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的宅女神 > 第二卷 第一章 初次上工

第二卷 第一章 初次上工(2/2)

目錄

我忍不住正襟危坐。

『天秤會』——曙光山學園學生之間的互助組織。

曙光山學園是一閒從小學到大學均包括在內的大型學園。在這裡不會有年齡所造成的隔閡,學校方面會接受來自所有學生的諮詢,並且提供建議及支持。這可說是學校表面上的主要立場。

但實際上,曙光山學園其實是由住在這件宿舍里,名號響亮的眾神們所組成的統治機構。他們以壓倒性的力量作為後盾統治著實尋市,並且維持著此地的秩序,是連非人者都必須敬畏三分的對象。

而就在前一陣子,我也因某件事情而成了天秤會的一員。

「嗯,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力,請儘管交代。」

說真的,我從不認為自己這種半吊子的力量能夠幫上任何忙

「沒問題的啦——畢竟天人是我的代行者啊。」

弓虎面露柔和的笑容說著。

我與弓虎各自所屬的種族之間有著相當深的關係。我的種族可說是以弓虎的代理人身分,以成為她的分身處理各種雜務為目的而存在。而我就是該種族的末裔。

原本我們和弓虎一族之間像是契約的關係已經消失,因此本應不再背負任何義務——但前陣子的事件卻使得情況產生了轉變。

我在與「非人者」的戰鬥中受了嚴重的傷,甚至一度命在旦夕。但因為弓虎選擇了我作為她的代行者,並且以此為藉口將自己的力量轉移到我身上,我才有幸能夠從死亡深淵之中生還。

正因如此,如今我成了她的屬下。由於我們兩人之間存在著連鎖關係,因此我能夠接觸到她的部分力量,但卻每每被那壓倒性的力量所震懾而全身動彈不得。

….不過本人的言行舉止倒是沒什麼殺傷力就是了。

雖然說我和弓虎之間有著從屬關係,但其實當中並不存在任何的強制力,只有我欠她一份大人情這件事是千真萬確的。如果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當然要掌握機會還清人情。這是我此刻的想打,因此我必須不遺餘力的提供協助服務。

「我能幫妳做些什麼呢?」

「嗯——收集情報。或者應該說是找人比較恰當吧。」弓虎打了個呵欠,接著才緩緩地開口。

「呃,是鬧區裡的不良少年還是混混之類的嗎?可是那種人不是常會物以類聚嗎?例如打架或為了爭地盤而群眾在一起。」

「啊——確實有耶。」

不過話說回來,我並不覺得『天秤會』有必要插手地方混混間的爭執就是了。

「聽說當中好像有個會使用魔法搗亂的人呢——」

「魔法……」

我想應該不是指人類世界裡變魔術或把戲之類的秀場表演吧。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所說的魔法指的是黑魔法或白魔法之類的。基本上魔法是由非人類的世界傳入的技術,如果只是以個人身分進行研究,我倒不會多加干涉,但是在這座城市裡如果太過囂張的話,我可是會覺得很傷腦筋呢!」

「也就是說,我得去收集情報,然後把那傢伙揪出來對吧?」

「沒錯。因為我想要稍微給他一點教訓。畢竟目前似乎有愈來愈多人受害的樣子,所以我希望儘可能快點把他找出來。這件事可以交給你嗎——?」

就是因為這樣,此刻我才會身在實尋市的鬧區之中。

既然已經陸續出現傷者,的確得早點擺平這件事才行。而且如果拖到了星期一,學校一開始上課,我的時間也會因此受限。於是我判斷應該趁著今天立刻展開行動才是上上之策。

雖然我將這件事告知亞夜花,並為了兩人外出必須延期一事向她道了歉,但她卻意外地要求與我一起行動。

.  「妳就乖乖地留在家裡不是比較好嗎?」

亞夜花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除了身體本來就有些虛弱外,她對於人類世界的空氣,或者應該說對於人類世界的氛圍始終無法適應。雖然我不太能夠理解那種戚覺,但應該可以算是一種「處在人群之中就會身體不適」的超級重病吧。

「妳不是說妳昨晚都沒睡嗎?我覺得妳還是應該選擇適當的場合和地點,等到習慣人群之後再出門比較好吧——」

「再怎麼說我也是『天秤會』的一員,這只不過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已。你不用多作顧慮,我沒問題的。」

「我知道妳沒有在勉強自己啦……算了,真的撐不下去的話要說喔!」

面無表情的亞夜花率直的點了點頭。

「嗯——這樣的響應不會太過冷淡了嗎?妹妹,你覺得呢?」

「我很能夠感受得到天人關心亞夜花的心情啊!」

「能夠和亞夜花小姐一起到外面的世界,對我來說好新鮮喔——!太感謝了——!」

「……我倒覺得我根本沒必要跟著來嘛!」

我回頭一望,無奈地抱怨著:

「……為什麼連你們都一起來了?」

我的身後站著萬那、千那、烏爾莉卡和耕太四個人。

「我可是現場指揮官呢,總不能把事情全權交給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還有一個長時間宅在家裡虛度光陰的繭居族吧!」

「嗯,不過我們並不是不相信天人你們的能力喔!只是為了預防萬一,所以才會主動請纓擔任協助成員。」

「能夠和主人一起出門,對烏爾莉卡一族來說是最大的喜悅了喔——」

「我只是被萬那硬拉出來的而已。」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們決定先進入附近的咖啡廳從長計議。由於店內的空位不到六個,我們便改坐在店外的開放式的座位上。店外的顧客較為稀疏,看起來似乎能放鬆地坐下來稍作歇息。

「哎啊,已經要收工了嗎?」

「這麼多人一起在路上行動實在太明目張胆了啦!更何況裡頭還有個穿著女僕裝的小女孩耶——啊,我不是在怪烏爾莉卡喔!」

就在我們還在討論的當下,路人已經開始指著這邊,「那孩子是誰啊」、「好可愛喔」地此起彼落交談起來。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日本原本就不是一頭金髮的年幼少女出沒的地方,難得見到實物時按捺不住興奮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烏爾莉卡則是眨著那對圓滾滾的大眼睛,面露疑惑地歪著頭。

「嗯——天人先生,烏爾莉卡是不是應該把這身洋裝脫掉呢?還是說像平常那樣子變成狗的模樣會比較好呢?」

「……不,妳不用脫衣服,也不用特地變成狗沒關係。」就在此時,從旁經過的女性店員朝我射來一道錯愕的視線。

「呃,回歸正題,我有一些話想向大家報告……」當我試圖開始談正事時,萬那突然正經地點了個頭。

「那麼這一餐就由天人請客吧。」

「我不懂妳用『那麼』來接話的意思耶!」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不都是應該由邀請人的那一方請客嗎?好啦,別客氣了,我們會讓你請的,你就儘管把想說的話說出來吧!」

「——啊——關於這個嘛,要我請客可以,但我只請年

少組的三人。」

聽見我這麼說,萬那立刻開始抱怨「根本就是差別待過嘛——」、「為什麼亞夜花是年少組的啊——」、「我不能接受啦——」,但我仍無視她的反應,逕自地走向櫃檯。

「……咖啡有好多種類呢!」

受到好奇心驅使而跟著我一起走到櫃檯的亞夜花,抬頭望著價目表說道。此時我忽然想到,亞夜花平時其實很少喝咖啡,因為她的味覺就和小孩子一樣怕苦。

「妳可以請店裡幫妳加很多奶油,或是調得甜一點,他們都會按照妳的喜好,所以妳可以儘管告訴店員想喝什麼樣的咖啡。啊,對了,記得要考慮一下我的錢包喔!」

我們排著隊,我迅速地確認了一下耕太和烏爾莉卡願不願意喝一般的可可亞,順便想想自己要喝什麼。首先選擇少冰,再來就是要決定焦糖還是香草了……

此時我的袖子忽然被拉了一下。

「幹嘛?」

「——我想問一下,他們在說哪個種族的語言?」

……大杯熱卡布奇諾大杯焦糖瑪琪朵黑摩卡星冰樂大杯冰凍特級泡沫榛果拿鐵小杯冰濃縮雙倍杏仁白摩卡……

看來她指的應該是顧客和店員間的對話。

「哪個種族……應該只是從英話翻譯過來的吧?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決定好了嗎?」

「……就交給你點好了。」

亞夜花不知為何,忽然逃也似地躲到了我的身後。

「可以嗎?那我就點可可亞囉?」

好不容易跟著我走到這裡了,真希望她能自己點呢。

我將另外購入的甜甜圈交給了年少組的三人。

「嘿,這個拿去吃吧!啊,烏爾莉卡,不可以在人類面前搖尾巴啦——對了,說真的,你們為什麼要跟著我來?」

我將視線移向千那。(順帶一提,我的拿鐵是由千那買單的。她真是個天使。)如果撇開萬那不談,至少千那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地跟過來的女生。

「不,我們真的是來幫忙的喔!先不論亞夜花的能力強弱,但她在體力方面確實是比一般人差,加上天人又是第一次工作,我們認為應該會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甚至是碰上一些難以解決的問題——我們並沒有要妨礙你們的意思,對不起喔!」

千那不知為何對亞夜花說了這些話口咬著。看起來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

「對啊!有衝勁是很好啦,但是天人什麼都不懂耶!」

萬那突然用力地朝我伸出手指。

「在一無所知又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面對工作,根本就是自殺行為!所以我們才會特地來幫你耶,你應該感謝我們才對!——話說回來,弓虎要你去抓那個會用魔法的傢伙,但你不是連魔法是什麼都搞不清楚嗎?所以至少先聽我好好說明一次,對你來說不會有損失的啦。」

「……嗯,話是沒錯啦……」

「因此我們請到這方面的權威——耕太來進行解說!」

「結果還是推給別人嘛!」我終於忍不住吐槽,但萬那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即使是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情報的價值也不會因此改變的啦——而且,其實我也不太懂魔法的事。」

「……搞什麼嘛,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連我都被一起帶來。」

耕太嘆了口氣。

「而且如果只是要聽情報,在宿舍里聽不就行了?何必特地把我帶到這裡來?」

「你偶爾也該出外走走。老是窩在家裡搞些園藝還是看書,可是會悶出病來的喔!」

「在這一點上我難得和萬那的意見一致。你得過過更健全的生活才行。」

我表示附議。另外對於耕太似乎都不上學這一點我也格外在意。

然而獲得建議的一方,卻只是用惺忪的視線淡淡地回答:

「我覺得你們兩個的建議好像老太太會說的話喔!」

「歐、老太太——」

萬那的嘴角不禁抽搐起來。

「算了,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反正也免費吃到了甜甜圈,我就拿多少好處做多少事吧。」

耕太將沾在手上的甜甜圈屑甩掉,然後雙肘壓在桌上,視線直盯著我。

「你剛才不是說對魔法不太了解嗎?就某個角度來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所謂的魔法,其實是指將眾神才能使用的奇蹟之力稍微取出部分加以運用,可算是無力的人類才能使用的技術。」

也就是說,對於這群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發揮強大力量的神祇而雷,魔法原本就是種不必要的東西似的

「許多魔法會透過瘋狂熱衷的『非人者』傳授至人類世界。電影和遊戲當中不是常出現類 似場景嗎?例如魔法師使用魔法書來召喚出惡魔,再由惡魔身上習得某種神秘的儀式,這就是魔法流入人類世界的管道。雖然幻想的故事大多都會添油加醋,不過基本上就是這樣的感覺。」

嗯,我大概了解了。

「但是,棘手的問題在於……就像我剛才說的,所謂的魔法是一種技術,不是只有被選上的人才能擁有的特殊超能力。」

「也就是說……只要是擁有一定能力的人,都有可能習得魔法囉?」

「對。不過如果想要成為一流的魔法師,當然就需要相對的素質和才能。但基本上只要具備一定的知識和相當的努力,無論任何人都能使用。」

「也就是說,所有的人類都是嫌疑犯囉?」

我的表情一沉。聽起來的確棘手。似乎得費上一番工夫才能鎖定特定對象。

「再加上這座城市又有其特殊之處,只要引發超乎常理的現象,即使用了魔法,也不會在普通人類的腦中留下任何記憶。」

「啊啊,又是結界啊……」

修正認知的結界——這是一股當人類目擊到超乎常識理解範圍的狀況時,腦中的記憶就會自動地被改寫成一般記憶的力量。這股力量經常性地籠罩著實尋市,原本只是為了防止非人者出現在人類面前時可能引發混亂的系統,但在這種情況下似乎也能派得上用場。

如果曾經偶然目擊到充斥城鎮的非人者使用魔法的一幕,或許我還會有點印象——但如此碰巧的偶然應該是不會發生的吧。

「啊,老師,我有問題。」

我的腦中忽然掠過一個疑問。

「什麼問題?」

「基本上魔法師本身應該不是非人者,而只是普通的人類對吧?既然如此,他們難道不會因為結界而失去記憶嗎?」

「只要他們使用的魔法是來自非人者的技術,魔法師本人就不會被判定為一般人類,而會被排除在受結界影響的對象之外。」

「啊——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魔法囉?」

仔細一想,這確實是需要『天秤會』採取行動的狀況。

據弓虎表示,目標對象似乎是將魔法運用在鬧事上頭。即使周遭的人對其使用魔法一事無法留存在記憶中,但屢戰屢勝的事實,應該也讓這傢伙在不良少年之間成了名人才對。只要循序漸進地收集情報,或許就能揪出這傢伙的真實身分。

「謝謝你,幫了我大忙喔!不過耕太還真清楚這方面的事,跟萬那完全不同呢!」

「我們兩個人擅長的領域本來就不一樣啊——天人,你的口氣很囂張喔!」

萬那掩飾怒氣地抱怨著。

「不過我自己也是魔法師就是了。」

「魔法師?」

我驚訝地眨著雙眼。

「魔法師……不是只有一般的人類才當得成嗎?」

「是啊!」

耕太眉頭深鎖地回應著。

「喂,你該不會到現在都還沒發現吧?從你認識我至今,你到底都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啊——應該沒有人告訴過你對吧?耕太是中立國宿舍里唯一的純人類喔!」

萬那沒好氣地說明。

「咦、什麼?那、那龍太呢?」

「那傢伙是非人者。」

耕太再次補充。

「我在進入宿舍前就認識他了。因為我覺得這樣的關係比較自然,所以乾脆就把他當成哥哥。」

「喔喔,原來是這樣啊……」

聽起來好像有什麼複雜的理由。雖然我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但話說回來—

「你真了不起呢!」

「咦?」

「你雖然只是個平凡的人類,卻能夠憑著不斷的努力,將自己提升到足以加入『天秤會』的水平。光是這樣,不就是件了不起的事嗎?」雖然我對於魔法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但我仍由衷地如此認為。

「也、也沒那麼厲害啦……」

耕太有些不知所措地將視線撇了開來。

「對我來說,魔法這種東西嘛,呃,其實就像人生一樣,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努力啦……該怎麼說呢……」

耕太的反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頓時語塞的他連耳根都稍微泛起了紅潮。

原來這傢伙也有這種純真小孩般的表情啊!他平時總是獨來獨往,或許不太習慣被人稱讚。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千那緩緩地開口說話。

「……教導魔法師運用魔法的『非人者』或『可用模仿人類行為的惡魔』稱之。這種惡魔是屬於極度邪惡的存在。對於經驗尚淺的魔法師來說,雖然不至於因此受到太大的威脅,但如果惡魔主動對術者提供協助的話,可能就會產生一定的危險性。」

「惡魔也會幫助人類嗎?」

「雖然不能說一定會,但就像非人者常會為了某些目的,不擇目標地附身在人類身上;同樣的,如果惡魔認定幫助人類有相對的價值時,就會採取行動。如果他們認為放棄和人類合作能獲得較大的利益,當然就會以利益為優先考慮。」

「……呃,我想請問一下,萬一被妳所說的惡魔攻擊的話該怎麼辦?」

「不會有問題的。」

亞夜花搶在所有人之前回答了我的問題。看來她終於吃完了手上的甜甜圈。

「半天使的神格並沒有低下到那種程度。如果是等級相同的惡魔,基本上都足以和對方一戰。你對於自己的評價太低了。即使在最糟糕的情況下,也還有我在你身邊,不可能有惡魔敢對你出手的。」

「對啊,只要報上『天秤會』的名號,我想應該不會有哪個傢伙膽敢正面和我們衝突的。

啊,也是因為我們在非人者之中原本就擁有格外突出的能力,再加上高階神格的加持,有我們擋在前面,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啦——」

萬那得意地說著。為什麼這傢伙老是愛補充些多餘的內容呢?

,剛才我也提過,在找出對方之前可是很費工夫的,所以天人現在只要專心手機情報就可以。如果亞夜花願意一赳行動那就更好了,因為這樣就能進出更多不同的地點,行動範圍也會更廣。你們可以用一男一女的情侶身分行動啊!」

「情——」

亞夜花像是被什麼嚇到似地,身體突然顫動了一下,一不小心連可可亞的杯子都碰倒了,一陣甘甜的香味立刻在桌上蔓延開來。

「啊——啊,妳在幹什麼啊……不好意思,麻煩擦一下桌子好嗎——」

「啊,烏爾莉卡也要來幫忙——」

嬌小的女僕踮著腳尖,挺直著身體粗魯地擦起桌子。

雖然杯中還剩下一些,但看見這一幕的我仍不禁暗自惋惜。嗜吃如命的亞夜花想必也一定很懊惱吧!如此猜測的我不禁用餘光掃向亞夜花,但不知為何她竟然正以抗議似的視線瞪著萬那。

「能夠利用的,我就會儘量利用。你們兩個不要為這件事大驚小怪嘛——」

萬那像是壞人似地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就在烏爾莉卡側著頭、聽著令她不解的對話,一邊收拾桌面的時候——

「放開我!」

大馬路上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叫聲。

有個女孩正被兩個橫眉豎目的男人抓住肩膀,很明顯是非自願的。

我忍不住作勢要衝上前去,但就在此時——女孩已經順利將男人的手甩開,並且立刻逃離了現場。而留在原地的兩個男人只得聳聳肩,露出一副令人作思的表情相視大笑。

「啊——最近像這樣的傢伙增加了不少呢——」

萬那一臉嫌惡地說道。

「真的嗎?」

「對啊,之前不是有個叫成島的傢伙嗎?」

「……是啊。」

有點複雜的情緒湧上我的心頭。萬那提到的成島原本是高中部二年級的學生,也是不久前將我和梨玖捲入的事件主謀者,同時也是非人者。如今已經不存在了。

「那傢伙曾經控制了這一帶,但自從他消失之後,就有許多不自量力的笨蛋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特別是到了晚上,許多惡行昭彰的傢伙就會陸續現身……搶地盤、打架等類似的糾紛總是層出不窮。」

反過來說,只要針對這一帶詳加調查,或許就能找到我們鎖定的魔法師。

「對我個人來說,這點小事根本不成問題,但是沒辦法約學校的朋友出去玩這件事可就傷腦筋廠——」

萬那嘆了口氣。

「……人類還真喜歡鬥爭呢!」

亞夜花自言自語似地呢喃著。但她的表情所顯露出的並非善意。

「呃,這個嘛……」

我稍微整理思緒,抓了抓頭才接著開口響應:

「我不能否定人類確實有這樣的一面,但妳也是因為知道人類不單只有這一面,所以才會想要試著去觀察人類吧?遲早妳會看見另一面的。」

…大概吧。

「別擔心,至少我還能從人類的手中保護妳,這個工作就交給我吧!」

亞夜花原本是司掌生死,擁有強大力量的高階神祇,但如今以人類的模樣存在的她,體力甚至比一般人類還差,所以我得盡我所能好好地保護她才行。

亞夜花一語不發地連續眨了兩三次眼,接著以稍微低垂著臉的姿勢用力點了個頭。

◆◆◆

事情的開端來自於一本書。

基本上,我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空閒時窩在廢棄工廠的一角讀書是我的習慣。書的類別不限,舉凡小說、詩集、隨筆、專業書籍、圖鑑,甚至是郵購目錄,對我來說都是無關喜好的合適讀物。

而「那個東西」之所以會趁隙而入,則是起因於我從中古書店隨意購入、數十本如小山般的舊書當中的一本書。

那是尺寸接近精裝本的小說,封面上還印了個從未見過的圖騰。這種怪書也有人買?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隨意地翻閱內容——此時我尚未察覺任何的異樣。

書里所寫的文章很明顯並非日語、英語或任何一種外語,而是種未知的語言。然而我卻能夠理解它所想要表達的意思。不知為何,書中的內容竟能毫無窒礙地不斷流入我的腦中。

看來這應該是本記載著某些咒術的書。

我試著施行了記載在首頁的『召喚術』的存在。

我照著書中指示畫出魔法陣,並且焚香。

—但什麼事都沒發生……從內容看來,似乎可以召喚出賜給術者「力量」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正當我自嘲似的苦笑著時,腦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喔喔,想不到你竟然能夠破解隱藏在書中的咒術。我已經很久沒碰到擁有魔法才能的人類了。』

如果要勉強比喻的話,大概就像超過一百歲的老太婆發出的聲音一樣。但一般的老太婆聲音應該不會這麼中氣十足吧。接著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年輕人,你想要力量嗎?』

「……力量?」

『聽好了,我的名字是《噬魂者》,是個能夠傳授你超越人類力量的導師。』

我來到約好的某間卡拉oK包廂。

一打開門,震耳欲聾的演歌立刻竄入耳中。

包廂里有個年輕男子正手握著麥克風放聲高歌。他身上穿著一件鮮艷醒目的花襯衫,加上一頭脫色的金髮,看起來就像是漫畫裡會出現的小嘍囉一樣。

我靜靜地等待著他將歌曲唱完。就過去的經驗而書,我很清楚當這傢伙唱歌唱到忘我時,如果受到干擾的話必定會暴跳如雷。接連熱唱三首歌后,他似乎終於唱完了自己點的所有歌曲。此時男子轉頭朝我看過來。

「喔,是翔馬啊!」

「……竹林哥,你找我嗎?」

這傢伙是個經常進出暴力集團事務所的地痞流氓,大約在半年前來到這座城市。我某次碰巧在圍事打架時遇上了這傢伙,他主動向我攀談,這就是我們認識的過程。

竹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要我坐下。看來他心情相當不錯。

「你先前好像又打垮了其他地盤的幫派嘛!好像是叫作《怒亂》之類的對吧?」

瞬間我還無法理解他所說的事,但稍微回溯記憶後,我總算想起了他口中所說的名字。原來是先前被我折斷手臂的五人組。

「還好啦。是他們主動上門挑釁,我照單全收而已。」

「幹得不錯嘛!把那些傢伙徹底擊潰,讓他們知道挑釁我們的下場。」

「……收到。」

「這麼一來我們的收入又會增加了呢!」竹林笑著說。

當一個幫派瓦解後,該幫派原本的勢力範圍就會變成空白地帶。而我們則會

趁此機會入侵對方的地盤,將原本的客群納為已有,藉此增加收入——這樣的機制確實會令人禁不住高呼萬歲。

「對了,今天把你叫過來,是想告訴你有一筆新的生意上門了。」

我將身體湊向前,竹林則是壓低音量繼續說著:

「聽好了,翔馬——你對賣藥感不感興趣?」

「藥?」

「其實也不過是大麻或輿奮劑之類的而已啦!比起賣那些只能賺點蠅頭小利的票券或折價券,絕對是更有賺頭的生意。我幾乎已經確定有不錯的買家了喔!」

原來這就是他今天如此心花怒放的理由。

「……幫派里的上層沒有表示什麼意見嗎?」

販賣的物品大致上來說在組織里都已有定案,隨便加入新的提案,應該會引來組織的反彈才對。

「我已經取得他們的默許了。再來就是看這筆生意能賺多少錢,就能決定我的立場。只要和你連手,應該就能賣掉不少的量才對。你絕對不會吃虧的。」

竹林露出泛黃的齒列笑著說道,並且拍了拍我的肩膀。雖然我一度有想要撥開他那髒手的衝動,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你就儘量去和別的幫派起衝突吧——我覺得你不屬於這種地方,和我一起爬到更高的位置吧!」

「………….」

『他的提議聽起來還不錯嘛?你覺得呢?』

我的腦中響起一陣揶揄的訕笑聲。雖然我差點想要破口大罵「囉唆」,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只要持續拓展地盤,生意的規模自然就會愈來愈大。等到我們的名聲遠播時,即使用強制的手段推銷,也不會有人敢吭聲,確實是樁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地骯髒一污穢。

—真無聊!我打從心底感到厭煩。

目錄
返回頂部