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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誰發現的不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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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艦長,我不能執行您的命令。」文森特態度堅定的說。

「什麼?」朱載祺先是一愣,有些詫異,繼而語氣變得嚴厲,「文森特!你敢違抗軍令?你難道不怕本王執行戰場紀律嗎?」

「這是個錯誤的命令!」文森特行了個軍禮,小心翼翼地解釋,「對不起殿下,作為本艦的作戰參謀,我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您忘了我們是一艘機帆船,鍋爐從預熱到可以正常使用至少需要兩個小時,如果僅憑藉風帆的動力作戰,我們的機動力還不如對方,對方不明國籍的艦隊有三艘戰艦,很容易把我們圍起來,如果處理不好,甚至會被跳幫奪船……」

「殿下,文少校是對的!」輪機長周勃接過話頭,勸道,「雖然憑藉著我們的火力,我們不一定會輸,但損失肯定很大。殿下,我們沒必要冒這個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拖延時間,拉開一段距離,等鍋爐完全啟動後,再殺個回馬槍!用最小的代價奪取勝利,這才是我們作戰的原則。」

朱載祺恍然大悟。他是第一次指揮作戰,腦子一熱就發布了這條命令,十六歲的他畢竟還是太年輕了。父親為他挑選的這些軍官,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有著豐富的海戰經驗。尤其是文森特,他曾在葡萄牙海軍里服過役,熟悉歐洲人的戰法,加入大明國籍後在北海艦隊服役,短短的十五年裡,從一個俘虜變成了大明的校級軍官,沒有一點真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謝謝你們的提醒!本王差點釀成大錯。」朱載祺意識自己實戰經驗不足,他誠懇的說道,「文森特少校,你是對的!我為剛才的粗暴,向你誠摯的道歉。這樣吧,為了彌補我的過失,現在本王任命你為代理艦長,就由你來指揮這次作戰!」

「是,殿下!」

文森特響亮的回答。本來忐忑不安的他鼻子一酸,眼睛都紅了。他抽調到這艘探險船時間不長,不了解這位小王爺,剛才憑藉著職業本能拒絕執行命令,話說出口後,還是有些後怕的。所幸這位大明的王爺還是聽得進勸的,如果他還是在葡萄牙服役,說不定會掉腦袋。

今日天氣晴朗,太陽此時已經完全跳出了水面,頓時霞光萬道。海面風力十五節,風向東北,能見度良好。接過指揮權的文森特穩定了一下情緒,走上了指揮台,看了一眼航海鍾和剛才的記錄,然後按照程序,開始發布命令,

「航海長,請記錄航海日誌。正德十五年,六月十日上午五時十五分,東經151°53「,南緯32°55「,我艦與不明國籍艦隊遭遇,根據瞭望塔匯報,敵艦位於我南偏東2個羅經點,目前距離九海里。」

航海長楊景立刻拿出筆記本開始速記。朱載祺微微有些臉紅,暗道一聲慚愧。自己還真是太嫩了!第一次遭遇敵艦,就手忙腳亂,接連犯了太多的錯誤。文森特剛才執行的是海軍交戰原則,每次必須在交戰前記錄下交戰海域的經緯度,方便上後打撈沉船和搜救工作,自己著急忙慌的,連標準的作戰程序都給忘了。

「海面風向東南風,風力三級,我艦航速四節,大約一個半小時後會與敵接觸,我們必須多爭取半個小時的鍋爐預熱時間。現在我命令,向右舷調整一個羅經點。」

「是!向右舷調整一個羅經點。」

「左舵五。」

「左舵五」

航海長,輪機長連續重述著每一道命令,甲板上收到命令的水手也馬上調整帆桁。桅杆上不停的通過電話傳來敵船航行,很顯然,對方也發現了這條船,也在調整航向,在文森特的周旋下,一個半小時後,雙方的距離才拉近到五海里,輪機艙傳來報告,鍋爐的氣壓已達到要求,一場海上追逐戰就這樣不期而至……

……從海水裡被撈起來的時候,弗朗西斯科·哈維爾·德·埃利奧伯爵到現在還很懵,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到了這裡,又會在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中,成為這些東方人的俘虜,上帝難道拋棄了自己嗎?他躺在甲板上,死魚般的眼睛盯著蔚藍的天空,萬念俱灰!

弗朗西斯科·哈維爾·德·埃利奧伯爵出生在馬德里一個貴族家庭,成年後一直投身西班牙海軍,現在供職於西班牙秘魯總督麾下,擔任秘魯艦隊的司令官,指揮著世界上最強大的三十六艘戰艦(當然,在這隻有他自己這樣認為)。

1498年8月25日,埃利奧伯爵的奉西班牙國王的命令,探索去東方的航線,他帶領著五艘船從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出發,於去年四月抵達大洋洲的大溪地。

在大溪地,埃利奧伯爵帶人支架起了觀測設備。然而此次觀測並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觀測結束以後,埃利奧伯爵又收到了來自秘魯總督區的密令,要求他們在南太平洋尋找「未知的南方大陸」。

埃利奧伯爵得到命令之後便再次出發,向西挺進,發現了紐西蘭群島,並且做了第一次環島繞行,測繪了航海圖。埃利奧伯爵還發現在紐西蘭兩個大島嶼間的地帶,不是海灣而是海峽。

隨後他繼續往西探索,到達了澳大利亞東海岸。在那裡,他首次見到了澳大利亞的土著居民。隨後經過澳洲北端,途經好望角,返回了西班牙,然而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那個「未知的南方大陸」的身影。

第一次航海返回後不久,埃利奧伯爵受到國王的提拔,被提拔為秘魯艦隊司令,並且命令他繼續探索那未知的南方大陸。

1503年,埃利奧伯爵帶著兩艘最新式的蓋倫船繼續探索航線,這一次,埃利奧伯爵試圖儘量靠南航行,並第一次橫跨南極圈。可是很快就因為惡劣的天氣,出發時的兩條艦失散了。之後在補給地大溪地重新會合,又向西出發。

但是因為遇到了風暴,兩船再度失散。埃利奧伯爵原本與另一隻船隊約定在王后海灣會合,然而先行到達的埃利奧伯爵決定先離開探索,後到的「鯡魚」號弗洛里德斯艦長只能選擇啟程回秘魯。停靠期間,由於和當地毛利人發生了衝突,有部分船員因此死去。

這次是埃利奧伯爵帶領探索艦隊第三次進入南極圈,並且在1524年4月30日,行駛到距離南極洲不遠的海域,然而由於天氣惡劣,最終埃利奧伯爵在風暴中迷航再一次來到了澳洲海域,與朱載祺的「乘風破浪」號探險船發生了衝突,最終在此成了階下囚。

更令他感到氣憤的是,剛才那位大明的王爺言之鑿鑿的說他們入侵了大明的海域,這明明是他1498年發現的陸地,怎麼會變成大明首先發現了這裡?真是豈有此理!嘿嘿,他還真搞錯了。不管是原時空,還是現在,澳洲大陸的確就是大明人首先發現的。

在原來的時空,2003年10月24日,我們的***在澳大利亞國會發表了題為「攜手共創中澳全面合作關係的美好未來」的演講,開頭有一段是這麼講的:

早在15世紀的20年代,中國明朝的遠洋船隊就曾經到過澳大利亞的海岸,在漫長的歲月中,許多中國人飄洋過海,陸續來到澳大利亞這一片古老的南方大陸,他們把中華文化帶到這裡,同當地人民和睦相處,為澳大利亞經濟社會和多元文化的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

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這也不是中國專家自己的研究成果,而是英國學者Menzies在他的專著《1421年:中國人發現世界》里提出來的。他認為,1421年,中國航海史上的第一大咖鄭和第六次下西洋。他還開了兩個小號,委託手下另外兩個深得葵花寶典真傳的運營者管理,一個叫洪保,一個叫周滿。這兩人的船隊一個達到了澳洲西南海岸,一個達到了澳洲東南海岸,並製作了地圖。

不僅如此,這廝崇中媚華的程度足以讓所有華人學者汗顏。按照他的說法,鄭和下西洋不僅發現了澳洲,與土著人玩過迴旋鏢的遊戲;還發現了美洲,在瑪雅金字塔上刻下「到此一游」;還發現了南極洲,成為第一個嘗到企鵝肉滋味的人。

不過說實話,鄭和既然毫無爭議地到過了印尼,順便再多開幾天船到澳洲問土著人買點海參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問題在於,缺少白紙黑字的記載,每次都是為了挖出來的幾塊破石頭吵半天。

好吧!你說這做不得數,沒有文字的記錄。那俺再舉個例子:在原來的時空,1879年,在澳大利亞的達爾文港發現了一尊精緻的玉石雕像,這尊玉石雕像埋在地下四英尺深處,緊緊鍥入樹根之間。這尊雕像的造型是一個穿著長袍、束腰的長須男子,跨坐在一頭鹿上,手捧壽桃,面容慈祥。這種造型與中國神話中的南極仙翁十分吻合。

一位澳大利亞的學者通過對這個雕像的鑑定分析,判定這是一件中國的工藝晶。據此,他提出一個大膽的推測:這個雕像製作於唐朝時期,很可能在那個時候就被人帶到了澳大利亞,這意味著在歐洲人到達澳大利亞之前,中國人早已到過這塊南方大陸了。

這一推測引起了關於澳大利亞究竟是被誰先發現的爭論。許多學者認為中國人首先到達澳大利亞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請注意!這裡的所謂學者全都是洋鬼子,沒俺們國內的磚家叫獸啥事!這可不是咱們自己再吹啊。

說實在的,自古以來中國的航海業就十分發達,早在漢朝時期,中國的船隻就已經能夠在南海上航行;在唐朝時,已可以到達印度洋;而明朝時的鄭和甚至還率領船隊遠航至非洲。澳大利亞離中國南部並不遙遠,中國完全有可能在古代的時候就已經到達過澳大利亞了,這誰又說得清?

另外中國古籍中雖然沒有關於澳大利亞的記載,但是關於帝汶島的描述卻在隨同鄭和遠航的費信所著《星槎勝攬》一書中出現,而帝汶島距離澳大利亞的達爾文港並不遙遠。所以,鄭和的船隊很可能的確到達了澳大利亞。

話又說回來,其實究竟是誰首先發現了澳洲,這並不重要!也許,經過長期深入的研究以後,學者們會在不久的將來得出一個符合歷史真實的答案。但是發現它,並不等於你能夠擁有它。關鍵是要有實力,實力才是硬道理。我想歐洲人也沒意見吧!

在原來的時空,歐洲人強勢,胳膊粗,咱們錯過了機會。所以,這塊寶地名正言順的屬於了歐洲人,養活了一些坐在礦車上的資本家,咱們也沒啥好說的,誰叫俺們當年不爭氣呢?但這個時空不同,有了穿越者朱厚煒,大明如今的胳膊粗啊!整個歐洲加起來都不是個。俺說你入侵了俺的領海,那你肯定就是個罪犯。

這理由非常符合邏輯,尤其是符合歐洲人的強盜邏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很公平!於是,悲催的西班牙伯爵埃利奧童靴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苦役,然後他將在西伯利亞度過他罪惡的一生,其實他一點也不冤。多少南美的印第安人因為他也在秘魯的銀礦服苦役呀!這只是報應。就像如今的美國佬作惡多端,在全世界播撒仇恨,總有一天會報應到自己身上的。蒼天何曾放過誰!

嗯,這些道理,還是那位歐裔大明軍官文森特先生好心的告訴埃利奧伯爵的,如果再敢糾纏不休,遼王殿下一定會把你剁碎,餵那些海邊的鱷魚的!本來還大喊大叫的埃利奧看了一眼海岸,頓時就閉住了嘴巴。

……

說實話,就連朱載祺也嚇了一跳,他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這麼多體型龐大的鹹水鱷。放眼看去,整個沙灘上,密密麻麻的好像是一根根爛木頭,看得所有人的全身起雞皮疙瘩。實在是太恐怖了!

按照地圖上的顯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後世的雪梨海灣,不過現在不叫這個名字。被改成了俞吉灣,沒辦法,因為來之前朱載祺就承諾過首先發現海岸線的水手可以命名一個地方。昨天桅杆上的瞭望手名叫俞吉,是他首先發現了海岸線,所以就以他有權利命名一個地方,於是這片海灣就叫俞吉灣,沒雪梨什麼事了!

俞吉灣位於澳洲的東南海岸,而大明在澳洲的軍事基地後浦港(達爾文港)處在澳洲的西北部,兩個地方直線距離還有三千多公里遠,處在這個大陸的兩端,那邊更靠近東南亞方向,離南洋總督府所在的椰城(雅加達)非常近,本來那裡才是最近的航道。

因為朱載祺的任性和好奇,所以他們繞到澳洲的東海岸去了。「乘風破浪」號等於是在印度洋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弧線,來到了澳洲的另一端,這裡的確還沒有大明人涉足。因此,朱載祺還是打算登岸去看一看,至少像他父親說的那樣,要留下一個標誌證明自己的主權。不過今天實在有些晚了,也有些累了。明天吧!

一輪紅日躍出海面,轉眼已經是翌日清晨,」突突突突」的單缸柴油機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登陸艇首先載著侍衛隊長魯勁等八人登上了俞吉灣的沙灘,侍衛們將其從前在陸戰隊練就的技能發揮得淋漓盡致,成功搶灘之後,又迅速占領了最近的制高點――兩公里外的一處小山包文森特高地(這是給文森特的獎勵之一),然後花了足足兩個小時觀察,這才無線電匯報岸上無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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