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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無心牽出案中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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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洪命人把劉保山解下來,蹲下翻了翻他的眼皮和嘴唇,又起身圍著屍體兜了兩圈,突然對同行的兩個東廠黑靴小校下令:「把張德給我綁了!」

張德慌得往地上一跪,哀求道:「孫公公,小的委實沒做什麼錯事,不知為何要綁我?」

孫洪指著屍首,殺氣騰騰地說道:「大凡吊死的人,舌頭都伸得老長,為何這個劉保山卻牙關緊咬?看他脖子上還有血印子,這是掐的,看來有人存心要殺人滅口,你是教坊司掌作,第一個脫不了干係。」

「孫公公,我這是冤枉。」

「冤枉不冤枉,進了東廠便知,綁了!」孫洪一揮手,兩個小校把張德撲翻在地,正準備雙手反剪綁了起來,張德突然手肘往後一頂,兩個小校胸口如遭雷擊,口吐鮮血頓時撲倒在地。

好個張德,一個鷂子翻身就跳了起來。平時這人不顯山不露水,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武功。只見他縱身一躍,撲向孫洪,手中進多了一根明晃晃的峨眉刺,朝著孫洪的右眼刺去。

眼看著孫洪就要血濺當場,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啪的一聲,張德胸前頓時綻開一朵血花,撲通一聲就掉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當時就斷了氣。

孫洪在冒煙的槍口上吹了口氣,冷哼一聲:「哼,任你武功再高,一槍撂倒。」

孫洪接下來吩咐:「立刻查抄此人的住處,看看有沒有帳本。這件事很不簡單,一定要查到底。」

結果這一查,竟然查出了一起驚天大案。在張德房間裡的一間密室暗格里找到了一尊佛像和一些傳教的佛經,孫洪立刻緊張了,這是白蓮教的標誌,涉及到白蓮教,這可不是一般的貪腐案了。

朱祐樘是在下朝後才知道這件事的,他心有餘悸,越想越怕,小小的一個剋扣伙食案,竟然涉及到白蓮教,小公主可以說是在鬼門關打了一個轉。

剋扣小宦官的伙食在他看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沒想到牽扯出白蓮教謀反這樣的大案,問題就很嚴重了。這張德明顯是為了保護同夥自尋死路的,這表明宮裡面還隱藏著白蓮教的教匪。

聽完孫洪的調查匯報,弘治皇帝命令道:「孫伴伴,這件案子就由你牽頭,西廠和錦衣衛全力配合東廠辦案,必須一查到底,把隱藏在宮裡面的白蓮教徒揪出來。另外派可靠的人,保護好皇后和公主。明白嗎?」

「奴才遵旨。」

「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

孫洪出去後,朱祐樘依然覺得心神不安,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了一下神,司禮監秉筆太監王玉勸慰道:「皇上不必憂心,孫公公辦案經驗豐富。一定會把這伙教匪揪出來的。」

「嗯,孫伴伴還是很能幹的,朕信他。」

說話間,一個司禮監堂官模樣的太監走進了乾清宮,他捧著厚厚一摞文書,那文書實在太多,把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等他離御案還有十來步時,王玉突然感到不對勁,擋在皇帝前面厲聲喝道:「你是誰?來人,有刺客!」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太監一言不發,把文案朝王玉一扔,右手一翻,亮出一把精巧的燕翅弩,隨著嘣的一聲弦響,一道寒芒射向御案後的弘治皇帝。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讓我們把視線重新回到南京。

話說朱厚煒和太子、葉良輔、鄭庚等人像後世出來旅行的遊客一樣,在南京城裡足足逛了一天,已經快到晚飯時間,當下沿街尋找食鋪,路過一個點心店時,香氣撲鼻,竟有一種後世熟悉的味道。

朱厚煒好奇的去看了一眼,嚇了一跳。這竟然是家麵包店,店中還有其他點心,諸如滋糕、麻圓、木犀餅、黑白餅、甘露餅等,其中的木犀餅就是桂花餅,每年桂花花開之時有人採摘售賣,製成餅後,芳香四溢。

這真是太神奇了,這個時代竟然有麵包店,朱厚煒實在有些意外。他忍不住買了幾個,一人分了一個,幾人剛啃一個缺,大肚漢馬三炮就吃完了。朱厚煒見他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又給了幾個登萊造的一角的銀幣給他,讓他自己去買。那店家拿著銀幣看了一下,露出些驚喜的神色,如此精美的銀幣市面上一般不易見,趕緊收了。

幾人邊走邊吃,隨意在街邊找了一個食鋪,進去點了菜,等朱厚煒幾人把一個餅子吃完,馬三炮後面買的三個餅子也吃完了。朱厚煒正想笑話他幾句,戚寧突然湊近朱厚煒輕聲說道:

「殿下,有伙人一直跟蹤我們,已經跟了不少時間了。現在就在馬路對面。」

朱厚煒瞟了一眼門外,不動聲色的說道:「嗯,本王知道了。先別管他們,這裡人多眼雜。讓大家提高警惕,等到了僻靜的地方,抓住一人盤問一下。」

朱厚照見兩人嘀嘀咕咕,轉過頭來問:「二弟,出了什麼事?」

「大哥,沒事,有人跟著我們,可能是一些小毛賊。」朱厚煒輕描淡寫的說道。

朱厚照臉上卻露出興奮,有些躍躍欲試的說:「老二,是不是等會有架打?」

「大哥!」朱厚煒哭笑不得。

「行行行,大哥聽你的。這逛了一天,忒沒意思了!」朱厚照不滿的咕嚕道。

「好了,大哥,什麼都別說了!今晚小弟就陪你去逛逛秦淮河。」朱厚煒無奈的說道。

「此言當真?」朱厚照頓時興奮起來,見二地點了頭,頓時喜笑顏開,衝著掌柜的喊道,「店家,趕緊上菜,本公子有急事。」

店家忙不迭的答應,見他這副急吼吼的樣子,眾人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飯菜很快上來,南京口味與蘇杭差不多,非常清淡,雖然保留了食材的香味,但對於他們這幾個吃慣北地重口味的人來說,實在品不出好壞,狼吞虎咽一番就打道回了徐府。

回到廬園時天已快黑了,沒多久,戚寧等人也已經回來,幾個人抬著一個麻袋,看樣子是得手了。這時,小李子打來熱水,朱厚煒洗好臉,又用青鹽漱漱口,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袍,正準備出門去找太子,正好遇見戚寧匆匆趕來。

沒等他開口,朱厚煒搶先問道:「都招了吧。是什麼人?」

戚寧尷尬地撓撓頭說:「殿下,是魏國公府的人。」

朱厚煒輕笑一聲,說:「呵呵,我猜可能就是他們,怎麼陰魂不散,難道還想找回場子?」

戚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徐家的管家匆匆趕來,見到朱厚煒立刻報告:「衛王殿下,魏國公帶著幾個人,身著便裝在門外求見太子和您。您看……」

「哦,本王知道了。徐管家,麻煩你請他們進來吧,本王和太子等會就去客廳見他。」

朱厚煒聽說魏國公穿的是便裝,多少明白對方的來意,便這樣吩咐。恰在此時,朱厚照也洗漱完畢,一副錦衣貴公子的打扮走了出來,這模樣一看,明顯是對夜遊秦淮河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到太子這副騷包的樣子,朱厚煒苦笑道:「大哥,恐怕去不成了。魏國公找上門來了!」

「啥?早不來,晚不來。真特麼的掃興。」朱厚照埋怨道。

埋怨歸埋怨,這位國公親自登門,不見是不可能,兄弟倆匆匆來到會客廳。

只見一錦袍老者和一少年已經等候多時,那少年分明就是當日拿棒子要毆打朱厚煒的那小子,見兩人進來,那老者立刻起身,上前幾步作勢就要跪下。

只聽他口稱:「老臣徐浦叩見太子殿下,衛王殿下。」

朱厚照一個箭步搶上前攔住魏國公,笑道:「老國公,快快免禮!你這不是要折殺本宮嗎。本宮畢竟年輕,你又是本宮的長輩,算起來你還是本宮的姨夫呢。本宮怎敢受此大禮。」

「呵呵,當得起,當得起。太子殿下您是儲君,未來的皇上。老夫年紀再大也是臣子,禮不可廢!應當的,應當的。」徐浦笑呵呵的說道。眼睛卻瞥向太子身後的衛王朱厚煒。

早就猜出他的來意,現在見到他的眼神。朱厚煒心知肚明,暗罵一聲老狐狸。沒奈何,他硬著頭皮恭恭敬敬的揖手見禮,說道:「小婿見過國公爺,給岳父請安。」

聽到期待中的話,魏國公表情頓時一松。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喑贊好聰明的小子。隨後臉一板,衝著身後的少年喝了一句:「鵬舉,還不過來向你姑父賠罪。」

那少年期期艾艾的走上前來,正要行叩拜大禮,身體伏下去一半,一隻手卻托住了他,那手就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他怎麼也跪不下去。

只聽朱厚煒笑盈盈的說道:「行了,鵬舉,都是一家人,你身上有傷,就不講這些虛禮了!」

這話有點打臉,徐鵬舉臉頓時臊得通紅,羞愧難當,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旁邊的徐浦見到這一幕,卻在暗暗吃驚。

自己這個孫兒雖然才十六歲,卻從小習武,本身又是膀大腰圓,竟然被衛王只手托住,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雙方寒暄了幾句,分賓主坐下,徐浦抱拳對太子說道:「太子殿下,昨天小女莽撞,驚馬險些衝撞了殿下,老夫心中有愧,今日特來登門致歉。」

朱厚照想起昨天那一幕,忍不住想笑。他強忍著笑,客氣道:「老國公言重了,弟妹乃無心之失,何必掛在心上?大家都是一家人,呵呵,您看這事多巧,本宮的二弟和弟妹不打不相識,這正說明兩人是天賜的緣分嘛!您說呢?哈哈哈……」

最後朱厚照忍不住還是笑出聲來,徐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也陪著太子乾笑幾聲。朱厚煒見太子又拿這件事來開涮,也無可奈何。他偷偷地打量這位第六代魏國公,開國元帥徐達的後人。

魏國公徐俌年過五旬,面色白淨紅潤,頷下一縷長須,文質彬彬的倒像個飽讀詩書的鴻儒。說起來徐家一直成為南京守備這一職位,還是拜他所賜。

成化元年,徐俌繼承魏國公,擔任南京守備,因懷柔伯施鑒以協同守備為上位,徐俌感到不平,於是上奏,成化皇帝下詔,詔書令以爵為序,遂成法律。

從這以後,大明才有了徐家世代鎮守南京的傳統。弘治十二年,給事中胡易、御史胡獻因上奏而下詔獄,徐俌上章論救,在儒林也搏得了不錯的名聲。

不過此人在原時空晚節不保,正德年間,上書反對明武宗郊遊。徐俌曾經與無錫百姓爭田,賄劉瑾,為時論所譏嘲。徐俌死後贈太傅,諡莊靖。

從以上可以看出,這位所謂的魏國公已經不是一位純粹的武將,他徹徹底底把自己當做讀書人。正因為如此,從他之後,徐家一代不如一代。不說遠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徐鵬舉,這位未來的第七代魏國公就被後人譽為草包國公。

據傳徐鵬舉是大鵬鳥轉世,但在舉守備南京時,振武營兵變,他竟被作亂的士兵呼為草包,狼狽而走,全無名將風概,實在是丟徐達的臉。明朝末年,清軍南下,徐家人也順勢投降了滿清。要和這樣的人家成為親家,說實話,朱厚煒心裏面有些憋屈。

朱厚照哪裡知道弟弟現在的心思,正和魏國公徐浦聊得開心,兩個人東拉西扯,最後還是徐浦把話引入了正題,他盛情邀請太子和衛王住到魏國公府去,說要盡一下地主之誼。

太子倒有些動心,可朱厚煒哪裡肯去,頻頻向太子遞眼色,這才作罷婉拒。不過兩人還是答應後天去徐家過府做客,拜訪徐家各位親戚和長輩。

從廬園出來,滿臉堆笑的徐浦臉上變得有些發愁。徐鵬舉見祖父神色有異,便小心地問道:「爺爺,你怎麼了?事情不是很順利嗎?」

徐浦苦笑道:「傻小子。你沒看出來嗎?衛王心中芥蒂,本來老夫邀請他們來家裡,太子已經動了心,你那個未來的小姑父一直在遞眼色,太子這才婉拒了老夫。哎,你小姑的親事有點懸。」

「爺爺,難道他敢退婚?」徐鵬舉氣咻咻的說道。

徐浦搖搖頭,嘆道:「那倒不至於,衛王並沒有拒婚的意思。衛王文武雙全,心高氣傲。有了這次誤會,老夫只是擔心芊芊嫁過去以後,夫妻間有了隔閡。這孩子將來會過的不好。哎……算了,別想那麼多了。看看後天能不能彌補一下,老夫能做的就這些了。」

說完,徐浦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徐鵬舉也無言以對,車廂里陷入沉默。

一夜無話,第二天卯時三刻,天剛麻麻亮,朱厚照就精神抖擻的早早起床,他親自去隔壁花園叫了正在練武的朱厚煒,又讓人通知徐經等人。為什麼朱厚照今天這麼積極呢?因為昨晚上,朱厚煒答應陪他在秦淮河瘋玩一天。

房門被敲得山響,徐經睡眼惺忪的爬起來,迷迷糊糊的問道:「天都沒亮,這是誰在敲門」,外面傳話的太監答道:「太子殿下今日打算去坐船游清溪,然後去報恩寺,徐先生要不要同去。」

「要去要去,請轉告太子殿下,學生馬上就來。」

徐經忙不迭的答應。他立馬就清醒了,本來就熱衷於仕途,有這麼好的機會與太子相處,徐」官迷」怎會錯過?他明白一個道理,只要是有機會,就隨時要在領導面前晃悠,此時自然也是毫不含糊,趕緊匆匆起來洗漱。

很快大家就在大廳集合,加上護衛,二十幾個人很快就出了門。廬園離淮清橋很近,淮清橋是南京城內秦淮河的起點。可以說到了淮清橋就是到了秦淮河。

秦淮河從東南而來,經通濟橋過城壕入通濟門水門,進入城牆的位置就在淮清橋。從淮青橋往西南流去,經文德橋、武定橋、鎮淮橋出三山門水門,這段水路就是後世傳揚的十里秦淮。

其中的風月之地叫作舊院,那裡既有教坊司的官妓,也有私妓,有檔次的青樓大多集中在那裡,而另外一處珠市則在上元縣的內橋旁邊,是低檔妓女所在,被當地人稱之為勾欄,這也是後世稱呼低級妓院為勾欄之地的由來。

徐霖這個本地土著負責當嚮導,出門就帶著大家過淮清橋,然後順著河沿往南走,這裡是貢院的前門,就在秦淮河邊,占地頗廣,可以想見舉子考試之時,這裡一定也非常熱鬧。

過了貢院後,河沿邊便是一些人家院落,幾乎每戶門前皆有竹籬或竹扉,朱厚照他們出門實在太早了,路上行人稀少,顯得十分寧靜。

秦淮河上一時也沒有船隻往來,河面上殘留著淡淡的薄霧,河水清澈見底,岸邊隨處可見游魚,河畔遍種垂柳,一些柳枝已經接近水面,和風一吹,帶起陣陣漣漪。

朱厚煒深吸幾口氣,頓覺神清氣爽,絲毫不覺得走路辛苦,順著河道走到文德橋頭,這是一處拱橋,下面橋洞較高,方便船過,他們上了橋頂往西邊看,岸邊停滿各色畫舫,南岸的綠楊煙柳之中掩映著一些樓台歌榭。

過了橋,沿著南邊的河岸走去,舊院就位於文德橋和武定橋之間,房屋風格也與對岸不同,朱欄綺疏,雕樑畫棟,臨街的窗格竹簾輕紗,屋前岸邊植滿花草,點綴奇石,淡雅而別有風味。

跟在太子身邊,徐經笑眯眯的介紹道:「殿下,您看,這些就是青樓。這秦淮景致,遠勝京師西河沿,只看這格局便高一籌。」

朱厚煒有些驚訝,他問徐霖:「子云先生,這裡真的就是青樓?怎麼如此淡雅。要是不說,我還以為都是一些書香人家呢。」

徐霖微笑著點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答話,這時前面突然「嘩」一聲響,街道的青石路上水花四濺,眾人都驚了一下,看過去時,一個婢女在二樓窗前捂著嘴,似乎也被嚇了一跳。

那婢女長得很是清秀,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挺耐看的。看到沒淋到人,似乎才鬆了一口氣,盈盈笑道,「哎呀呀,幾位公子小心了,早上家家都倒水,可別打濕了幾位公子的衣衫。」還不等幾人說話,那婢女又扭頭回去了。

眾人都看向充當嚮導的徐霖,那意思是你怎麼不早說?徐霖很尷尬,他實在無言以對。天可憐見,徐霖雖然一直住在南京,喜歡風花雪月,他也從來沒有這麼早出來逛青樓過,哪裡知道這種情況。

眾人這才注意到街上很多地方是濕的,前面又響起嘩嘩的倒水聲,幾人趕快走到街道的外沿,以免被水潑到,這些女子梳妝用過的水還有些許熱氣,蒸騰之下,街中飄動著淡淡胭脂香氣。

走到街口,朱厚煒不知道想起什麼,突然間放聲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眾人都不解的看著他,實在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朱厚煒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指著太子斷斷續續地說道:「大……大哥!你……你可真是急性子,我……我們這麼一大票人大清早的來逛……逛青樓,傳……傳出去還不會讓人笑死。史……史書該如何記錄?」

聽到這話,眾人也覺得這事的確有些不靠譜。忍了半天,大家實在憋不住了,頓時哄堂大笑。讓人沒想到的是,朱厚照尤其笑的最大聲,他也覺得這事挺搞笑的。

沒想到,這邊的笑聲,卻有了意外的驚喜。沒多久,青樓陽台上出來許多美人向這邊張望,鶯鶯燕燕的捂嘴在笑,那些女孩一個個裊裊婷婷,美麗動人,仿佛後世的模特在台上。眾人這下子大飽眼福,大感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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