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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面對天子,他興致不高時,天子讓他調茶,他都懶得去。
對待天子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了。
未央心中越發疑惑。
面前的何晏移開看著她的目光,將臉扭在一旁,似乎在看廊下的菊花,平靜說道:「罷了。」
「今夜既是見到了,便不說那些事了。」
何晏有意避開話題,未央卻不願就此揭過,正欲開口去問何晏,忽而想起想起蕭飛白對她說過的話——「認祖歸宗是正事,其他事情且往後面放。至於生意之事,你又不缺錢花,更是無需放在心上,待我與何晏的事情了結後,你再去尋他做生意不遲。」
蕭飛白對她說這句話時,她只以為何晏滿心思都在如何恢復身上的事情上,蕭飛白怕自己打擾何晏,壞了何晏的事情,才這般對她說話,而今想來,則更像是有意不讓她主動去尋何晏。
想到此處,未央眉頭蹙了又蹙。
蕭飛白為何這般做?
他與何晏的關係,不是分外親密麼?
未央看了看何晏,問道:「舅舅怎突然轉了性子?」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蕭飛白經常在她面前說何晏的好話,頗為期待她與何晏再度和好,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不讓何晏與她相見。
何晏現在的身份是商戶,能自由出入蕭家,不過是因為蕭飛白與他交好的緣故,一旦蕭飛白不想讓他來蕭家,只需交代門房兩句,他便踏不進蕭家大門。
「舅舅以前,經常在我面前說起你的好。」
未央不解說道。
何晏轉回目光,淡淡看向未央,道:「你不知是何原因?」
「我怎麼會知道?他那人,最是不著調了,是不是你近日裡得罪了他?」
未央飲了一口何晏調製的花茶,想了想,說道。
花茶入口,芳香四溢,未央只覺得此刻的自己沉浸在花的海洋之中。
百花爭妍鬥豔,她便是百花中的賞花人。
未央心中讚嘆,心裡盤算著,以後要多向何晏請教如何調製花茶。
這樣的一手絕活,直將天下的茶水襯成了不堪入口。
何晏眸光深了深,道:「我不曾得罪他。」
「既是不曾得罪他,他怎會將你拒之門外?」未央好奇道:「你倆的關係,一向是最為親密的。」
豈止是親密,是能為對方拋頭顱,灑熱血的存在。
她很難想像,究竟是甚麼事,能讓蕭飛白嫌棄何晏,嫌棄到連她都不許見何晏的地步。
何晏默了默,只是看著未央,久久沒有說話。
清風徐來,撩起何晏額間碎發,天邊月色皎潔,襯得他好看的眼睛越發瀲灩,映著月光,勾魂奪魄。
但月有陰晴圓缺,此時他的眼底,也有著淡淡的陰影,陰影中藏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