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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便道:「那你的描金摺扇是哪裡來的?還有你發間珍寶閣的發冠?」
雖說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花上一年,但世家子弟應酬眾多,十兩銀子,不過是他們一頓飯的花銷。
蕭飛白每月十兩銀子的月錢,的確不算多。
「自然是旁人送的了。」
蕭飛白說完話,將杯中水一飲而盡,輕嘆一聲,舉手投足間,盡顯世家子弟的風流倜儻。
太子是儲君,儲君病逝,亦是國喪,國喪期間是不能飲酒的,蕭飛白只用水來代替。
蕭飛白飲完水,眸光輕轉,似乎帶了幾分醉意,放下酒杯,笑著道:「你的好夫君何晏何世子,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出手極其闊綽,若非如此,我一個世家子弟,怎會自甘墮落與他一個商戶交好?」
說到這,蕭飛白聲音微頓,懶懶問未央:「那位何世子,倒是對你用心得很,未未,你想好如何應對他了麼?」
「對我用心?」
未央微挑眉,險些笑出聲,放下筷子,對著蕭飛白伸出一雙手,道:「我與他大婚數日,他與我說過的話,一共不到十句。」
「如果這也算對我用心,那他的用心,也太省事了些。」
她不是沒有喜歡過人,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模樣。
喜歡一個人時,感情是藏不住的,看見他,便想與他說話,縱然怕失態捂住嘴,歡喜之情也會從眼睛裡冒出來,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一刻也不肯放過。
可何晏面對她時,總是克制的,冷靜的,甚至還會冷冰冰的,上句話說得好好的,下句話便會翻臉,委實應了那句話——翻臉比翻書都快。
未央的聲音剛落,蕭飛白便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未未,你似乎對何世子有很大的誤會。」
蕭飛白手持描金摺扇,敲了一下未央額頭。
他的動作很快,未央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覺得額角被輕輕掃過,再抬眸,摺扇已經被蕭飛白收回去了。
蕭飛白言笑晏晏,道:「何世子本就不是多話的人。」
他與何晏這般相熟,何晏在他面前的話也不多,點頭搖頭間,便是一日的對白。
當然,除非是遇到遇到需要何晏拿主意的事情,何晏的話才會比往常多一些,但只要說完正事,何晏立刻便會閉上嘴,仿佛多說一句話,便能要了他的命一般。
可轉念一想,何晏與他這般也就罷了,怎能與未央也是如此?
女孩子家,總是要哄著捧著的,似何晏這種性格,縱然與未央相處多年,只怕也生不出情/愫來。
不行,他要替何晏描補一二。
這般想著,蕭飛白再度開口,道:「未未,你可知我去找你之前,何世子與我說了何話?」
未央道:「說了什麼?」
她心中雖然疑惑蕭飛白為何對她這般好,但蕭飛白說他是受何晏所託,她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蕭飛白到底是她的舅舅,蕭家如今是她的二外公當家,二外公心中有她這個外孫女,蕭飛白哪怕再怎麼恨母親讓他與侯位失之交臂,但面子上,仍是要對她客客氣氣的。
可何晏便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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