門視察石井縣防務的,算是公幹。
俞大猷年僅二十三歲,就成為了鎮守一方的大將,這讓林俊真是羨慕嫉妒恨,他始終認為,這狗日的運氣好,結識了皇太子,否則怎麼會如此好運?與俞大猷同行的還有新任呂宋巡撫夏言,他也是朱厚煒親自點名選派的呂宋巡撫,可見齊王非常看重他。在原來的時空,夏言也是個風雲人物,只不過他的結局很慘,是一個悲劇人物。
夏言今年四十出頭,字公謹,號桂洲。江西廣信府貴溪(今江西貴溪)人。正德六年的進士,初授行人。任兵科給事中時,以正直敢言聞名。
成化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1482年7月14日),夏言生於京師城西蓮子巷。他生性機警靈敏,文采出眾。由於夏言家是軍籍,明朝以前又有要做到兵部尚書才能脫離軍籍的舊例,夏言從小就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希望。
父親夏鼎曾經教育他說:「爾宜勤學,將來位至尚書,庶可脫我家軍伍。」在長輩的督促下,夏言從小勤奮刻苦。弘治十一年(1498年),夏鼎授浙江嚴州府推官,夏言也隨父親前往。他偶爾學習當地方言,夏鼎嚴厲地訓斥他:「許多從前的經筵官苦於說的方言晦澀難懂,不能機敏地參與辯論。你一定要及時改正、發音標準,將來就能做給事中、奏事和講官了。」夏言聽從了父親的話。
弘治十六年(1506年)三月,夏鼎在臨清任上病逝。正德元年(1510年)秋,夏言治《詩經》科,取得了江西鄉試第六名的成績。正德五年(1514年),夏言赴京參加會試,落榜,然後前往登萊行政學院讀書,就讀行政管理專業。他自己也想不到,從這一刻起,原時空被嚴嵩陷害致死的夏言,徹底改變了命運。
正德八年時,慧眼識才的齊王將這位新科進士破格提拔為兵部給事中,兼軍機處門下行走,從此夏言的仕途一片光明。正德九年,他奉齊王命考察湖廣雲貴等地,次年回京。他上疏齊王請求革除弘治朝遺留下來的弊政。在齊王授意下,他以軍機處督察員的身份,查革官員旗役冒濫,裁汰了三千二百人,又上書陳述九條意見,朝野進一步得以肅清。
同年,他奉命再次清查各地藩王和勛貴侵占的莊田,不僅把被侵吞的民產如數歸還百姓,還嚴厲懲處了幾個罪行重大的藩王和勛貴,直接判處了流放。回到京城,他根據自己的調查報告,上疏提出限制土地兼併的十條措施,針針見血,很得齊王看重。
正德十一年(1522年)潤四月,他升任兵科右給事中。夏言擔任諫官期間,先後彈劾過尚書王瓊、王憲賄賂交結內侍的行徑,以及宦官蘇林、趙靈在營建豹房動物園時貪贓枉法的行為,解救過被人誣陷而逮捕的永平知府郭九皋,在打擊邪教的過程中也立下了大功。因此他被連連提拔,從一個從八品的官到眼下四品的封疆大吏,僅僅用了七年的時間,真可謂前無古人了!
頂頭上司來了,林俊不敢怠慢,本想要好生招待一番,卻碰了一鼻子灰。這位夏巡撫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來到石井縣就是不停的檢查林俊的各項任務落實情況,檢查本地的水利設施的建設,以及道路建設的情況,提出了不少中肯的看法,水平的確很高,林俊雖然不痛快,也對這位夏大人的能力佩服不已。
不過最後林俊還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呂宋巡撫夏言告訴他,根據情報,在達沃的確有個巨型的銅礦,朝廷非常的重視,這次他與俞大猷專程來石井縣,就是為開發銅礦的事情而來。以前達沃這個地方呂宋府也不重視,感覺就是可有可無的,不過現在,發現了銅礦以後,戰略意義就大不一樣了。
據說軍機處已經同意了呂宋駐軍抽調三千精兵在達沃灣一帶登陸在那邊也建設一座城市,由州府和工部派專人直接管轄。聽到夏巡撫的安排,林俊一點也不感覺意外。當夏言徵求他的意見時,他立馬表明態度,全力支持州衙的決定。這讓夏巡撫很滿意,接下來的行程對林俊也和顏悅色了很多。
林俊自己也很明白,一旦涉及到戰略物質,軍機處肯定是要直接插手的,不可能把達沃這麼大塊肥肉劃到他的治下,他只希望有了這份功勞,能夠想辦法早一點調回本土,他實在有一些受不了這裡的氣候,尤其是,這裡颱風頻發,讓他疲於應付。
不過,按照大明公務員的規定,舉人出身的他至少還有四年的任期,因此,林俊把主意打到了俞大猷的身上。他這位妹夫可不簡單,作為親衛跟在皇太子身邊已經有五六年了,如果他能開口幫忙的話,調回本土應該難度不大,如果俞大猷再給力一點,甚至可以在京師替他謀一個好的位置。
不過相處了這麽久,林俊也知道俞大猷是個很古板的人,想要說服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不過好在俞大猷還要在本地待一段時間,林俊打算找個合適機會再開口,免得碰了一腦袋的包。
按照朝廷的計劃,今年下半年東北季風吹起來後,工部會組織一批工匠技師帶著設備移民達沃,同時還有第一批廣東來的五千移民一起遷徙過來。俞大猷在這之前,就會從呂宋軍區抽調部分兵力,先將先頭部隊一千人及大量物資運輸過去,然後在達沃灣一帶登陸,建立穩固的據點。
然後,再花一年時間運輸剩下的兩千名士兵過來,加固當地的據點,並將土人驅逐到遠方,以方便後續的移民過來後有空間可以生存。俞大猷甚至就連墾殖地的地名都取好了。因為靠近銅山,他直接把這座新城市命名為銅陵縣,雖然與本土的銅陵重名,但那無所謂,夏巡撫也覺得挺好。
當地最大的河流達沃河被夏巡撫改名為潮江,這是因為首批移民將來自廣東潮州府當地無地、少地的貧民。這些人生活困苦,對土地充滿渴望,相對也適應熱帶潮熱的環境,即便如此,但畢竟是背井離鄉,取個潮江之名留點念想也行。
因為銅陵縣(達沃)已經劃歸州衙管理,安置這些移民的工作,就必須由呂宋府提供住房和前期的資金,並派出技術官員指導移民一些技術指導和服務,讓新來的移民可以很快進入角色。在幾年內慢慢發展起來,首先做到糧食方面的自給,然後再圖其他。
不過可以預料,這些移民中大部分人很可能會進入煉銅廠工作,因為這點並不缺乏糧食。畢竟這是因為銅礦而誕生的城市,銅陵很有可能會成為呂宋地區的第一個工業城市,未來的前景其實要比石井縣好很多。俞大猷其實很希望自己的大舅子調到銅陵擔任第一屆縣令,如果幹好了,將來前途無量。
這一天黃昏,林俊設家宴請俞大猷吃飯,酒過三巡,有些微醺的俞大猷滿懷期待的開口,孰料當場就被林俊一口拒絕,而且臉色難看沒有吱聲。
俞大猷很詫異,問:「朝宗兄,來呂宋之前,你不是立下誓言,想在這邊干一番事業嗎?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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