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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王陽明掛帥東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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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年來,倭國一直在模仿著華夏,華夏文明影響著他們的方方面面,可以說是倭人的文化母親。在原時空,日本人最崇拜的儒學大師正是王陽明,陽明先生所悟的心學,被日本人奉若至寶。

由於岳父徐浦過世,朱厚煒無法親自領兵東征。他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能文能武的王陽明代替他出征。這不能不說有一點諷刺。也許將來王陽明仿佛美國的麥克阿瑟一樣,成為日本的太上皇也不一定。

即便如此,朱厚煒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王陽明雖然領過兵,但那是剿匪而已,倭人善戰,百多年來就沒有停止內戰,自己會不會太過於迷信王陽明後世的名聲,過於主觀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有些太過於兒戲了。

朱厚煒心裡一邊想著心事,嘴上一邊和王陽明寒暄著,說說笑笑間,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承運殿,幾個人在大殿裡分主次坐下,朱厚煒開門見山說道:「王先生,你我都是多年至交,時間緊迫,本王就不繞彎子了。陽明先生知兵,此番東征,可有良策?」

「殿下,此話不敢當!」王陽明也明白齊王的心思,知道這是考校,抱拳躬身答道,「下官不曾自言知兵。兵者,凶也,至危至險之道,豈可輕言知兵?趙括、馬謖熟讀兵書,言兵事滔滔不絕,雖趙奢、諸葛不能難之——卒駢死兵敗,遺千古之笑。所以說戰無常例,兵無成法,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後庶幾可以用兵。」

「哦,照先生這麼說,連孫子兵法也是不能用的了?」朱厚煒詫異地問道。

「孫子兵法雖有千古不易的用兵之理,」王陽明神態從容,說道,「但世人只讀其文義,不解其精髓。敵我雙方皆讀此書,卻有勝有敗。知變則勝、守常則敗,如此而已。《孫子兵法》傳入倭國已經數百年,倭人又好戰,幾乎無日不戰,可以說作戰經驗豐富。雖然敵我雙方武器上代差很大,但倭人憑藉本土作戰,並非不能一戰。」

「嗯,言之有理。」朱厚煒點頭說道,「那麼,請先生說說你的為將之道。」

「為將之道,」王陽明莊重地說道,「軍火未升,將不言飢;軍井未汲,將不言渴;擊鼓一鳴,將不憶身家性命……這都是通常之理。為將者代天征伐,以有道伐無道,纛旗一升,耗國家百萬帑幣,驅三軍蹈死生不測之地,值此非常時期,應施之以非常之道。仁義禮智信,對我則可,對敵則不可。對敵當施之以暴、誘之以利、欺之以詐、殘之以忍,無忠恕之可言。」

朱厚煒聽至此,微微頷首,突然插口問道:「先生,你願意做個什麼將軍?」

「下官願為善敗將軍!」王陽明毫不猶豫的答道。

「善……善敗將軍?」朱厚煒吃驚地問道。

「對!」王陽明面不改色,振振有詞地解釋道,「善敗將軍並非常敗將軍。淮陰侯韓信、蜀漢之孔明,皆善敗將軍!兵法所謂善勝者不陣,善陣者不戰,善戰者不敗,善敗者終勝,小敗之後連兵結陣,透徹敵情,再造勝勢,試問,此善敗比之項羽百戰皆勝而烏江一戰一敗塗地,豈不好得多麼?」

「哈哈……」朱厚煒不禁失笑,轉頭問前來增援的禁衛軍統領戚景通道:「戚將軍,你帶了一輩子的兵,聽聽王先生這位書生的論兵之道,有點道理沒有?」

戚景通雙目緊盯著王陽明,心裡佩服極了。他從小也算是熟讀兵書,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實戰,並未接觸比較高級的軍事理論,王陽明這番分析使他明白了不少縈繞在心裡的疑問,聽齊王問他,忙答道:「回齊王話,王先生所言皆是用兵要言妙道。」

朱厚煒點點頭笑道:「本王亦這樣認為,不過呀,理論畢竟是理論,實踐可是另外一碼事了。」

王陽明受到鼓勵,不禁大為興奮,雙眸炯炯有神,接著說道:「下官便以此次東征軍事陳言!」

「好!」所謂東征軍事不言而喻是指倭國,朱厚煒本就準備問,不由笑道:「本王洗耳恭聽,見識見識先生的高見。」

「此番東征,首戰便當以雷霆之勢樹威!」王陽明雙手相合,沉吟著說道,「下官分析過倭寇秉性,倭人色厲內荏,欺軟怕硬,就像一頭狼,銅頭鐵肩豆腐腰,咱們必須一下子打斷他的脊樑,後面的目標就好辦多了。」

「先生請說詳細!」朱厚煒將椅子朝前拉了拉。王陽明抬頭看殿外,目光好像穿透了城牆壁在遙視遠方。

「倭國是隱忍陰謀狂妄之國,若要倭人對中國臣服,我軍必須以雷霆之擊,攻入倭國腹心,催破其心,使之全民絕望恐懼,令其再無覬覦窺伺中國之心:加之於中國之傷痛,中國將以百倍千倍之痛,予以反擊!犯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我軍當以何策實現戰略?」朱厚煒的目光深不可測,幽幽地審視著書卷氣十足的王陽明。

王陽明一笑:「根據情報,倭國目前為分五十四個大名,但是不是說五十四個勢力,譬如這次倭國侵朝主帥武田信虎的甲斐國原先也分成為多個勢力,只不過被武田信虎統一了,目前稍大一點的織田家的尾張國也不是統一的,而信濃國則分成大小十餘個勢力,其中比較有名的如村上,真田家族,說起來也不過是一縣之地。「

」今川義元雖獨霸三河,遠江,駿河三國,也不過是稍微大點的鄉而已。德川家在尾長和駿河的夾縫下生存一直只有半個三河國,總的來說,一個小小的倭國就有大大小小三百多個勢力,稱之為一盤散沙也不為過,只要把大一點的勢力打疼,征服倭國並不算難。「說到這裡,王陽明略一頓,又道,「當然,要剿撫並用,恩威兼施。拉一股,打一股。打仗的事,本來就不單是兩軍矢石交鋒啊!」

這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朱厚煒聽得心花怒放,起身邀請道:「來來來!我們去作戰室聊,那裡面有倭國的作戰沙盤。」

眾人來到承恩殿中的作戰室,面對著巨大的沙盤,王陽明繼續侃侃而談:」對日之策,有四端:軍、政、經、文。以軍事打擊為突破,兵鋒直指倭國京都,奈良,生俘日皇,摧毀其萬世一系神話,這一點殿下已經開始做了,下官將繼續執行下去,必須採取各種手段,把所謂的天照大神從倭國人的記憶中抹殺掉,摧毀他們的信仰。這是一個長期的系統工程。」

」接下來,以京都奈良為根據地,發布檄文公告天下,各部隊輪番出擊征討不臣之大名,漸次削平諸患。政治上在倭國設議會制,拉攏投靠倭人,成立親大明之倭國政府,以倭治倭,依次消除死忠派,經濟上以戰後賠款、清算為由,綁架倭國之經濟,使之經濟上嚴重依賴大明,同時掌控倭國內貨幣發行權,統一倭幣。「

」再次,待各大名臣服後,保持在日戰略要地駐軍權,設軍事基地。另外,尚氏琉球國也必須駐軍,將倭國戰後軍事發展及其體系,納入大明防禦體系之一部分,成為大明在太平洋之橋頭堡。在文化教育上,實施精英教育,改造倭人教育模式,培養一批死忠大明的骨幹,為我所用。」

王陽明拿起教鞭,指點著日本的地形地貌,具體的陳述道:」本官抵達倭國後,以京都、奈良以及東京灣為立足點,首先公開審判日皇及其家族成員,剝掉他們萬世一系的畫皮。先輿論造勢,宣傳先行。首輪打擊應瞄準那些勢力最大,與倭皇有血緣關係的大名,開闢多路航線,直接運兵至倭軍腹地,實施跨界地面作戰,讓那些離京都較遠的大名也不敢有僥倖心理。摧毀其頑固首腦,漸次消除抵抗勢力。至於如何展開,則戰前制定目的,由大到小,逐次展開即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總結說道:」攻打倭國,征服倭人,應該是三分軍事,七分政治,不能夠急於求成,倭人頑固,不可能一鼓而下倭國,我國需要有耐心。欲改變倭人,戰後才是一篇大文章,在倭國駐軍,監視和改造倭國軍事力量和體系為我所用,成為中國之海防前哨。政治策略宣傳日皇為徐福之後,實為華夏之叛臣,倭人乃華夏別傳一脈,然其孤懸海外,四面臨海,閉戶稱王,不尊王化,漸至近世,遂荼毒父邦百年之久,此為逆子弒父,必滅其心,令至恐懼絕望,而後方能遵服教化,知禮義廉恥,方能為我所用。」

」政治之策,以打造親大明政府為最根本目標,多管齊下,消除敵對勢力,完全消除反對中國之心。此為長期之事,大明須在倭國建立瀛洲總督府,以軍事駐軍為輔佐,長期打理倭國之事,方為上策。對倭國平民百姓,則以下層人民為團結對象,實行土地改革,推廣均田制,以安其心。鼓勵倭女嫁給大明人,對於那些家中有女嫁給明人的平民,應該給予特殊的待遇和地位。反過來又可以分化倭國上層,迫使其主動靠攏大明。」

放下教鞭,王陽明負手而立,繼續說道:」最重要一點就是經濟控制,經濟是一國之衣食住行,是一國根本之力。因此欲倭國五百年不能窺伺中國,必定以下策略,必在戰後,首先取回倭國之貨幣發行權,倭人習慣用明錢,推行起來倒是不難。「

」其次是摧毀其戰爭潛力,戰後以賠償為由,控制倭國政府財政。文化政策,以程朱理學為準,即將倭國完全儒化。消除倭國以前的軍事化精英教育,理清日本歷史,讓民眾認清錯誤之處,達到以瞻仰之態看中國文化的地步。」

」以上諸策,皆宜改造倭國後漸次實行。而對於琉球,此處北制倭國,南威南海諸國,內保江南財富之地,此為戰略之要地,中華百世之屏障。故應使琉球立國,給予其親藩待遇,財政上予以補貼。奉行厚往薄來之政策,加強文化尤其是傳統交流,對其政治、經濟,文化教育進行大力扶持,在琉球建立大明軍事基地,華夏必須永鎮此地。東征戰略上以戰求萬世太平,要讓倭人知道:犯我中華天威者,雖遠必誅,千古不易之理!」

「好!」聽罷,朱厚煒撫掌大笑,贊道,「若實現這一戰略,陽明先生將萬古流芳,文成武就,實乃我華夏之第一戰神也!」

眾人聞言大笑,年輕的參謀們顯得意氣風發。三日後,劉公島軍港,朱厚煒奉旨代替正德皇帝正式封壇拜將,他親手授予王陽明平東將軍印,並賜天子劍,美酒三盞,以壯軍威。

翌日凌晨,隨著一聲汽笛響過,在「起點」號驅逐艦的引領下,一千多艘運輸艦船揚帆起航。朝霞染紅了海水時,一片片潔白的帆影,駛進淡淡的晨霧中,此時流光溢彩的海上,頓時好像綻開了一朵朵潔白的蓮花。

……

釜山港位於朝鮮半島東南端,南部直臨對馬海峽,北部與慶南梁山熊上邑、東面、東北面以及金海市大東面接壤,東部與蔚山的西生面和溫陽面相連。在高麗末期,倭寇日益猖獗南海岸,釜山地區被強調為軍事重要據點,有完備的防禦工事。到了李朝時期,太祖李成桂年代設置了兵馬使鎮,太宗年代將其改為僉節制使。駐紮著相當數量的軍隊。

釜山城的東郊外,一座雄偉壯麗的山峰巍然屹立。它便是釜山西門的重要屏障蔚山,蔚山歷來是釜山城守軍的儲糧重地,山頂建有十座巨型糧倉,每倉存糧六萬餘石。倭寇占領釜山之後,同時也將蔚山大倉中先前朝鮮國漢城搶拉的積糧據為己有。自從被明國海軍打回來後,織田信秀被派到這裡駐守,為了長期堅守,地勢險要的蔚山糧庫便成為了儲糧護糧的重地。

武田信虎又命人在山頂重新修建了三座糧倉,將倭軍搶掠到的漢城存糧運到那十座巨型糧倉中積儲起來,蔚山大倉如此重要,倭虜派來鎮守的自是精兵強將,以織田信秀手下的二千名武士為主,以及各大名增派的三千精銳軍隊全被派駐到山上堅守。

蔚山守將織田信秀老奸巨猾,他一向心細如髮,為了提防明軍或朝軍前來偷襲,他安排手下武士在通往蔚山山頂大倉的各條咽喉要道兩旁設置了大大小小近百個土堡。在每個土堡內,他派出四五十名武士及火槍手居住其中,負責防守。這些土堡既隱蔽又堅固,在通往山頂的要道兩側星羅棋布、犬牙交錯,難以逾越。要想硬闖過去,實比登天還難。

這天晚上亥初時分,夜幕沉沉,月黑風高。一支身著緊身綠色軍裝的明軍隊伍銜枚摸黑,悄悄來到了蔚山腳下。他們是旅順艦隊司令盧義派來乘夜登山偷襲的明軍海軍陸戰隊。這支海軍陸戰隊的指揮是趙破虜,原威海指揮同知趙汝的小兒子,副指揮是耿彪,登萊軍校炮兵專業畢業生。

這支陸戰隊共計三百餘人,還有十人是帶來的熟悉地形的朝鮮士卒。雖然陸戰隊人數不多,但他們的行動卻甚是巧捷,一路潛行之下,只聽得他們腳下膠底戰靴踏在草地上的微微聲響,除此之外再無動靜。

不知不覺中,距龍山前山要道路口的倭兵哨樓只有三十丈遠近了。趙破虜一揚手,身後的陸戰隊員們立刻放輕了步伐,弓著腰緩緩向前挪動。哨樓上依稀間可辨出兩三個穿戴著怪異服飾的倭兵身影,正在來回地向四下里探望著。

趙破虜做了幾個手勢,三名背著鋼弩的戰士躍出隊列,以狸貓一般的敏捷和沉靜摸到哨樓底下,然後四肢並用著飛快地爬了上去,不久之後,就聽見幾聲沉悶的蹦蹦聲,三個倭兵沒來得及哼一聲,就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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